18. 磋磨裴婉莹

作品:《重生之嫡女归来

    临渊侯嫁女儿,景博侯娶儿媳。


    两府之间相隔不远,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虽说这门婚事成的有些古怪,大喜的日子没人去触霉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到底人家还是侯府。


    裴许宁想着待会儿如何施展,马车已然稳稳停下。


    帘子外面的马夫喊了声,“小姐,景博侯府到了。”


    来之前,裴许宁特地让春棋帮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故地重游,裴许宁眼眶微红。


    景博侯府依旧屹立,朱色的大门无声宣告着庄严。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儿没了性命。


    自己尽心尽力做一个合格的新妇,却一再被磋磨。


    婆母刁钻,丈夫不问。


    她几乎受尽女子苦楚。


    裴许宁攥紧手指,大步朝着里面进去。


    景博侯夫人四处应酬,瞧见裴许宁也只是将头侧过去。


    不知是愧疚还是不屑。


    这个反应裴许宁见怪不怪,毕竟那天自己下了她的面子。


    “春棋,找嘴长的夫人在后院景园处候着,若是看见景博侯夫人便按我之间教你的做。”


    “是,小姐,那我让火犁陪您。”


    “不用,这里我熟。”


    春棋疑惑,“小姐,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来吧?”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裴许宁也不慌张,只是说:“之前江年给我说过他们府里面的情况。”


    春棋哦了一声,便下去。


    裴许宁瞧着满院子的红火,上一世她也是这么满心欢喜地嫁进来,最后却家破人亡,被人吃了绝户。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一团污垢。


    她要裴婉莹进来的第一天,景博侯府就开始坍塌!


    景博侯夫人大早上就开始迎来送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操劳了。


    现在只觉得身心疲乏。


    她得休息休息。


    待会儿仪式开始,她还得稳坐高堂呢。


    “二弟妹,你先替我招呼着,我先去歇歇脚。”景博侯夫人边说着,让婢女扶着自己朝后院景园的小房去。


    今日她孩儿大婚,她不能缺席太久。


    也只能是找了个离前面最近的地方休息。


    经过假山,景博侯夫人听到了江年的名字。


    “听说世子为了娶这位世子妃回家,甚至还和景博侯夫人吵起来了,真是为了新妇娘都不要了。”


    “真的假的,那这新妇进门,夫人哪儿还有威严?”


    “听说娶的还是庶女,这不拉低了侯府门楣?”


    “......”


    假山后面很快没了声音,景博侯夫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怎么不知道裴婉莹和儿子感情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好了。


    还想合起伙来在这景博侯府称王称霸不成?


    只要她在一日,这小蹄子就绝对不会好过一日。


    “去把世子给我叫过来。”


    先前和临渊侯府议亲,那个小妮子倒是比她长姐来的还快,穿着花红柳绿的,合着当时就已经在下套了!


    狐媚子生的东西,果然也是下贱胚子!


    这个裴婉莹嫁到自己家来,怕还等着享福呢。


    痴人说梦!


    景博侯夫人瞧见自己儿子脸上笑意洋洋,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个新妇怕不是个善茬,你以后小心些!”


    江年刚三杯下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晕头转向的,问:“母亲,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何必再翻出来,我娶她,可并非要善待她,若是事情不成,我自然会给她好看,您就等着瞧就行了。”


    “罢了!我虽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商议的,但是绝对不要过火!裴许宁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看到母亲如此胆小,江年也便不说什么了。


    母亲许是老了,以前在内宅分明也是杀伐果决。


    现在还没开始,就畏首畏尾。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没告诉母亲。


    不然,透了风,怕是要落败。


    “娘,您且放心吧。”


    江年最吃温柔可人这一套,这些日子裴婉莹伺候他尽心尽力。


    虽说怀着身孕,可还是能变着法子地让他离不开他。


    瞧着不知道比她那个长姐有趣多了。


    裴许宁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坏事做尽,还妄想将自己踹进泥潭,自己姗姗嫁给心上人。


    凭什么?


    他不认!


    听着火犁汇报着母子二人的对话,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攻心可比什么都厉害。


    上一次,裴婉莹去了景博侯府,能把江年说动,似乎就是围着自己打转。


    可惜,江年身边也有暗卫。


    火犁无法近身。


    但是,总归知道他们的目标还是在自己身上。


    裴许宁就知道,这对敝人都该死。


    她不要裴婉莹就这么轻易地折损,相反,她要她生不如死。


    夫君背叛、亲人反目。


    上一世自己受的伤,吃得苦,这一次要裴婉莹全都吃下。


    -


    大婚当晚,笙歌不断。


    裴婉莹坐在江年的卧房,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江年的到来。


    这几日他们相处的很好,江年对自己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况且现在怀有身孕,一日日显怀,景博侯府上下也得善待这未来的小世子。


    她虽已和江年早有肌肤之亲,可新婚之夜对新妇意味诸多,她还是得留住人才行。


    不然自己在侯府怕是立不住、端不稳,要被笑话的。


    想到出嫁之前,母亲教自己的那些,裴婉莹脸上又多了几圈红晕。


    直到门口被粗暴的撞开,裴婉莹小心地问了一句。


    娇滴滴的,任谁听了,骨头都得软一半。


    “是夫君吗?”


    江年没吭声,直直地走过来,站在裴婉莹面前。


    他也没用桌上的喜杆,直接上手将裴婉莹发髻上的红盖头扯掉。


    冷不丁被这样蛮横对待,裴婉莹一惊,捂住脸。


    姨娘教过她,纵使心里再生气,可是还是要温柔一些对待夫君。


    裴婉莹娇娇道:“世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江年一身酒气,大力捏住裴婉莹的下巴,力气之大,似乎快要把她捏碎。


    “唔......世子!”


    裴婉莹挣扎着,却逃不出江年的手心。


    “你最好祈祷我们的事情能够成功,若不然你怎么进来的侯府,我也能叫你怎么滚出去。”


    裴婉莹不知道江年刚才在外被景博侯夫人训斥一通。


    母子二人意见不合,离了心。


    喝酒之际,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喝多了,嘴上越发没有把门的。


    他才惊觉外面对他新妇的议论多么不堪。


    裴婉莹被弄疼了,呜咽道:“世子放心,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那是最好!”


    江年没有全信,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屋子。


    裴婉莹跌坐在地上,大声叫着。


    这可不行,若是新婚之夜,世子都不留宿她的房间,那她以后在这侯府又该如何自处?


    她跌跌撞撞跑出去,只看见江年左拥右抱进了别人的院子,很快欢声笑语吞噬了一切。


    裴婉莹她恨,恨这三心二意的男人。


    难怪裴许宁居然舍得让自己嫁过来,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侯府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恨江年!


    更恨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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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宁!


    裴婉莹一直哭,知画好不容易才哄着她卸了妆、收拾好钗环。


    天刚蒙蒙亮,裴婉莹还没睡多久,就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叫起来。


    “还以为自己是侯府的二小姐呢,嫁过来就是新妇,还不赶紧起床侍奉婆母,简直是忒没规矩!”


    来人是景博侯夫人的新妇,春妈妈。


    知画据理力争,说:“这才不过卯时,小姐还没睡醒呢,你们不能进去。”


    春妈妈五大三粗,在这府上吆喝惯了,有着侯夫人的依仗,平日里别人都是捧着她,哪里有人竟敢这样大声呵斥她。


    她上前对准知画就是一巴掌,“我是夫人身边的顶头女使,你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你这样对我说话,传出去还以为是世子妃不敬婆母呢!”


    知画捂着脸,白嫩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巴掌印。


    裴婉莹哪还管三七二十一,她要是连知画都护不住,在这景博侯府,她便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春妈妈是吧,我已经醒了,我们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还望妈妈多多包涵。”说着,裴婉莹便朝着春妈妈手里塞了一片金叶子。


    出嫁之前,罗氏给她准备了许多用作打赏的银钱,没想到刚来的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少奶奶,您房里的人不懂规矩,我帮侯夫人教育教育,来了侯府,您就不再是二小姐,下人对您的称谓也要改一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苛待您,您还念着从前的家呢。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这儿才是您的家!”


    裴婉莹嘴上答应着,心里恨的不得了,这侯府的下人竟如此的不把自己当回事。


    “世子妃,是我给您惹麻烦了。”知画脸上挂着泪,捂着脸道歉。


    “知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进去上药吧。”


    两人收拾好,奔着景博侯夫人的院子去了。


    可是进去院子才发现,屋里并没有亮灯。


    裴婉莹和知画立在旁边,静静地等。


    这堪堪如春的天虽然不冷,可到底是清晨露重。


    没过多久,裴婉莹便觉得身上寒津津的。


    知画连忙帮裴婉莹摩挲着身上,帮她暖和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景博侯夫人的卧居亮起了灯。


    春妈妈喊了一声:“世子妃进来吧,夫人起来了。”


    裴婉莹应了一声是,双腿打着颤往前走,她从小金尊玉贵地养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磋磨过。


    进去,她眼尖的抢过侍女手里的铜盆。


    “婆母,儿媳伺候您清洗。”


    景博侯夫人看她这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就烦,说不定今日回去还得和儿子告上一状。


    思及此,她越发没有好脸色。


    “听说你院里的人不老实,连我身边的人都敢训?”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却叫人觉得胆颤。


    裴婉莹立马跪下,“婆母,这件事是儿媳的错,以后儿媳一定好好教导院里的人。”


    “不用等以后,就现在吧。”


    裴婉莹不明白她的意思。


    “春妈妈,教教她。”


    “是,夫人。”


    春妈妈卷起袖子,朝着知画另外半张脸扇过去,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


    裴婉莹没想到她这个婆母就这样下她的面子,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面盆,想要辩驳。


    “我什么时候让你把盆放下了,不想伺候我的话,可以不来请安。”


    裴婉莹连忙将盆端起来。


    “放的这么低,我年岁大了腰不好,你不知道吗?”


    裴婉莹又举高一些,可是早上受了寒,她本身也乏力,没几秒,盆子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景博侯夫人大怒:“笼络不住夫君就罢了,连伺候人都不会吗?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没我的允许,不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