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宅深夜寒

作品:《这个黑心莲是不是有病?

    日子难得平静了几日。


    苏若卿只知道,水寇一案,终是端王将叶瑾保了下来,所有后果他一力承担。


    叶瑾罚俸一年,仍旧在大理寺任职,且专门调查水寇一事。


    户部尚书虽有不满,却不敢与端王硬碰,只得将不甘咽回肚里。


    这场赌约,算是苏若卿胜了。


    只是,后续的结果,她已经顾不上。


    因为,盛德回府了。


    这一次,府上的气氛与平日全然不同。


    盛德这次回京,要在京中述职,至少要月余时间才会再次离开。


    刚回府,盛祈年便惹了他生气,黎晚清罚了他二十棍。


    任这一次苏若卿再如何求情,黎晚清也不肯让步。


    盛祈年受罚,连带柳姨娘也被罚了禁足半月。


    看着少年目光中那簇压抑的火,苏若卿不敢招惹。


    气急的盛祈年,犹如一头被惊扰的熊瞎子,任谁靠近,都会被撕咬碎裂。


    盛德归京,忙着拉拢京中人,也不怎么在府中用饭。


    这十几日来,几乎日日都是她和黎晚清二人用饭而已。


    柳姨娘被关,盛祈年受伤。


    忽地好像又回到了刚穿来的那段时间。


    她好像改变了什么,但又似什么都没有变。


    苏若卿以为,这次的压抑会在盛德离开后消散。


    却怎么也没料到,变故来得那样快。


    柳姨娘被关了半月后,终于到了放出来的时候,苏若卿亲自做了吃食,打算送过去。


    柳姨娘罚跪祠堂,身子肯定虚弱,苏若卿熬了鸡汤。


    鸡汤小火慢煮,天色将黑时才出锅。


    苏若卿先给黎晚清送了些过去,黎晚清这几日面色透着疲倦,便在那里多留了些时间陪着。


    等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


    怜香事忙,苏若卿便独自提着食盒往柳姨娘院子去。


    山风拂过长廊灯笼,曳出一地晃动的影。


    她又像回到了刚来的时候,被盛祈年吓唬的光景。


    盛德醉酒而归,从后门出被小厮抬着进府。


    正好与一袭水粉色的身影擦身而过。


    苏若卿低头看路,未曾留意几步外的人。


    盛德脚步踉跄,眯眼瞧着那抹纤细背影,直到人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含糊问:“那是谁?”


    “爷,是表小姐。”小厮神色不安,“小人先送您回房歇息罢。”


    盛德勉强支起身子,摆手道:“不,去找柳姨娘。”


    小厮面露难色:“爷,您忘了,柳姨娘被夫人罚了禁闭,现在关着呢。”


    “爷不管,”盛德酒劲上头,已有怒意,“今儿非要她来陪我。”


    小厮边扶着盛德往院子里回:“要是夫人知道,会打死小人的。”


    盛德才不管别人死活,非要嚷着叫柳姨娘来陪。


    假山后,盛祈年刚探过母亲回来,正欲离开,便听得这番争执。


    他本不想再与父亲冲突,以免牵连母亲更深,索性隐在暗处,等二人过去。


    小厮扶盛德走的是小路,夜深人静,只闻虫鸣。


    盛德忽地站住了脚,神志不清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隔了半晌才含糊一句:“你刚刚说……那人是谁?”


    小厮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您问柳姨娘,还是表小姐?”


    听着这句,假山后的盛祈年,身子微微一怔,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苏若卿?


    “表小姐?”盛德奸笑两声,“去将她给我找来。”


    小厮顿时慌了:“这要是被夫人知道,可不得了。”


    盛德挣脱开他的手:“什么夫人小姐,在我盛家,都是我的女人,今儿我非她不可,我看你就是忘了,这府里究竟谁是主子。”


    汗瞬间就从小厮的额头沁出来,只能答应着盛德:“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请表小姐过来。”


    盛德不耐烦地摆摆手:“快去。”


    等小厮走远,盛德才摇摇晃晃地往自己院子里走。


    只是没走几步,就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狐疑地看了看四周。


    夜色浓稠,将清月遮得严实。


    “父亲这是要去哪里?”


    盛祈年从假山后面现身,不知何时站在了盛德的身前。


    盛德看见他,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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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他后,神情才微微松散。


    “是你啊。”盛德酒劲未散,意识还有些涣散。


    盛祈年双目通红,双手背在身后,朝着盛德步步逼近,话语里更是透着危险:“父亲伤害母亲还不够,非要去招惹她?”


    盛德只觉得危险,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但身体已经开始往后退去。


    盛祈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若不是父亲,母亲又何至于被罚,若不是父亲,母亲又怎么会在府中过得艰难,若不是父亲,我……便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每说一句,便近一步。


    “一切的祸根,都是父亲。”


    盛德人已经在了水池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父亲。”盛德大声呵斥着。


    厚重的云层微微散开,露出朦胧的月光来,夹杂着清风拂过。


    苏若卿原本打算直接去柳姨娘的院子,可走了一半,又想着再去瞧瞧盛祈年,他挨了打,现在应该也不生气了吧。


    又返回来,打算从小路过去。


    小径幽黑,苏若卿刚踏进,便听得微弱的声音。


    一人是盛祈年,另一人听不真切。


    但盛祈年的话语里,透着逼迫和浓厚的杀意。


    倒是叫她一时不敢走近,只能侧身躲在暗处。


    透过暗沉的月,苏若卿才发现,另一人竟然是盛德。


    她知道,原著中的剧情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亲眼看见盛德落水。


    盛祈年面上凝着阴鸷的笑,远远看去,如月下化形的精怪,唇色艳得惊心。


    “杀的就是你,我的父亲。”


    话音落,他背在身后的右手蓦然抬起,手上还拿着从假山上拿出的大石。


    “砰!”沉闷的撞击声。


    “哗——”


    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巨响。


    盛祈年将着手中的大石顺势丢在水里,看着盛德在水里悄无声息。


    苏若卿看着水面上什么动静都没有,而盛祈年一动不动地看着。


    像是要确认盛德,一定要在他面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