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鬼跳傩舞傩面掉

作品:《见鬼英台她非要活下去

    不知是不是祝弥还年幼做不到很多事、或者是在上学的缘故,古人的生活,好无聊。


    一日一节课,抄书,吃饭,睡觉,没了。虽然祝弥喜欢睡觉,但是睡多了也是过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上辈子太忙太累,为了生存疲于奔命没想过哪怕一个月后的人生。


    现在倒好,闲下来了居然开始思考起未来和理想。


    逃离了梁祝命运,她要怎么办?


    回去继续给资本家做牛做马是不可能的了,且不论能不能回去,有没有退路,总感觉退进皆是水深火热。


    她有不可明说的焦虑感——一穿越来就频频惹事上身,还有一群富家子弟馋她能见鬼,天天围着她转。


    好像她来这,是真要当心理医生了。


    而且,当古人有好多身不由己啊。她不死心再次和王洵乐确认:“皇后……呃、姐姐,点了名一定要我参加吗?”


    王洵乐无辜地点点头,表示长姐私下听说了祝弥的通灵事迹,对她很感兴趣。


    因为王季林离奇死亡,又似乎涉及到王家的心病“怀真”。这一事诡邪,王家人都缄口不言,对外只说季林病逝。但皇后是本家人,知情了以后,找借口便把国用的那套祭祀班底请到了山阴来,作法为亡者安魂。顺便也请来钱唐做一场傩祭,即是忍冬书院第一次会讲的隆重开场。


    傩祭是上古流传至今的一种祭祀仪式,都城每年都会举行至少三场大傩,是国家头等大事。


    行傩之人戴上面具,象征着神灵附体,通过挥舞依仗、呼喝、跳舞、踏步等方式实现除岁禳灾、逐疫驱鬼的目的。


    跳傩人数越多、越盛大越好,除了祭祀班底四名戴黄金面具、主持仪式的方相氏,和八名持斧钺苇茢、戴狰狞凶煞面具的门神神荼和郁垒*,还需要从本地收纳贵族子弟充当“氛围组”。戴上面具即是灵媒,天然地有护佑效果,所以士族一般会让家里最受器重又适龄的少年戴上“十二神兽”面具。


    顾名思义,珍贵的神兽只有十二名。其余的人只能当面具统一、没有背景故事、举着火炬的侲子*。


    “可人选早就固定了吧,不必为了我挤掉别人。我只是能看见鬼,不会驱鬼的。我甚至会和鬼交朋友,这是不对的。我被你们一起驱了可就不好了。”祝弥试图推拒。


    “今年不一样,多了个新角色,第十三个神兽,梦成来演正好。”


    “……我很忙啊。”有人拒绝得很苍白。


    “忙在哪?”一旁的桓错冷冷接话:“睡觉睡到错过晚膳,然后和我的鹅吵架到天黑,最后去找扫地的老翁聊天蹭馅饼。”


    “这还不忙吗?”


    王洵乐:“我们三个都在呢,梦成只管跟着我们做就好了。何况,长姐开口,梦成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最后这几个字有点压迫力,毕竟是皇后。祝弥吞吞口水:“……行吧,但是我有一件事想知道。告诉我,我就老老实实和你们排练。”


    “请问。”


    “我想听他们之间的故事。”伸手指了指三人之外的那坨人形萎靡东西,“庾彦庭变成这样是见鬼了吗?”


    他自从得知皇后要来书院,整个人就像被偷了魂似的。先生们也不盯着祝弥罚抄书了,而是昏昏沉沉迟到早退的他成为了新的眼中钉。


    桓错也忍不住话里话外和祝弥确认了几次:他真的没有被偷魂吗?


    有人很会蹬鼻子上脸,故意嬉皮笑脸回:你说说你们两个和皇后是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


    但当事人不肯给出答案。


    而这个答案会影响祝弥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很关键。


    “简单。”


    王洵乐倒是很爽快,不顾旁人的两道白眼,一一给她道来几人的关系。


    当今皇后名为王妙一,是王静源的长女,年长王洵乐两岁。


    “等一下,”祝弥打断,“你家不是信五行一教吗,怎么姐姐的名字里没有金木水火土?”


    “长姐八字圆满。而且‘五行合一’,名字带‘一’也能得天道护佑。”


    “好,继续。”


    王妙一姐姐从一出生就是姐姐,是弟弟们做好事的表率榜样,做坏事的主谋、带头大姐。如果说王洵乐、桓灵玦和庾彦庭从小一块长大的三人是竹马,那青梅,应该就是王妙一了。


    几人玩闹懵懂,快乐成长,一切相安无事到青春期。


    直到三年前,怀真还只在豫章、鄱阳的西边一带作乱。一日,一如往常,王静源把十六岁的王妙一叫进了书房,谈话许久。


    王妙一再从书房出来后,先是去找桓错,大概是在那碰了壁,又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门里,庾彦庭焦急凑上去,姐姐却没给他开门。


    那个下午,青梅竹马和竹马竹马之间,似丝帛轻轻飘飘一声裂,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怀真打到钱唐来的两个月前,庾彦庭的表哥,也就是当今天子,迎娶王氏为后,举国同乐,轻徭薄赋,大赦天下。而庾彦庭和竹马分道扬镳,从此寄情山水,遁入道门。


    故事听完,祝弥挑眉,看看桓错,又看看庾彦庭。


    王家最珍贵的掌上明珠,想必是才情容貌双绝,按理说无人不爱无人不怜,她大大咧咧笑问其中一个:“你不喜欢洵乐的姐姐吗?”


    桓错面无表情,不知在回答什么:“灵玦自幼,有婚约在身。”


    别一副受了委屈的口气啊,祝弥直言:“别的兄弟都没有的婚约,就你有,你是在回报父亲的垂爱吗?”


    看不出来他还是个讨好型人格。还是因为父亲的什么原因,他才不得不需要讨好?


    桓错:“……”


    见他不说话,祝弥继续道:“问的是你的心。婚约大事不是儿戏,你若心许王妙一,不必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该直接上我家退亲的,白白伤了妙一的心。放心,祝家不是攀附权贵之流,开明得很,绝不做你们桓王之谊的绊脚石。”


    “问心无愧。”


    忽然他又笑道:“梦成怕妹妹吃亏,替妹妹打抱不平,我理解。”似乎总能听出她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勾起一只嘴角又朝另一个人:“洵乐,你也有什么迟来的打抱不平吗?”


    说着像是对众人开放那张俊脸,送出来一点,意思是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了,赏脸给你们来一拳。


    听完,王妙一的亲弟弟还没有任何动作,王妙一的小叔子就从萎靡状态挣脱了来,起身几步过来,抬臂,拳头冲了过来。


    桓错灵巧闪身,“嗯?又没对你说话。”


    “不就是仗着有一张会骗小娘子的脸么。”庾彦庭一拳挥空。


    桓错:“……确实。”


    祝弥汗颜:这样骂会让他爽到的吧……


    庾彦庭更气:“不胡不汉,有什么好稀罕的。”说着又挥拳。


    这回桓错没躲,正面迎上,抬手接住,距离拉近,两人身影瞬间重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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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只见庾彦庭骤然惨叫一声,弯腰不能自已。


    腹部被桓错来了一拳。


    “你他娘的!”二人便看似一招一式地扭打在一起。


    王洵乐介入中间,保护住其中一个,叹气,“你总也打不过,就不要说些明知会惹他生气的话了好吗,自虐吗?”


    几个招式下来,庾彦庭从颓靡丧气变成了鼻青脸肿,而桓错拍拍衣袖,面色如常,只是不说话。


    “我、我只是一直想不明白,”可能是被揍得有些破防,庾彦庭忽然声泪俱下,泪水带着血丝从肿起的眼角流下的样子有点瘆人,说话也含混不清,“为什么世上如妙一阿姐那样光艳绝伦、神采飞扬的人都难以顺心遂意,那这个世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你眼睛有问题,桓错?如果她选的是我……我可以放下一切……”


    祝弥腹诽:就冲你喊她阿姐这一声,就知道她不会选择你啊。


    桓错垂睫:“我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彦庭,逃避也是你的选择。”


    王妙一任性地要他带她走、不顾由此会得罪司马家和王家。且不论他对她从没那种想法,单单这样做会给父亲惹来多大的麻烦。当时她慌慌张张找上门来,没有多想,他说:妙一,对不起。


    叹口气,他对庾彦庭又说:“我才是不懂你。生平第一次得不到似地,值得你这么耿耿于怀三年。”


    千宠万爱没摔过跤的孩子容易一摔就不肯起。豪气冲天得也有点让人羡慕,不像他。


    毕竟,父亲很少正眼看过他。


    庾彦庭听了又想揍人,被王洵乐死死拽住,伸出一指高高冲着他的脸:“你别摆出一副爹娘不爱的样子!小娘子们会被你那副模样骗到我可不会!祝你日后也能潇洒如脱世高人,别被那祝家娘子折磨!”


    一副除却巫山不是云、祝家娘子是什么荒野杂草怪力蛮牛似的不忍直视的口气。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祝家娘子本人原本吃瓜吃得起劲,也确实正默默欣赏桓错一副失魂落魄的莫名惹人怜爱的神情,忽然话风转口扯到自己头上,一瞬间气得想跳脚,胡乱一通:“我妹妹是什么性情乖戾轻薄无行凶神恶煞獠牙外露的人吗?是又如何?!开心了吧!”


    一不小心骂了自己,她气不过继续骂罪魁祸首:“你这入了道,心还在俗世之中呢!全世界就你自己最好,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活该姐姐不喜欢你!你师父没嫌弃你人笨嘴也笨吗还是只图你乐善好施给道观的钱财?你要是没这身份地位钱财,狗都不正眼看你一眼!”


    果然是没品!吵架就吵架,扯到别的女孩子算什么好汉!不像她,直接人身攻击!


    不小心殃及池鱼,还被骂了一通,庾彦庭气势弱了下来:“哎呀梦成,他的婚事是痛处,我取笑得久了,一时口快。对不起。”


    “好好好,痛处,我祝家确实配不上你们王桓庾家!”祝弥狠狠踩了庾彦庭一脚,又瞪了桓错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桓错:“?”


    真是谢谢了,他一句话没说。


    也瞪了庾彦庭一眼,跟着走了。


    庾彦庭惹了桓错无所谓,忽然把祝弥气走有些不知所措。回看房间内,只剩个挑眉淡笑的王洵乐。


    对了,一切事端是这人挑起的。真坏啊。


    “哼!”


    他把遭受到的白眼统统往他身上倒,也离开了。


    四人除了实现目的的王洵乐之外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