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远程传信,情感渐深
作品:《嫡女归来,风波起》 清晨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案上那页未批完的采买单微微颤动。我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镇纸边缘,耳中却一遍遍回放昨夜梦里的马蹄声——仿佛他才刚走,又仿佛已经走了很久。
春桃端了茶进来,见我盯着窗外发怔,轻声道:“小姐,门房说昨儿夜里有南疆来的加急文书过府,转去了兵部,没在咱们这边落脚。”
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顿了顿,又道:“可将军私信未必随驿报送来主院,兴许是寄到了偏门那边。我去打听过了,今早确实有一封盖着将军府印的信,已经送到凝晖院后巷的收信箱里。”
我指尖微动,低头看了眼袖口,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将那枚银簪攥在手里。松开时,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拿进来吧。”
春桃很快把信取来,递到我手上。信封干燥厚实,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经了远路。我认得那火漆上的印章纹样,是他随身携带的那一枚。拆开的动作很慢,怕撕破了信纸,也怕看到空白——万一只是军务公文呢?
但展开后,第一行字就是他的笔迹,熟悉得像旧年抄经时落在纸上的影子。
“启程三日,已过潼关。沿途平安,不必挂念。”
短短一句,我看了许久。
信纸背面还有几句,说南疆粮仓失窃案已有眉目,三营士卒情绪渐稳,只待新粮押运到位便可平息骚乱。另提了一句临溪营近日多雨,帐中潮湿,夜里需燃炭驱湿,让我勿忧。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知道,哪有这么容易。
我把信折好,放在案头压住一角,倒了杯热茶慢慢喝着,心却一点点沉下来。他不说难处,正是最难的时候。若一切顺利,何须特意写信报平安?
春桃站在我身后,小声问:“小姐要回信吗?”
“写。”我说,“现在就写。”
我铺开信笺,先以家中事务起头。库房冬衣已备齐三箱,登记造册完毕;药材重新清点过,止血类药物存量充足;苏明轩读书所用炭火每日按时添送,前日还额外拨了厚毯一条。每一条都写得清楚明白,不带半分拖沓。
写到这里,笔尖忽然顿住。
我想起昨夜风拍窗棂的声音,想起他临走前那一句“待我归来,与你共证母亲清白”,想起他接过药囊时指腹擦过我掌心的温度。
墨迹在纸上停了一瞬,我换了口气,继续落笔:
“你走之后,檐铃响得格外勤。前日夜里刮了一场风,我醒了一次,听见它叮当了好一阵,像是有人站在院外不肯走。”
写完这句,我自己也怔了一下。从前不会这样说话说一半的话,更不会把心里那些细碎的感觉落在纸上。可如今,竟觉得不说出来,反倒辜负了这份千里之外的牵挂。
最后一句,我斟酌良久,终于写下:“望你饮食有时,勿彻夜理务。若觉疲累,便歇一歇,不必强撑。”
吹干墨迹,折好信纸,封入信封,加盖中馈印鉴。我将信交给春桃:“明日一早送去驿站。”
她接过,低头应下,转身欲走。
“等等。”我叫住她,“再备一份药膏,同信一起寄去。上次给的快用完了,他没说,但我记得用量。”
春桃笑了下:“是,小姐想得周全。”
她退下后,屋里安静下来。我起身走到床边,打开枕下那只药囊,取出里面剩下的几包药粉,一一检查是否受潮。确认无误后,又添了两包新制的安神散——这是林嬷嬷早年教我配的方子,能助眠,也能缓减头痛。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午。
自那日后,每隔五日左右,春桃都会去偏院取一次信。有时是清晨送来,有时傍晚才到,时间不定,内容也不尽相同。他不再只写军情进展,偶尔会提到某日行至山道遇雾,马匹滑倒,人无碍;或说查账时发现一处旧档被虫蛀损,费了些工夫才拼出原貌。
我也渐渐学会从字里读出别的东西。一次信纸边缘有些焦痕,我猜他在帐中连夜审案,灯火太近烧到了纸角;还有一次字迹略显潦草,末尾一句几乎不成形,显然是疲惫至极时硬撑着写完的。
我回信时便多添了一句:“若实在忙不过来,不必日日回信,我能等。”
他隔了几日才复信,只写了两个字:“想你。”
这两个字让我在灯下坐了很久。
后来我在回信里说起苏明轩**字的事。“近日临帖《兰亭》,虽笔力尚弱,但已有几分神韵。他性子静,肯下功夫,将来或可走科举之路。”写完这一段,我又补了一句:“你当年写的《兰亭序》拓本,我还收着。等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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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他当面请教。”
话出口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开始说“等你回来”这样的话了。
有一次,我夹了一枚压花书签在信里——是前些日子晾干的桂花叶,用丝线细细缠了边。本打算取出重封,可翻遍信纸也没找到更合适的替换词,索性作罢。
数日后他来信,写道:“所赠叶纹甚雅,已夹于军令册中。每翻一页,似闻秋香。”
我低头看着这行字,忽然笑出声来。
春桃听见动静,探头进来问:“小姐可是收到好消息了?”
我摇头,把信折好放进抽屉,只说:“没有,还是老样子。”
可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我们之间的话,从最初的公务通报,到如今能说一句“檐铃响得勤”,能提一句“想你”,能在信里藏一片叶子、读出一段香气——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春水悄悄漫过河岸,无声无息,却早已改了流向。
今日他又来信,说粮草案关键账册已寻获,幕后之人露出痕迹,但他暂不便透露姓名。另说南疆天气转暖,营中疫病隐患解除,士气回升。末尾写道:“昨夜梦见侯府梨树开花,你站在树下看书,风吹落一瓣在你发间。醒来许久未眠。”
我读完,放下信,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梨树还未见花苞,枝干依旧枯瘦,可我知道,春天就要来了。
我把回信写得很慢。告诉他父亲近日精神尚好,晨起仍爱打一套太极;东苑炭火巡查未断,苏明轩每晚读书至二更才歇;库房新进一批棉布,已按例分发各院。
最后写:“梨花还没开,但风已经开始变软了。你梦里的那一瓣,我替你接着。”
搁下笔时,天已全黑。
春桃进来点灯,见我还在案前,劝道:“小姐该歇了,明日还要理事。”
我嗯了一声,将信封好,交到她手里:“明早送去。”
她接过,低头看了看信封,忽而笑道:“这回没夹东西吧?”
“没有。”我淡淡答,“这次什么都没夹。”
但她走出去后,我独自坐在灯下,伸手摸了摸袖袋——那枚桂花叶书签,其实还藏在里面。我没放进信里,是因为突然舍不得。
窗外风轻,檐下铜铃轻轻晃了一下,声音很短,像谁低低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