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 “娘!二娃子把我的拨浪鼓弄坏了!”
那声让全村人心惊肉跳的“咚咚”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稚嫩且带着哭腔的告状。
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手里挥舞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比他小上一点的孩子,也是一脸的不服气,大声反驳道:
“是你先偷偷吃糖不分给我的!那个糖是阿奶给咱俩的!”
看着这两个满地乱跑的泥猴子,院子里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垮了下来。只有人群中的赵婶,脸色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铁青。
她几步冲过去,一手一个,精准地揪住了两个孩子的耳朵,压低嗓门骂道:“早就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办白事的地方不能来,这是死人的地界儿,晦气!你们是不长记性是吧?是不是要把我也气死才甘心?”
大的那个耳朵被揪得生疼,心里本来就有气,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娘亲骂,那股子倔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为啥不行!”大娃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震得灵堂嗡嗡响,“奶奶明明说了,这里办事有白面馒头吃!为啥有白面馒头小孩就不能来?我就要吃!”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赵婶的脸更是挂不住了,火气腾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她也不管什么场合了,指着儿子的鼻子质问道:“好啊,合着那个拨浪鼓根本就没坏,你们就是为了混进来吃那一口白面馒头才演这一出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就在两个小孩疼得吱哇乱叫,赵婶扬起巴掌准备教训人的时候,北屋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刚才还在看热闹打趣笑话这两个贪吃娃子的乡亲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游刃走在前头,那一身月白色的衣袍纤尘不染,神色依旧冷淡。刘白跟在他身后,眼圈还是红的,精神头却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看着游刃的背影,眼神里虽然还带着几分不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后的孤注一掷。
“那便定好了。”刘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莫要骗我。”
游刃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院子里那两个唯一有声音的人身上。
赵婶正扬着巴掌,猛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浑身一个激灵。她回头一看是游刃,吓得立马松开了手,把两个孩子往身后藏,连连道歉:
“哎哟,贵人您莫怪,家中小孩不懂事,饿死鬼投胎似的,扰了您的清静,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我这就带他们滚回去!”
那两个小孩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是无知者无畏的年纪。
大娃从赵婶身后探出个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大方方地看向游刃,看到他身上明显不凡的料子大声问道:“娘,是不是有这个贵人在,你们才能吃到白面馒头?”
游刃眉梢微压,重复了一遍:“白面馒头?”
旁边的村长极有眼力见,立马凑上来解释道:“大人,这乡下地方穷,办白事也没什么好席面。我想着大人您可能会在这儿留一留,怕您饿着,特意让人去镇上磨了点细面,蒸了这一筐白面馒头。这在咱们村,那可是过年都吃不上的好东西!”
二娃子一听这话,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不怕生,挣脱了赵婶的手跑到前面,仰着头问游刃:“贵人,我们能吃吗?”
赵婶早就被吓懵了,听到二娃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刚想上前把他拉回来捂住嘴,就见游刃淡淡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
二娃子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他想了想,似乎觉得白拿人家东西不好意思,便把自己手里那个一直紧紧攥着的拨浪鼓递到了游刃面前。
“给!这是我最喜欢的玩意儿,虽然有点破了,但是还能响!谢谢贵人请我吃馒头!”
游刃低下头,盯着那个递到眼前的拨浪鼓。
那是一个极其粗糙的小玩意儿,鼓面已经发黄发黑,上面沾着不知是泥巴还是糖渍的污垢,边缘的皮也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茬。
他没有伸手。
他那双总是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染尘埃的手,只是垂在身侧。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嫌弃的情绪,而是一种纯粹的陌生和疏离。
二娃举得手都酸了,周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
就在这时,一只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接过了那个脏兮兮的拨浪鼓。
是云娘。
云娘拿过拨浪鼓,笑得温吞:“这鼓真不错,响得很。我先替相公收着了。”
二娃子根本没察觉到那点尴尬,见有人收了礼,便觉得两清了,欢天喜地地拉着哥哥去抢馒头了。
游刃看了一眼云娘手里的东西,没说什么,转头对刘白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记住我说的话。”
刘白郑重地点了点头。
云娘转头跟还处在惊魂未定中的榴花和田婶道了声别,便乖顺地跟在游刃身后,离开了刘家。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那条安静的小路。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刃走在前面,云娘跟在后面,她手里拿着那个破拨浪鼓,觉得有些无聊,便轻轻转了转手腕。
“咚、咚、咚。”
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色中格外明显,像是给这沉闷的归途添了几分生气。
云娘听到这音色,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拨浪鼓做得真好,虽然旧了点,但这声音还是脆生生的。”
游刃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个黑乎乎的鼓面上。
云娘献宝似的举起来晃了晃:“你看这皮,绷得多紧实。这是老羊皮做的,最有韧性,怎么敲都不容易坏。二娃子这都玩了好几年了吧,竟然还能响。”
游刃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羊皮?”
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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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停下脚步看着他:“啊?你不知道吗?咱们这乡下的拨浪鼓,大多都是用羊皮或者猪皮蒙的,有些讲究点的才用牛皮。这纹路一看就是羊皮啊。”
游刃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简陋的玩具,眼底几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茫然。
云娘手里的拨浪鼓不再转了,那“咚咚”声也停了。
她歪着头,借着月光看着游刃那张冷峻的脸,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相公,你小时候没玩过拨浪鼓吗?”
游刃看了眼云娘,又盯着那个又旧又小的泼浪鼓开口说:“一个无聊的小玩意罢了。”
他的声音很淡,但回家的脚步明显快了不少,像是要急着甩掉什么不必要的思绪。
云娘愣了一下,随后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家门口,两人进了院子。游刃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北屋,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了。
云娘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脏兮兮的、二娃子给的“谢礼”。
她想了想,转身回了自己的东屋。
北屋里,烛火刚点上。
游刃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叩叩。”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云娘推门走了进来。
游刃抬起头,刚想问有什么事,目光就定住了。
云娘手里拿着一把拨浪鼓,不是刚才那个脏兮兮的破烂,而是一个崭新的、鼓面上画着胖娃娃抱鲤鱼图案的拨浪鼓,下面的红坠子还鲜亮得很。
游刃先是一怔,随即眉头蹙起:“这是何意?”
云娘几步走到桌前,笑着把那个崭新的拨浪鼓放在了他面前的书卷旁。
“这是之前有一个卖货郎路过的时候,我看它做得精细,就买下来了,一直收在柜子里没拿出来过。”
云娘的声音温温吞吞的,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今天二娃子送你的那个,被我收走了。我想着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就把这个新的赔给你。”
游刃看着那个放在桌上的小玩意儿。
那东西只有他的巴掌大,红红绿绿的,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和一种有些幼稚的喜庆。
这东西放在他这堆满严肃公文和密信的桌子上,显得无比滑稽。
“赔给我?”游刃看着她,眼神古怪。
云娘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嫌弃这东西幼稚,想了想,又补充道:
“反正就是个小玩意儿。相公若是不喜欢,把它丢了就好,或者下次遇到哪家孩子送出去也行。”
说完,她也不等游刃反应,转身便出去了,还顺手帮他带上了门。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烛火跳动了一下。
游刃坐在那里,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手边那个崭新的拨浪鼓上。
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游大人,盯着那个孩童的玩具,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