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测试场的一角，用粗大的，刻有禁制符文的铁栅栏围出了三个相对独立的小区域。


    第一个区域内，关着三头低阶的石皮疣猪。


    这种妖兽体型如牛犊，皮糙肉厚，性情暴躁，额前生有短而坚硬的撞角，是测试物理攻击和防御的常用目标。


    它们正焦躁地在栅栏内踱步，喷着带有土腥气的鼻息。


    第二个区域内，是两只幽影狐。


    体型较小，动作敏捷，爪牙带有轻微的麻痹毒性，更擅长速度和偷袭，能喷吐小范围的腐蚀性暗影吐息，正趴在角落，幽绿的眼睛在暗处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


    第三个区域......里面是两个活人。


    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穿着破烂，身上带着伤，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蜷缩在栅栏角落，看到血手和苏梦瑶进来，尤其是看到后面跟着的，形态诡异的影和骸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哭喊都不敢发出。


    “怎么样？目标够丰富吧？”


    血手搓着手，指向那三处，


    “皮糙肉厚的，速度敏捷带毒的，还有......嘿嘿，会思考会恐惧的，够你们好好测试一下了。”


    苏梦瑶的目光扫过三个区域，最后落在影和骸身上，


    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选吧，进入栅栏，杀死里面的所有目标，还是被我拆解，放回培养槽，等待下一次观察。”


    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灰白色的瞳孔紧缩，看向那三头躁动的石皮疣猪，又看向那两只幽影狐，


    最后，目光落在第三个栅栏里那两个和她曾经一样卑微，恐惧的活人身上。


    杀......杀死它们？它们？还是......他们？


    骸眼眶中的红光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锁定了第一个栅栏内的疣猪，灵络微微扬起，尖端对准了目标。


    它的意识混沌直接，对“杀死”这个指令并无道德障碍，只有对目标威胁度和自身执行能力的本能评估。


    苏梦瑶补充道，


    “你们现在是共生的武器，武器的意义在于使用，要么证明你们的使用价值，要么......失去存在的意义。”


    血手在一旁咧开嘴，无声地笑着，观察着影的挣扎和骸的“冷静”。


    这正是他期待的，解除药物压制后，意识与本能，情感与指令的碰撞。


    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能感觉到链接那头，骸传递来的冰冷杀意和跃跃欲试，也能感受到自己心底翻腾的恐惧，抗拒，以及那一丝......


    如果不照做，就会真的被再次拆解的，残忍现实。


    她不想死。


    更不想......哥哥再被拆解。


    “我......我们......”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


    “选。”


    苏梦瑶打断她，只有一个字。


    影猛地闭上了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颤抖的手臂，指向了第一个栅栏，那三头石皮疣猪。


    至少......先选不会说话的......


    骸得到了明确的指向，没有丝毫犹豫。


    它眼眶红光一闪，沉重的身躯骤然启动，朝着关押疣猪的栅栏冲去！


    步伐起初有些笨拙，但迅速调整，变得迅猛且充满压迫感。


    几条最粗壮的灵络标枪般率先激射而出，尖端闪烁着暗红的光芒，直刺栅栏缝隙！


    “吼！”


    栅栏内的疣猪受惊，发出一声怒吼，低头亮出撞角，朝着冲来的骸猛冲过去！


    血手适时地遥控打开了栅栏门。


    战斗，瞬间爆发！


    骸没有选择硬碰硬。


    在疣猪撞角即将及体的瞬间，它那看似笨拙的身躯以一种惊人的柔韧和速度侧移，骨掌猛地拍在疣猪侧腹！


    沉闷的撞击声中，疣猪被拍得一个趔趄，厚重的石皮发出破裂的声响。


    同时，那几条激射的灵络活物般缠绕而上，尖端狠狠刺入疣猪的皮肉！


    暗红光芒顺着灵络涌入疣猪体内！


    疣猪发出痛苦的嚎叫，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灵络疯狂吞噬，抽取！


    而骸骨骼表面的暗红光芒则随之亮了一分！


    另外两头疣猪见状，更加疯狂地冲来。


    骸猛地将正在被吸噬的疣猪尸体当作盾牌甩向其中一头，同时身躯后仰，数条较为纤细灵活的灵络如鞭子般抽出，抽打在第三头疣猪的眼睛和鼻子上！


    “嗷！”


    疣猪吃痛，攻势一乱。


    骸趁机突进，骨掌如刀，狠狠刺入其相对脆弱的脖颈，猛地一撕！


    鲜血喷溅！


    第二头疣猪毙命。


    被尸体砸中的那头疣猪刚刚挣脱，骸已经转身，所有灵络收束如矛，带着吸取来的血肉能量和它自身的力量，狂暴地轰击在疣猪的头颅上！


    “噗嗤！”


    颅骨碎裂，红白四溅。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


    三头低阶妖兽，尽数伏诛。


    骸站在三具迅速干瘪下去的尸体中间，眼眶中的红光炽烈，灵络在身后缓缓飘动，尖端还滴落着粘稠的血肉残渣。


    它微微转向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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