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命魄镇压,已有私心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这暨山地灵在此不过一道幻影,才能让你顺利拿到属水灵机。它本体已是七道纹的元婴大妖,莫轻易得罪了它。”白清抬手拂去刚才动乱遗留的异象,对着长矜说道。


    “你如今是什么修为?”长矜问。


    白清回过身,掌心翻转出一朵流光溢彩的白莲,莲瓣上已有四道纹。


    她抿嘴浅笑说:“如今得仙尊看护,不过筑基圆满。”


    还在练气后期的长矜一怔,道:“那真是恭喜了。”


    “虽然冒昧,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虽前身毁灭,但终究为邪道,如何这回重修肉身,就能脱离因果桎梏?”长矜不解地问。


    “倒也谈不上冒昧。”白清掌心的千幻百生莲收回体内,“这还是借了你的东风。你可还记得我是如何陨落的?”


    “是你我的因果倒置,让我没能跳脱出这道心叩问,最终也是因为九婴大妖的因才在成元婴后陨灭。只是千幻百生莲一脉会留有一命魄含于莲子内,是为一生机。”


    “仙尊借着白溯和你为我抢来的生机,才使我有了今日。”白清身形修长,比长矜高出不少,她微微俯身,叹道。


    “我欠你的一个情,长矜。”


    白清那张玉瓷般皎洁的脸上双目阖上,眉心处现出一个小小的气口状漩涡,乳白色的灵光慢慢迸发而出。


    这无瑕灵光触到长矜额上,白清的声音从长矜脑中辽远的响起。


    “我仅有一命魄完整,可镇压邪祟,唤灵台清明,破万障法。现暂借于你压住这滔天邪气,待你金丹再归还于我。算是这前缘了结。”白清说道。


    长矜接纳了这灵光,原本稳住不动的修为又开始出现明显涨幅,只是暂时被长矜压下去。


    她眼看着白清的脸色惨白,唇色淡下去。


    直到长矜背后有一道莲花幻影绽出又消失,白清才起身。


    “你近来如何打算?没了这命魄,你再难有防身手段。”长矜问。


    “仙尊命我在无生峰修行一百年,才准我出山自由,所以也不妨碍什么。”白清说道,“我这眼下是身净心不净,若无这修心一行,日后也会出大问题。”


    “倒是你,我听闻了你那道术,是专门噬因化果的法门,日后定是比常人修行难上许多,这恶因只背负在邪修身上,一重更比一重艰险。”


    “只盼着,我这命魄能帮上你的忙。”白清说。


    长矜笑了笑,道:“你这可是把一世修行俱压在了我身上,也不怕我不能成?”


    白清那清透水润的眼眸一转,莞尔一笑道:“长矜,你就算是块朽木,有这等心性,也该有你的一份天机。我栽在了你手上,我也赌旁人,过不了你这一关。”


    她施施然行了一礼,身形隐匿在雾中消失。


    长矜看着一会儿,又扭头望向一旁的木屋。


    她走到这门前,正要推门进去,却如何也推不动。


    这可真是日防家贼夜防家贼,偏不让她进。


    长矜打消了一观仙尊住所的念头,绕着木屋走了一圈,随手顺走了压着盛满水的木桶里的一块石头。


    她看了看药田,本来有打算扯一些走,可一想到这里面能藏着白清,那也能藏着黑清彩清之流,若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长矜又打消这个念头,离开无生峰。


    “这雁过拔毛的逆徒!逆徒!”一形象有缺的老头从药田土里蹦出来,恨恨地骂骂咧咧。


    天衍往竹椅上一躺,长长哀叹一声。


    “这般好的镇石被拿走了,再也找不着了。”天衍哀叹道,“真是命里该有此劫啊……”


    “一碰见这逆徒准没好事,家底都薅光了,师妹还把人往我这边引,明明属水灵机最多的地方就是这老蛟的地盘!”天衍说着。


    话虽是这样说,但他也知道只有他这块最适合长矜褪除火毒。若是真去了老蛟的地盘,就得真君出面对打一场才能把长矜保下来,保不齐闹出人命,还闹得不愉快。


    现下这才是最好的,只有这老东西一头不痛快,嗯,还得加上他这小小的不愉快。


    “白清。”天衍唤了声。


    他身前现出一跪伏的女子应道:“小妖在。”


    “如今这命魄给了长矜,是执意不肯再做白溯的结契妖。”天衍虽是问,语气却是陈述一样的肯定。


    “小妖不愿耽误他。”白清说道。


    只是上头久久没有回应,白清耐不住压力,只好继续说道:“我本不擅长斗法,对白溯并无益处,当初不过是善心一场结缘,也正如仙尊所说,这分差了,自然也说不上再结契了。”


    “当日无能自主决定修行道,只得依附旁人。如今这路,小妖只想自己谋划,争一争。望仙尊成全。”白清磕头道。


    天衍叹息。不过是一株偶得天地造化的莲妖,能有今天这一步,多是借了旁人的因缘际会走上来的,这纠葛就岂是重修人形就能分隔开的?


    他没应声,只起身回了屋。


    白清见天衍不答应,也只能不甘心地退下修行。


    月色如银瀑倾泻而下,院中映得光满盈盈,长矜窝在摇椅上闭目侧躺,手中的烛阴鞭身却时不时闪过黑芒。


    再细看,院中有数片烛阴鳞飞动,击散匿在月光中的雪粒,散下一地流动的白纱。


    墙头上立着一清冷女子,周身飞雪飘动。


    院中的对峙还在无声进行,黑白交织如画,画中人蹙眉,翻了个身。


    就是这翻身之际,雪粒飘在了地上,立刻冻结住一整片地面,这摇椅也被冻住不再摇晃。


    “师姐,我累了,想睡觉。”长矜喃喃着。


    几片烛阴鳞在空中浮动挣扎了一会儿,也脱力般叮叮当当掉在冰面,然后被卷回烛阴鞭身。


    常飞霜从墙头落在冰面上,一指弹在长矜额间的黑痕上。


    长矜身体一颤,已然被冻清醒,但耍着赖皮不肯起身睁眼。


    这摇椅还是长矜上回去了无生峰躺了躺,也觉得十分好,特意找山下坊市里的炼器修士定做的,说是属寒性的灵木制成的,只不过没无生峰那摇椅那么高级,但躺一躺也十分惬意。


    现下快变成了这天生没骨头的懒人宝座了,暮知知一来就和长矜抢这摇椅,抢得长矜烦不胜烦,也给她弄了张才罢休。


    常飞霜伸手抓住长矜的后颈,把她提坐起来,道:“别以为保住了内门弟子就能无所事事了,内门弟子每半年就要接取一次宗门任务,否则贡献度不合格,就要被降低配给,直到逐去外门。暨山可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想睡觉。”长矜闭着眼说道。


    常飞霜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她深深吐出气,说道:“不许睡。”


    才刚过酉时,常飞霜是真搞不懂长矜怎么觉这么多,一天天一修行就困,先前那会儿都是装样子给她看,装了半年立刻被打回原形。


    这不争气的大比都过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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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还停在练气后期。


    道寂师叔一听长矜的修行进度就去过问姜祈愿了,连常飞霜自己讲得都脸皮发热,好似是她不勤勉一般。


    她一狠心要把长矜丢在二生峰上的历练地,快是快,祸事也是一堆堆。


    所幸是薛意也时常帮着长矜处理这些烂摊子,可也避免不了常飞霜现在一看见长矜就十分头疼。


    “这烛阴鞭的法门我也不甚熟悉,至多只能教你到这儿了。”常飞霜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长矜迷糊又疑惑地睁眼望着她。


    “你且睡吧。”常飞霜说完就毫不留恋走出院外。


    地上的冰消融,摇椅又开始摇动。


    长矜控着道气连椅带人抬进屋里,摸到床头睡去了。


    先睡再说罢。


    常飞霜转头就去了流霄的院外,叩响了阵法。


    流霄正练剑,开了阵法让常飞霜进院里,冷冽飘渺的意象从院里扑至常飞霜面上,她神色惊疑不定地观望了会儿流霄行剑,直至他收手。


    常飞霜才出声问道:“大师兄,这是……‘忽’?”


    流霄颔首,将剑收入鞘中。


    常飞霜十分不解地问:“你不是自内门大比之后就不再用这套剑法了吗?”


    当年流霄刚从秘境中被天衍放出来宣为道子前,流霄先是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参加了内门大比的。


    在大比上,他剑意外放毫不收敛,靠着飘渺诡谲的自创剑法“忽”,只用一剑斩下魁首之名,才被天衍认下道子身份。


    只是后来筑基走上无情道,此道并非是绝心绝情,而是视万物同等,不可有私心。


    故而为契合道途意象,流霄才开始收敛性情,按照世俗规矩里的周正温和一道上靠,舍弃了太过极端的“忽”,转修了“止水”剑法。


    流霄已经在止水剑法一道上走了很久,久到常飞霜都快忘了原本的流霄是什么模样。今日这番再见“忽”,如何能不震惊。


    流霄平静开口道:“我碎道重修了。”


    常飞霜震惊地退后一步,怔了怔才道:“师尊……同意了?”


    见流霄点头,她依然没缓过神来,不知是自己疯了还是天衍疯了。


    “为何突然碎道重修?你不是已经筑成金丹了吗?我以为你的道途早就没问题了。”常飞霜说道。


    流霄道:“我有了私心。”


    这句话更是把常飞霜镇在原地。


    她艰难开口:“是……她知道吗?”


    流霄看了看常飞霜的表情,觉得她口中的“她”应该和他想的是同一个,斟酌了一会儿,谨慎说道:“不知道,应当不知晓。”


    应当不知晓他重修道途,应当不知道他有私心。


    这下常飞霜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来的目的,转念一想也是好事,更好推担子。


    于是她组织了会儿语言,说道:“长矜我管不住,还是你接手吧。她那鞭有些门道,我还弄不太明白,你于法器一道上走得很远,对她更有助益。”


    流霄想也没想就应下,更肯定了常飞霜的猜测。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一天来得也太快了,冲击力丝毫不减,常飞霜勉强镇定告别后,还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她想到长矜又开始觉得好笑。


    长矜一向不怕旁人的恶意,只是对着这好心反而会束手束脚,难免显得有些畏畏缩缩。暮知知是一样,薛意更是一样。只怕她这下更是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