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文曲只下凡不考试

作品:《寒山一盏茶

    陈昭问道:“那我们该去哪找许老爷呢?”


    “他想藏那自然是不好找的,但……”银珠看向芽芽儿问道:“我记得你说,当时许老爷是先和许茗舒说了些什么,然后许茗舒带你就逃了出来?”


    “是呀!老爷当时可慌张了!”


    “那他当时应该就是知晓出事了,可若这些人是冲他来的,他为何先让你们出逃?除非他犯了什么株连家人的大错,但我醒后就去查了许家,虽说铺子关了但家里姨娘家丁无一人受牵连。”


    “银珠姐姐,你的意思是,官府的人其实是冲小姐来的?!”


    银珠道:“正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官府的人一开始就是冲着许茗舒来的,他们没找到许茗舒,才将许老爷关押了起来,并放出消息说许老爷被关在县衙大牢里……


    若是许茗舒听到这个消息定心急如焚,慌乱之下可能就露了行踪,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我并不是许茗舒,许老爷的死活我毫不在意,所以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我。”


    芽芽儿害怕地捂住嘴巴:“他们的目标竟是你?那可怎么办?!”


    银珠目光如炬,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冲我来的?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小山豆后退两步:“银珠,你每次突然笑起来都很吓人!”


    芽芽儿赞同地狂点头:“呜呜!”


    只有陈昭关注着她刚说的话,问道:“你有主意了?”


    银珠道:“我们既然找不到许老爷 ,那就让他们自己来找许茗舒!”


    “姐,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五年前他们的目的就是许茗舒,你之前也说过,知县的背后还有人,我总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即使你见到许老爷,他又能知道多少呢?”


    “说实话,我和你想的一样,许老爷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内情。”


    “那你为何还要冒险去见他?”


    “因为我恨他啊!”银珠眨巴眨巴眼睛,“我想要到他面前,然后亲口告诉他,他的宝贝女儿被我这个替代品替代了,气死他!”


    “……呃?”


    三个人都一脸复杂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还是陈昭先开了口:“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找许茗舒万一是想杀人灭口呢?你难不成要为了气死许老爷再把命搭进去一次?”


    银珠开玩笑道:“这次说不定我就变成小山豆了!”


    看着陈昭阴沉的脸,银珠收起笑容:“我都死过一次了,自然知晓生命可贵!放心吧,我想好对策了,既可以见到许老爷,也可以全身而退。现下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


    “云房住的那位。”


    “索云舟?!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银珠道:“我们可以强迫他。”


    小山豆恍然大悟:“我懂了!银珠手里有他的把柄!”


    银珠挠头:“其实……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道:“那你说啥?!”


    “也不一定非要是把柄啊!如若我能帮他一次,按照他那个自命清高的样子,他定会还我一个人情。”


    芽芽儿点头又摇头:“有道理,可是……银珠姐姐你一个山大王能帮他什么呢?”


    银珠笑道:


    “山大王自然帮不了他,但是许茗舒没准能帮上忙!我记得之前在茶园的时候,听庄头闲聊提到过,许茗舒是不是有一个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芽芽儿道:“你说的是滕家的那个哥哥吧?!我小时候常常见他来找小姐下棋,但后来他家道中落了,老爷就退了小姐与他的婚事!”


    银珠冷笑一声,许老爷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疼女儿啊!


    芽芽儿不解:“他后来还专程来找过几次小姐,都被老爷命人赶出去了!”


    银珠倒是没听过后面这些事,她问道:“我听闻人们都称他为百年难得一遇的文曲星转世,那后来他考取功名了吗?”


    “没……”


    芽芽儿越想越恨铁不成钢:“他十五岁就高中解元,论才学怕是不输那位状元郎!只是他参加会试前,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老爷又退了婚……听闻他一进贡院就疯了,此后他又连考两次,都像着了魔一般,看到考题就开始浑身抽搐、胡言乱语……”


    “可惜了!”陈昭难得地也感慨了一句。


    银珠问道:“你可知如今他在哪?”


    “他在镇子上有一家书铺,平日里替人抄书糊口。小姐见他可怜,前两年还让我去悄悄给他送了点银钱。”


    “他收了?”


    “没有,全都还回来了。”


    银珠道:“芽芽儿,随本大王去会会他。”


    *


    西市角落里有一家书铺,整个门面打扫得异常洁净,里面的书案、茶台等物件都被反复擦拭得泛着光,架上的书籍按照大小、种类摆放得工工整整,一看店家就是极为讲究之人。


    只是,这么一家书铺,偏偏临着些肉铺铁店、瓜果蔬菜摊,周边人声嘈杂环境糟污 ,以至于这书铺其实鲜少有人光顾。


    这就是芽芽儿口中的滕家哥哥——滕松开的书铺。


    推开门,门檐上挂的风铃叮咚作响。


    滕松埋头书案之中,道:“租书还是抄书?”


    银珠道 :“找人。”


    滕松依然不抬头:“衙门在东头,卦摊在南头。”


    芽芽儿轻声唤他:“滕家哥哥,我家小姐来看你了!”


    闻声,滕松笔尖一顿,缓缓抬头,他虽尽力维持冷静的模样,但轻轻颤抖的眼睫早就暴露了他的慌乱。


    “你……你怎的来了……”


    “我来看看我那个屡试不第、游手好闲的青梅竹马啊!”


    此言一出,滕松浑身发紧,他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你……你……”


    银珠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儿时我一心敬仰腾哥哥,谁能想到被人们赞为文曲星下凡的你,如今不过是个仕途无望的朽木粪土!”


    “茗舒……许久未见你怎的成了如此市井小人的模样?”


    银珠语气里满是讥讽:“哦?现下住在市井之人可不是我。”


    滕松只觉全身的血液直冲大脑,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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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败坏道:“真是井蛙语海、夏虫语冰,道……道不同,不……不相为谋!”


    看到他这副模样,银珠轻笑一声,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你这人,连这种程度的讥笑都忍不下,怎敢在闹市中开这么一家鹤立鸡群的书店?”


    “哼!滕某之事,不劳许大小姐费心!”滕松一撩衣摆,重新坐回书案前。


    “我早不是什么许大小姐了。”银珠伸手示意芽芽儿给自己斟茶。


    芽芽儿一怔,左顾右盼地找到了茶壶和茶杯,给她倒了茶端过来。


    银珠手指摩挲着茶杯,再端起闻了闻茶香,道:“上好的薄胎白瓷杯,配这旧年的龙井,倒是浪费了。你既如此清高,怎的不肯用些雨前新茶?莫不是是买不起吧?”


    滕松彻底没了耐心,他咬紧牙关问道:“你今日就是来羞辱我的?”


    银珠摇摇头,轻轻吹走茶汤的浮沫,抿了一口茶,道:“我是来投奔你的。”


    滕松不知她这话何意,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我这破落小铺,可供不起你这大小姐。”


    银珠道:“我说了,我早已不是什么许家大小姐了,我爹得罪了官府的人,被抓进牢狱里了,如今外面到处是抓我的衙役,你若不信,这街上随意拉一个人都能和你讲几句许家的故事。


    我刚也并非刻意羞辱你,只是我如今与你境遇相当,才体会到你当年的心境。刚刚那般刺耳的话想必这些年里你听过许多,今日我特来寻你,一 是想替许家向你赔个不是,二是想邀你与我同行,有朝一日让那些羞辱你我的人都跪在脚下,仰视、臣服、敬畏着我们!


    你可愿意?”


    滕松沉默许久,才幽幽地说道:“你一个深闺小姐,如今又没了许家撑腰,怎敢说这种大话?”


    “忘了说了,我现下还有一个新身份,”银珠指向门外,微微一笑:“这座山看到了吧,我的!”


    “你的 ?!”


    芽芽儿附和道:“我家小姐如今可是知白山的山大王!手下足足有百来人呢!”


    银珠惊诧地望向芽芽儿,虽说来的时候她交代这孩子要把自己说得厉害一些,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吧……怎的连道观里的人都算作自己手下了?


    滕松呆滞在原地:这还是自己从小相识的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吗?


    话既然说到这了,银珠顺杆往上爬,她拍案而起:“你干不干吧?!”


    “我……”


    “芽芽儿,咱们走!和这个没骨气的书呆子浪费什么时间!”银珠说着就拉着芽芽儿往外走。


    她心中默数道:一……二……三!


    身后果然传来滕松的阻拦声:“二位留步!”


    银珠和芽芽儿相视一笑:成了!


    滕松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两个姑娘,好似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但下一瞬,这种感觉就被确认了。随着银珠一声令下,门外的陈昭冲进来扛上滕松就走。


    “诶?!等……这是去哪啊?!”


    银珠道:“去见你的贵人!”


    “啊?不是……你们好歹让我锁个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