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探许老爷现疑云
作品:《寒山一盏茶》 知白山最近很热闹,山里来了很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小山豆在很小的时候和高矮胖瘦四兄弟关系不错,这些山匪三三两两的住在半山腰搭的简易木屋里,他们常常会在善堂门口放些猎来的禽肉,小山豆总是背着师父去蹭一口肉吃,久而久之的也就和他们混了个脸熟。
后来梁知白来了,带着他们占了道观。小山豆知晓他们是被逼迫的,因为他们夜里会偷偷在道士们的屋前台阶上,塞一些粮食和野果,小山豆的门前还会时不时出现一个鸡腿。
再后来陈昭打跑了梁知白,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县衙迫于压力过来装模作样清剿了一番,把所有山匪都赶走了。
高矮胖瘦四兄弟走前放心不下小山豆,专程给他留了张纸条 ,教给他如何猎山鸡野兔,如何将它们变成美味佳肴。
如今他们回来了,小山豆开心地日日来寨子里,嘴上说着来帮忙打扫,眼睛却一直盯着炉子上咕嘟咕嘟炖的鸡鸭鱼肉。
“我说,”陈昭一脸鄙夷地瞧着他:“擦擦你的口水吧,都要流到地上去了!”
“你懂什么!”小山豆看都不看他,道:“我这四位哥哥炖的肉堪称仙品!吃一口都能返老还童!”
芽芽儿眼睛亮晶晶地:“可以吃了吗?”
“不可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又问道:“可以吃了吗?”
“不可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没等她开口,小山豆就说道:“可以吃了!”
银珠在一旁和四兄弟聊天,看着面前热热闹闹的场景:
小山豆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开瓦盖,陈昭拿着筷子一下子打在他手上,疼得他嗷呜一声。
“烫不死你!”
陈昭嫌盖上有油,环视一圈后决定用小山豆的衣袖垫着手打开了盖子,鸡肉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连银珠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陈昭慢悠悠地拿着木勺在瓦罐里搅啊搅,芽芽儿脑袋都快扎进汤里去了,陈昭用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发髻把她拎到一边,然后拿起碗给大家分鸡汤。
久违的味道让小山豆吃得热泪盈眶的。
门外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哥哥……”然后是几声洪亮的:“师兄!”
小道童们带着顺姑过来了,高矮胖瘦四兄弟热情地招呼他们:“小孩们!快进来!”
加入了几个小孩子,屋里只剩下吧唧吧唧呼噜呼噜,吃肉喝汤的声音。
*
临近年关之际,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
小山豆盘腿坐在善堂的椅子上,看着雨帘发呆。他最近有点无聊,银珠和陈昭带着芽芽儿去了镇上。
自打四兄弟回来,顺姑和几个小道童对上山打猎这事儿好奇得不行,天天跟着他们在山里到处跑。小山豆本也打算一起上山玩的,但师父前几日带着几个师兄出去义诊了,他只好留在善堂里帮忙。
“诶!”一只手突然在小山豆眼前晃了晃。
小山豆回神看向来人,索云舟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你做甚?”
索云舟有点意外:“这是善堂,我自然是来瞧病的。”
“我们这儿是义诊,你一个大官过来凑什么热闹?”小山豆懒洋洋地指向门外:“喏,你顺着这条路下山,然后左拐沿着村口那条路一直走,半个时辰就能看见镇子了,那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专坑……咳,专治你们这种贵人!”
“怎么,你们善堂不治贵人?”
“那倒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
索云舟自顾自地坐下,将手搭在脉枕上,轻抬下巴示意小山豆可以开始诊脉了。
小山豆只好撸起袖子,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然后眉头越来越紧,看看索云舟欲言又止半天,最终没说出口只叹了口气。
“你不必装模作样的吓唬我,在京城每月都会有大夫来为我诊视。”
“你这人真没意思!”小山豆撇撇嘴,恢复了正常神色,“你只是感了风寒,给你开两副药喝了就好了。”
说罢,站起身喊道:“小松子!过来抓药!”
“来了师兄!”这个叫小松子的小道士一阵风一样跑进来,拿了药方又跑走了。
“你们道士的名字,都这么朴实吗?”
“也不是,”小山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窝回椅子里,“我和小松果是孤儿,被师父收养的,师父说我们这样命苦的孩子得起个贱名才好养活。”
小山豆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本来师父要叫我们狗子和二猫,师叔们说都来了道观了,就别叫动物的名儿了,这才改成现下的名字。”
索云舟道:“多谢狗子大夫给我治病。”
小山豆拿起桌上的茶佯装要泼过去,索云舟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
“……我懒得和你计较 !”小山豆给自己找好台阶,开始闭目养神。
“山豆哥哥 !”
芽芽儿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进了善堂:“我给你带了礼物……诶?”
银珠和陈昭跟在芽芽儿后面进来 ,都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索云舟。
银珠道:“你来这作甚?”
索云舟无语,这几个人真的很奇怪!他只得再说一次:“来瞧病。”
“你一个府衙里的大官来什么善堂……”
没等银珠说完,小松子又一阵风般地跑过来 :“师兄!药好了!”
索云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过药就准备离开,经过银珠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那日你装扮得不错,就是名字难听了点,罗刹鬼三娘小姐。”
银珠惊愕道:“你是狗耳朵吗?那么远你也能听到?!”
索云舟指了指小山豆道:“他才是狗耳朵。”
银珠不明所以,直到看着索云舟离开后才问小山豆道:“他刚是在骂你吗 ?”
小山豆道:“确切的说,他是在嘲笑我。”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说他了,你们这次去镇上打探得怎么样?”
“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点心!”芽芽儿开心地拿出一个油纸包说道:“这是专程给你带的!”
里面是一个浅绿色的方形糕点,上面撒着一些桂花碎。小山豆尝了尝,惊奇地说道:“好吃!这是哪家的糕点?”
银珠伸个懒腰:“我做的。”
“你做的?!”小山豆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不是去看茶叶铺子了吗?怎的自己做上糕点了?”
“银珠姐姐发现镇上一条街就有足足五家茶叶铺子!”芽芽儿边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边伸出五根手指。
“咱们这里本就是茶乡,种茶的农户多了,茶叶铺子自然也就多了。”
银珠道:
“我之前托卫坡打听了一下,在京城里面茶可不单单是用来喝的。你们听过有一种饭叫作茶汤饭吗,是用滚烫的茶水泡入冷饭中,茶香伴着米香,别有一番滋味!
我想 ,茶既然可以煮饭,那便也可以在菜中加入,也可以用来制作糕点……”
小山豆道:“茶可清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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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消食化瘀!我倒是听过用茶入药的,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也可以做些茶饮子,在不适之时饮下缓解症状?”
“正是如此!”
银珠和小山豆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他们先从村民手里收了一批茶叶,小山豆带着芽芽儿研制药用的茶饮子,高矮胖瘦四兄弟研制茶食。
至于银珠和陈昭,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次去镇子上时,名义上是打探茶铺子的行情,实际上,陈昭已经悄悄去县衙里逛了一圈了。
他发现,许老爷并不像卫坡所说那般被关在县衙大牢里。
银珠再次找到了卫坡;“你的消息会有误吗?”
卫坡十分肯定地说道:“绝不会!”
“那你再帮我探查一下许家老爷现下被关在何处?还有,查查他到底为何被关押?”
一日后卫坡便回了信——许家老爷现被关押在县衙大牢。
银珠和陈昭对视一眼,卫坡给的消息从未出过错 ,可偏偏许老爷这事儿的消息有问题 。
而卫坡给出的关押许老爷的理由是:少交了茶税 。
银珠找来了芽芽儿 ,问道 :
“你可听你家老爷或小姐说过,关于茶税的事情吗 ?”
芽芽儿道:“几年前雨水成灾时,老爷常常念叨‘都如此情形了,茶税还不肯降,非要把这些百姓逼死才罢休’什么的。”
银珠问得委婉:“所以,许老爷就想办法少交了一些?”
芽芽儿却不同意 :“不会的!小姐常说 ,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若是自作聪明地避税,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道理小姐都知道,老爷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现下有一个问题,”陈昭思索道,“卫坡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哪怕是我之前做过的一些隐秘之事他给的消息也十分精准。可 ……偏偏许老爷的消息对不上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罢了……”
芽芽儿道:“是人都可能会犯错呀,卫坡哥哥的消息有误也有可能呀!”
“绝无可能!”小山豆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你在外面做甚?”
小山豆冻得边哈气边搓着手:“你们匆忙地叫走芽芽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在外面帮你们守着,别被歹人听了去!”
银珠笑道:“阿昭自小练武耳力极佳,别说人了,就算是只小雀儿靠近院子,他都能知晓的!”
小山豆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么说你早知我在外面?!”
陈昭微笑着点头。
“……那你不早说!我快冻死了!”
“你先进来再说,”看着小山豆进了屋,银珠继续说道:“你为何如此确定卫坡不会出错?”
“卫坡师兄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他实在自疑!所以他常常忍不住怀疑消息是否出了差错,现下每条消息他都会分三路人马打探,只有三份消息相同,他才肯相信的。”
银珠大为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还能分成三路打探消息,卫坡当道士真是太屈才了!
陈昭道:“话又说回来,若是卫坡消息准确,那许老爷为何不在县衙里?我将县衙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小山豆凑近陈昭,感慨道:“你居然还跑到县衙里了?不愧是你啊大侠!”
“若消息是真的,”银珠手指摩挲着茶杯,沉思道:“那就说明……”
“有人在刻意隐瞒许老爷的事情,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官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