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外收获:他竟然是情报组织的首领

作品:《寒山一盏茶

    银珠道:“我想知道,为何你如此自疑?”


    “就这个?”


    “本不是这个,但当下我想先知晓这个。”


    这问题让卫坡摸不着头脑,他想了想,道:“很久之前,我还不是道观的知客……”


    小山豆在一旁贴心解释着:“就是山门值守的人!”


    “师父曾遣我四处云游,为他打探外界消息。有一年天灾频发,城外到处都是流民,上面给的赈灾粮一层层下来,落到流民之手寥寥无几,雪上加霜的是——有种叫作“朱实斑”的瘟疫在流民中肆虐,只传孩童,触之者即病。我急忙回山告知此事,师父研制出了解毒丹才止住这疫气,可大多的孩子还是……


    只有十几个孩子痊愈了,师父命我将他们姓名一一记下交与他。


    等我再次下山时,发现城中竟也有了同样病症的孩子,这时有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谣传声称那些痊愈之人的血,是治这病的神药!那时我身上并未带着解毒丹,我哀求他们不要相信传言等我回山取丹药来。可人们太害怕了,根本等不及,他们着了魔地要寻找那些孩子。


    不知他们怎知道我身上有名册,人们一拥而上将我打晕抢走了名册!那些孩子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这么大的事情,官府没查?”


    “查了,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陈昭疑惑道:“怎会没有线索,调查打晕你的那些人不就得了?”


    银珠道:“官府自然能想到这点。难不成……名册不是那群人拿的?”


    卫坡叹气道:“正是这样!名册在争抢间不知被谁趁乱拿走了,打晕我那些人都没看到!


    自此以后,师父便派我来守山门。他虽没有明说,但我知他责怪我将那个册子的消息走漏了出去!我作为一个探子……却连消息都守不好……”


    小山豆道:“这件事情对师兄打击极大,他从此就再也不肯踏出道观一步。”


    “你不出道观,现下怎么能将外面的事讲给小道童们听?”


    “我虽不当探子了,但当年云游之时留下的耳目众多,外面的事情还是能知晓一些的。”


    银珠喜出望外,这人竟还是个探子首领!她按下心中的雀跃之情,坚定地拍了拍卫坡的肩膀,心里默道:“我一定会让你自信起来的!”


    卫坡:……?


    *


    两日后,清微道观门前浩浩荡荡地站满了奇形怪状的人。有的一身正气身背长枪,有的贼眉鼠眼衣物里都是暗器,还有的正聚在一起骂骂咧咧。


    “你们说,陈昭是不是有病!”


    说话的是银珠的小师兄秋天川,他正揣着手大咧咧地蹲在地上,斜眼看着紧闭的大门。


    秋天川声音粗犷低沉,只听他说话倒没什么,但是配上他那张比女子还精致的脸蛋,就显得有点不寻常了。他本身长得就貌美,又从小喜欢胭脂水粉,父母早逝以后,叔伯家商量他的去处,家家都觉得他性子古怪又打扮得不男不女,谁也不想要他。


    他性子也倔,不愿意寄人篱下受气干脆跑了出来,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大半夜坐在巷子里哭,哭着哭着发现,怎的还有回声——当时的陈昭正和他一门之隔,被陈木胜追着满院子打。


    两个大小子一块哭嚎,吵得整条街的烛光都亮了,在街坊邻居的抱怨声中,陈木胜一手拎着一个带回了家。


    自此以后,秋天川就又有家了。


    他一开始遮遮掩掩地,把东西藏在枕头下面,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拿出那些胭脂水粉,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啊看,喜欢得不得了。直到有一日,陈木胜看天气极好,不知怎的父爱泛滥,一时兴起想帮徒弟们晒晒被褥,这个秘密也就被发现了。


    陈木胜那天召集齐了所有人,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的时候,秋天川瞬间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害怕师父也拿异样的眼光瞧他,害怕从此又没有了家。


    陈木胜却只是一手揽着银珠,一手敲敲他的脑袋,说道:“你个没良心的,有这样的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都不知道给你师妹分点!”


    那天,他给银珠化了个漂亮的妆容,还给师兄弟们一一介绍着这些东西的用途。大家都在笑,这笑声却和他在叔伯家听到的不一样。


    “喜欢这东西有啥大不了的?你好歹整得素净!不像阿昭,偏喜欢去那泥塘里耍!”陈木胜说着,转头瞪了一眼陈昭,继续道:“你再敢一身泥的回来,老子就打死你!”


    秋天川每每想起那天,鼻子都有点酸。后来师父再也没给大家晒过被褥,因为没过多久他的腿就受伤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天川,你快去叩门把阿昭那小子叫出来!外面冷得很,别让师父在这冻着!”一个师兄说道。


    闻声,秋天川转头看着正坐在推辇上聚精会神看话本子的陈木胜——如今的他,大多时候行为举止像个七八岁孩童一般,偶尔会清醒一阵,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回过神来,秋天川继续骂道:


    “陈昭就是被你们惯的!前两年他建什么帮派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反对,你们还帮着他起名字召集人,整得大半的武林高手都重金悬赏追杀他!


    如今好了吧,他彻底走火入魔了!你们不如直接下注,看他这个脑袋最后归官府还是归杀手?!”


    说话间,陈昭从道观旁的树后面走出来:


    “你这家伙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怎的从道观外面过来?”


    “咱们本来也不住这儿!大家瞧见那个寨子了没?就在那边住着!以后这山头就是咱们的了!”


    陈昭的话得到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秋天川无语地说道:“你当个山匪头子,怎的像当了将军一般自豪!”


    “小师兄,山匪头子可不是我!”


    “哦?如今还能有人让你陈昭甘拜下风?”


    “不仅我,一会儿你见了她,也会自愿任她摆布的!”


    “你就胡说吧!这世上也就师父和银……”秋天川顿了顿,他无意提及故人徒惹大家伤心,于是不动声色地改口说道:“也就师父能如此对我了。”


    有师兄问道:“这山大王难不成是我们熟识之人?”


    陈昭笑道:“正是!”


    沿着山路一直走,就会看见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废弃村落。穿过两根在风雨摧残下依旧顽强的桅杆,就进了村寨里面。


    碎裂的石板路已被荒草埋了大半,众人踏在上面就会微微摇晃着,发出一阵类似马蹄走过的声音。大多的房子上都充满着岁月的痕迹,墙壁大片大片剥落,屋顶也已塌陷了不少,银珠正蹲在最完善的一间房屋的门槛处,用石头和泥沙铺出一个顺畅的坡道——以便陈木胜的推辇通行。


    陈昭带着大部队路过了村口的老槐树,干枯的树枝倔强向上,试图掩盖着它早已空心的秘密。银珠的心跳却在加速,一个死而复生的人重新站在亲人朋友的面前,她已经能预想到师兄弟的震惊与喜悦,秋天川肯定会抱着她哭天喊地。


    但秋天川不这么认为。


    安置好了八荒门来的江湖侠客,陈昭带着几个师兄弟来到了银珠的面前。


    银珠看到了陈木胜,在这个世界不过五年,他怎么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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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么多?银珠的眼眶泛红,她向前走了几步又止住——不知师父现下还记不记得许茗舒,若是记得,那自己现下这副样子,会不会再刺激到他?


    见陈木胜一心沉迷于眼前的话本,银珠很快地调整好情绪,转而微笑和众人打招呼。


    陈昭:这就是我们的山大王!


    众人:?


    秋天川:许茗舒我要和你拼命!


    陈昭:其实她是银珠!


    众人:??


    秋天川:许茗舒我要和你拼命!


    陈昭:(讲述银珠的重生故事)


    众人:??!


    秋天川:许茗舒我要和你拼……


    “啪!”


    陈昭一巴掌打在秋天川脑袋上:“你耳朵聋吗?!这是银珠!”


    秋天川被打得一蒙一蒙的,许久才开口问道:“师弟你这个症状有多久了?我是指……幻想她是银珠这个……”


    银珠决定使用老办法,她淡定地说道:


    “你眼下那颗痣其实是和我争抢师父买的一支黛棒时,不小心戳到自己才留下的印迹。”


    秋天川目瞪口呆地看向陈昭:“你背叛我们就算了,居然连这种事都告诉她了?!”


    “……”师兄弟们集体无语。


    果然废柴就是废柴,过了五年,也顶多变成一个有使用痕迹的废柴!


    银珠冷哼一声,道:“阿昭,把他的脑袋开了,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遵命!”陈昭说着就抡起鞭子朝着秋天川走过去。


    秋天川吓得直直往后躲,这时,推辇上的陈木胜缓缓开口道:


    “银珠,你来了。”


    周围人皆是一怔。


    听到师父的声音,银珠隐忍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而下,她三两步跑过去蹲下,把头埋在师父的膝盖上轻声啜泣着。


    “怎么哭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师兄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果然下一刻师父就板着脸开始扫视他们:“你们谁欺负她了?!”


    陈昭一把推出去秋天川,在后者震惊的神情中大声说道:“小师兄抢银珠姐的胭脂!”


    陈木胜将手中话本卷成筒状,“嘭!”一下敲向秋天川的手臂:“臭小子!”


    银珠看到这一幕,像孩童般毫无顾忌地“咯咯”笑着,泪珠还挂在她的脸上,随着她的笑声嘀嗒而落。


    温馨的场景并没有停留很久,陈木胜很快眼神就又变得茫然,他皱眉推开银珠的手,道:“你是何人,别压我的话本子!”


    银珠默默站起身,师父照顾了自己那么久,整日都在为自己操心担忧,如今能像孩童般无忧无虑地生活,倒也不是件坏事!


    从今往后,就换她来照顾师父吧!


    陈昭将陈木胜的推辇接过,往屋里走去。有师兄在一旁问道:“我们住哪呢?”


    银珠伸手一指旁边的几间破败不堪的院落,说道:


    “历练各位师兄的时候到了!


    这几日本想将你们的屋子一起修缮,但我和阿昭想着,儿时师父曾教过咱们修缮房屋的手艺,各位师兄这么多年都没有再亲自动手做过此事,想必一定惦念得很!


    为了师兄们着想,我和阿昭留下了这几间小院,你们不必太过感谢我们!”


    说罢,只听得一片叫骂!


    银珠转身进屋关了门,和陈昭一起躲在门后捂着嘴偷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陈昭听着门外的吵嚷声,再看看身旁的银珠,这五年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如今终于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