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盗墓
作品:《寒山一盏茶》 索云舟走至山脚,面朝不远处的村子站定,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这世间仿若只剩他孤身一人……才怪!
这么悲凉的氛围里为什么会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索云舟皱眉望去,隐约能看出几个人影似在挖些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做这种事的人,非奸即盗!
没想到出来散心还能遇到贼人,索云舟并不会武,随即从旁边的地上捡了根手臂粗的木棒,悄悄接近了他们。
“姐,有人来了。”
陈昭虽这么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一副完全没有把来人放在心上的样子。
索云舟靠近他们,吃了一惊,这不是一般的贼,这可是案牍中所写的盗墓贼!
他们已经将银珠的棺材挖了出来,小山豆得意扬扬地说道:“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工具!”
他将撬棍扁平的一端卡进棺钉的缝隙中,灵活地左右拧动,等棺钉松动后,再用撬棍弯曲的那头用力撬一下,一个棺钉就轻而易举地被拆下来了。
陈昭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小山豆含糊道:“我看着她下葬的,自然比你们了解得多一点。”
银珠看了看四角棺钉周围的木板,都有着许多明显新旧不一的划痕,她突然明白了小山豆为什么这么熟练。
银珠笑而不语地一边摸着那些划痕,一边看向小山豆,看得他浑身发毛。
小山豆趁着陈昭转身开馆之际,给银珠作了个揖赔罪,然后指了指陈昭,又比画着被刀抹脖子的样子。
拜托拜托,他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大胆盗墓贼!”
还没等银珠回应他,一声巨响从小山豆身侧传来,他惊恐地转身和举着木棒的索云舟四目相对。
完了,砸偏了!
索云舟连连后退,思索着下一步应该如何。
小山豆气冲冲地说道:“你有毛病啊!大晚上拿着根棍子乱砸!”
说完觉得不解气,愤愤不平地抬手指指陈昭,说道:“这一个正开棺的人你不砸!砸我干嘛!我这一身道袍你竟说我是盗墓贼?!”
索云舟实话实说:“我觉得这位我打不过。而且,你们这个职业这么阴,你有点什么特殊癖好也可以理解……”
“理解你个鬼啊!”
陈昭依旧头也不抬地继续干活,这种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人,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还是找到姐姐的玉钗比较重要!
银珠倒是观察了索云舟一会儿,这人一看就身份尊贵——他身着雪白银鼠皮长袍,外套一件对襟的貂皮端罩,颈间围着狐嗉围脖,手里还握着一只套着锦绣暖套的珐琅手炉。
更重要的是,他穿了双官靴。
她现在的身份不能与官府之人起了冲突,于是她恭敬地向索云舟行了个礼,说道:
“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并非盗墓贼,只是想将我一位姐姐迁入祖坟中去。”
小山豆看着银珠居然能一本正经地撒谎,不禁心里佩服。
更让人佩服的是,陈昭上一秒还无视索云舟,下一秒听见银珠和他搭话就立刻附和道:
“大人,我们寻了五年才寻到她的坟,如今得带她回家啊!”
陈昭语气格外诚恳,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
索云舟虽心里仍觉得夜里挖坟不像普通人能做出的事情,但看到他们所用工具不过是铁锹撬棍这种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也松了口,道:“好,那我看着你们挖。”
银珠听闻此话就冷了脸,迁坟的目标是尸身,盗墓的目标是财宝,这人留在这明摆着还是不相信他们。
好烦人,这世间不能多一点善意少一些猜测吗?
还真让他猜对了,他们的确目的不纯。
陈昭看到银珠心情不佳,递给她一个眼神:解决他?
银珠摇头,对方身份不明,不能冲动行事。
索云舟看他们没有了行动,问道:
“棺盖都已经打开了,你们三个还在这儿愣着?”
说罢,索云舟就向前走了几步,眼看着就到棺材边了。
“等下!”
银珠急忙叫停他:“尸体味道难闻,大人还是别离得太近了!”
索云舟已经能隐约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腐臭气味,锦衣玉食长大的他显然很不适应这个味道。索云舟皱了皱眉头,用袖子挡住了口鼻,道:“也好,我就站在此处,你们快些收拾吧!”
五年的时间,尸身早已消亡,只剩一堆白骨安安静静摆放在棺内。银珠一眼就看到了白骨旁一个包裹着东西的素布帕子,很新很干净,应是被人刚放进来的。
“这……”陈昭刚要说什么,就感觉银珠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于是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银珠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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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小山豆,被精心保管了五年的玉钗,偏偏最近放进了棺中,这道士不简单啊……
小山豆没有发现银珠的注视,因为注视他的人不止她一个,索云舟仿佛认定了他有问题一般,眼神就没离开过小山豆。
也多亏了这点,索云舟才没有注意到棺里的崭新素帕。但若银珠此时贸然伸手去拿,恐怕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可不拿也不行,索云舟随时可能看向这边,素帕也会被发现。
进退两难之际,只听得银珠一声哭喊响起:“阿姐!我们来接你了!”
她哭得那叫一个惨,边哭边装作看到尸体备受打击的样子向后退着,直直地撞在索云舟的身上,没有防备的索云舟被她撞得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银珠顺势抓住他的衣袖,腿一软就往地下栽去。
索云舟下意识扶住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扒开她的手就往棺边走,瞧见棺里只有一堆白骨。
他轻蔑一笑:“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过我?”
银珠没想到,他看着一副书呆子模样,心思倒是缜密,这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索云舟看向小山豆,道:“她故意牵制住我,是为了让你好偷东西吧?”
小山豆要气炸了,这人为什么总针对自己发神经?他不耐烦地说道:“拜托你看看清楚!我离这棺材一丈多远,我飞过去拿的东西吗?!”
索云舟说归说,其实也想到这点了,虽然刚才他被银珠撞到后退了几步,可小山豆还是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的,这人的确没有很大的动作。
但三人之中,只有小山豆穿得很厚实且背了一个包袱。
陈昭常年习武并不惧冷,只穿了一层单薄外衣,他若拿了东西无处可藏只能拿在手里,可他手里现下只有一条帕子。
以防万一,索云舟还是问道:“你手中所拿的帕子是做什么用的?”
陈昭坦然地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根断了一半的玉钗。
“天黑看不清方向,来的路上我姐的钗子撞在树杈上摔碎了,我拿帕子帮她收起来。”
一支粗糙杂玉所制还碎了一半的钗子,和包裹它的干净的素布帕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自这副棺材里的陪葬品——这棺材的木料可是上等古杉木。
索云舟一时间如鲠在喉,他敢肯定这三个人有问题,可又抓不到他们一点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