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小镇的日子，像是一锅用慢火煨着的卤肉饭，油润却又透着股让人心安的香气。


    白天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舒华奶奶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饭桌上顿顿摆着不属于这个人数配比的菜量，且每一道菜都很符合舒华的胃口——甜辣味为主。


    白白净净的叶舒华，吃起辣来毫不含糊，恰好能跟李允真这个四川人吃到一块儿去，俩人辣的额头冒汗还一个劲儿地往碗里夹。


    相比之下，舒华爷爷就显得高冷许多。


    那是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大概是不怎么上网，压根不知道家里住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在他眼里，李允真就是孙女组合里的同事，顶多算个长得漂亮的韩国友人。


    态度算不上冷淡，但也没多热情，吃饭时偶尔搭两句话，问问李允真韩国冷不冷，当明星累不累。


    除了吃饭时间，两人基本处于宅瘫状态。


    这样的生活状态确实舒坦，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但就是有点儿无聊。


    很快夜幕降临，睡觉却成了个问题。


    “......”


    舒华的床不算大，两人并排躺下，中间也就剩个二十来厘米的缝。


    李允真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躺下去。


    她万一睡觉不老实，万一睡梦中一个神龙摆尾，或者一记充满了财阀力量的升龙拳，这本来就半残的忙内，怕是要当场去世。


    奶奶家的房子也就两个卧室，没多的地方给她睡。


    “...要不我去沙发上睡吧？”


    “欧尼！没事啦！”舒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睡觉又没有多动症！而且让你出去睡，奶奶明天肯定会念叨死我啦。”


    李允真被她拉回床上，两人并排躺着。


    突然，李允真鼻子动了动。


    嗯？


    什么味儿？酸溜溜的，哦！是舒华身上的。


    自从她受伤以来，就没正经洗过澡。


    在医院的时候，都是李允真拿毛巾给她擦擦身子。


    仔细回想一下，距离上次给她清理，已经过去三四天了。


    这天儿一热，有点小味道，很正常。


    李允真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舒华呀，你好像又臭了...”


    “有吗？”舒华抬起胳膊，在自己腋下闻了闻。


    “哎呀，你都腌入味了，自己当然闻不到。”李允真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臭妹妹，你想不想洗澡？”


    想不想洗澡？


    这话问的，简直是在侮辱一个爱美少女！


    谁不想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她不但想洗澡，她还想洗头！距离上次李允真在医院给她洗头，都快过去一个星期了。


    “可以吗？”舒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


    浴室里水雾弥漫。


    “噗——”


    舒华一脸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糊得眼睛都睁不开。


    “欧尼！你过去一点啦...水全溅到我这里来了...”


    李允真站在花洒下，满身泡沫地搓着胳膊。


    听到抗议她头都没回：“哎呀，先给你泡发一下....一会儿好搓。”


    “欧尼！！”舒华躺在瓷砖地板上，像条待宰的咸鱼发出了无能狂怒。


    “嗨呀，就这么大个地方，我往哪挪嘛~忍忍。”


    此刻的场景多少有点滑稽。


    这浴室确实小，就是那种带个蹲坑的老式厕所，能让舒华平躺下去都算不错了。


    李允真此刻就站在她旁边，开心地给自己洗刷刷。


    “说好了是给我洗澡，你怎么自己先洗上了！”舒华看着李允真那享受的样子，气得想咬人。


    “好了好了！！洗完了！”


    李允真关掉花洒，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然后挤了满满一手的沐浴露，盘腿往地上一坐。


    “来，大爷给你搓个背。”


    起初还算正常，但很快，画风就变了。


    为了给她祛味儿，李允真手都快撸出火星子了。


    “滋溜——滋溜——”


    一层层灰色的面条随着她的动作被搓了下来。


    “噫——”舒华看着自己身上搓下来的泥，一脸嫌弃，“好脏...”


    李允真却搓得起劲，看着那灰条条，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成就感，这就跟挤黑头一样解压得很。


    “脚趾头张开！你闭这么紧，我怎么搓？”李允真拍了一下舒华蜷缩的脚背。


    “痒！~哈哈哈~别……别搓脚心……”


    浴室门外，路过的舒华奶奶听着里面的嬉笑打闹声，眼睛里泛起笑意。


    很久没听到孙女笑得这么开心了。


    浴室里，热气腾腾。


    舒华趴在地板腿上，任由对方给自己搓着后背。


    “欧尼……你肩膀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舒华还是问出了那个从进浴室起就想问的问题。


    李允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大开大合的搓澡频率。


    “啊....这个啊...嗯...”她眼珠子转了转，“我在片场睡着了，结果被条狗给啃了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舒华：？？？


    “那得多大的狗啊？？？”


    李允真想了想，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老大一条了，估计快一米七了吧？”


    “那么大的狗不拴绳子吗！”


    绳子？


    李允真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小柳脖子上拴着根皮质的狗绳，趴在地上，眼神迷离......


    咳咳。


    想法过于邪恶，李允真赶紧打住。


    再想下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李允真侧过头，看着那张脸素面朝天的脸。


    舒华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舒华是个睡眠很浅的人，平时有点动静就会惊醒。


    如今回到这个充满熟悉味道的老房子里，睡眠质量倒是直线上升。


    这就是家的力量吗？


    也许是李允真的视线太过专注，舒华的睫毛颤了颤，也醒了。


    她眯着眼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撑了个懒腰：“欧尼你醒了？”


    “嗯~”


    舒华往她这边蹭了蹭，扬起脸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允真低头，嘴唇轻轻印在她的脸蛋上。


    叶舒华这才满意地睁开眼。


    “欧尼~我们出去吃早餐吧~正好天气不错~”


    “出去吃？”李允真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奶奶怕是做了早饭哦，出去吃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啦，我昨天就特意告诉奶奶不要做早餐了！楼下没多远就有家早餐店，我想那一口早餐，已经想了很久了~”


    ......……


    李允真推着轮椅走在小镇的街道上。


    舒华一路都在碎碎念，说着那家早餐店有多棒。


    “他们家的粄条，超Q弹！还有烧饼，外酥里嫩！豆浆油条，萝卜糕……啊，我都想死了！”


    听起来都是些很常见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碳水炸弹。


    但李允真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家乡独有的滤镜味道。


    那不仅仅是味蕾的记忆，更是某种安全感的来源。


    小吃店就在临街的一个拐角处。


    店面不大，生意火爆。


    此刻店里已经坐不下了，不少折叠小方桌和塑料板凳都摆到了街边上。


    嘈杂的人声，锅铲碰撞的声音，构成了这个小镇最鲜活的底噪。


    李允真把舒华推到一个没人的小桌旁。


    “等着啊，我去给你买。”


    “诶...等...”


    舒华刚想伸手拉住她交代两句，李允真那大长腿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了。


    她本来想提醒一下，这家店的老板脾气不太好，而且说话的腔调很重，怕李允真听不懂……


    但看她已经一头扎进排队的队伍里，也就没再多事，只能默默祈祷。


    排了小会儿，终于轮到李允真了。


    她探头打量了一下操作台，感觉跟自己家乡那种小吃摊位也没啥太大区别。


    “老板~”李允真扯着嗓子喊道，“我要两个烧饼！”


    老板手里忙的飞起，头也没抬：“诶，没有了！圣诞饼好不好？”


    李允真：？？？


    圣诞饼？


    这离圣诞节还早得很吧？


    什么样的饼能叫圣诞饼？红红绿绿的？还是形状像圣诞树？


    “圣诞饼……那是什么饼……红红绿绿的吗？”


    老板动作一顿，那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语速极快且不耐烦：“烧饼没有！剩下蛋饼啦！圣诞饼......我还元旦饼勒！”


    哦——！


    李允真恍然大悟，这口音简直是加密通话。


    “哦哦哦！那要两个蛋饼！”李允真赶紧改口，生怕慢一秒就被轰出去，“再来两杯豆浆~嗯...常温的就行。”


    老板手脚麻利地装袋，驳回她的后缀请求：“欢乐的好不好？”


    李允真再次卡壳。


    欢乐的？


    一杯豆浆还能喝出情绪价值来？


    难道还有悲伤的豆浆？喝了会抑郁那种？


    “欢乐的？难道还有悲伤的豆浆吗？”


    周围排队的食客已经开始有人低头憋笑了。


    老板铲子在锅边敲得当当响，青筋暴起：“常温的没有！！！欢乐的（换热的）！好不好！诶，你是不是在找我麻烦诶！”


    “噗嗤……” “嘻嘻……”


    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允真赶紧摆手：“好好好！热豆浆！热的！你不要急嘛...”


    老板黑着脸，把豆浆装在袋子里递给她，嘴里蹦出一句：“会积阴德。”


    李允真接过袋子，人有点麻。


    “喝豆浆还会积阴德？”


    那我是不是得多喝两杯，把这辈子的缺德事都给抵消了？


    老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接开始撵人了：“会积阴德！非基因改造而成！跟你讲话很累诶！你去别家买啦！”


    李允真这下彻底学乖了。


    闭嘴。


    不说话。


    要啥直接指。


    等她灰头土脸地拎着早餐回到座位上时，舒华已经笑得瘫在轮椅上，捂着肚子直抽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拿去啦！”李允真没好气地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你的会积阴德的欢乐豆浆！喝不死你！”


    ......


    早饭过后，李允真也没急着推舒华回去。


    “多出来走走，不要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李允真一边推着她在镇上溜达，一边说教，“会缺钙，还会长蘑菇。”


    “知道啦~”舒华心情不错，手里还拎着那袋会积阴德的豆浆，李允真买的有点多，她都吃撑了。


    二十四五度的天气，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镇上逛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路过了一所小学。


    红白相间的教学楼，并不算高大的校门，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舒华指着里面：“那是我的母校诶，要不要进去看看？”


    “里面在上课诶，我们进得去吗？”


    “别人肯定不行啦~”舒华傲娇地扬起下巴，“我可不一样~”


    李允真半信半疑地推她过去。


    果不其然。


    舒华一摘下口罩，保卫处那个正在喝茶的大爷就满脸笑，直接放行。


    “可以啊？”李允真推着她走进校园，调侃道，“毕业十多年了，居然还认识你？”


    “那是~”舒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可是杰出校友！”


    （内心OS：可不是嘛，这小破学校就出了她一个还算有点名气的，校长可不得拿她到处吹？）


    “欧尼等等~”


    舒华突然指着行政楼前的一个玻璃公告栏。


    那上面贴着一些校领导和任课教师的照片，职务介绍，以及——每个年级成绩最优秀的10个学生，类似于一个光荣榜。


    李允真没明白为什么要让她看这个。


    这也不像是舒华这种学渣能上的榜单啊？


    直到她的视线扫过校长照片旁边，那里贴着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是——小学版的叶舒华。


    李允真这才明白，这家伙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光荣历史呢。


    照片上的小女孩，素面朝天，扎着个马尾，跟现在的舒华有七分相似。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小时候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


    李允真心里不禁嘀咕：这爸妈得多瞎啊？这么漂亮的女儿不待见，非得要个带把儿的？要是自己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绝对宠上天了都！


    “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李允真敷衍地鼓了鼓掌。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舒华指着校园里的一排树，说以前有一种弹珠汽水，喝完了把瓶子砸掉，取出里面的玻璃弹珠，一下课就在这树兜下面跟男生打弹珠。


    “你赢我的，我赢你的，那时候为了几颗弹珠能打一架。”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操场。


    塑胶跑道有些褪色，中间的篮球场上，貌似有两个班正在上体育课。


    “你们这边，上午也有体育课吗？”李允真有些诧异。


    在她印象里，体育课这种东西，一般不可能出现在上午。


    时间上被挤兑就算了，体育老师还经常生病，体育课直接就被其它科任老师霸占了！


    “有啊，不过一般是在最后一节课。”舒华眼神里透着怀念，“我小时候最喜欢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了，因为可以提前一点点跑路回家。”


    就在这时。


    一颗篮球飞了过来，滚到了两人脚边。


    “姐姐~把球丢过来一下啦~”有个小男孩站在远处喊道。


    李允真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篮球。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脚尖轻点篮球底部，往后一拉，脚背顺势一挑。


    篮球听话地弹起，稳稳落在她手里。


    像极了功夫里面周星驰的那套骚动作。


    “哇~”


    远处的小孩哥们发出一声惊叹。


    李允真掂了掂球，感受着那种粗糙的颗粒感，扭头对舒华挑了挑眉：“看姐给你露一手~”


    她站在球场边线外，距离篮筐足足有十几米远。


    身体后仰，手腕发力，直接投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橙色的球上，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承载着李允真的自信和那群小孩崇拜的目光。


    “这么远！”


    “好帅啊！”


    “砰！砰！砰！”


    篮球飞过了........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三不沾。


    全场仿佛有乌鸦仿佛在头顶飞过。


    舒华抬头看着她，一脸的一言难尽：“你确定是露一手，不是漏一手？”


    “咳咳...太久没玩了...”李允真也没想到拉了坨大的，老脸一红，“肌肉记忆有点偏差。”


    虽然她出了个大洋相，但这惊天一投，还是让一群小学生刮目相看。


    废话。


    屁大点的年纪，那力气小的，站三分线上投篮都得用女生专用的三八推，还不一定砸得到篮板。


    居然有人能从场地外投球，虽然没进......


    但那简直就是超人力霸王（奥特曼）好吗？


    “姐姐！你也来玩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群小屁孩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甚至还有眼尖的小孩把舒华认出来了：“诶？你是叶舒华姐姐吗！！”


    很快，李允真就混进了小孩堆里，小孩哥们一个个的都要拜她为师！


    李允真打算再露一手！


    为了挽回刚才的面子，她也不投篮了。


    准头不行，身体来凑。


    她弯腰拍了两下球，左脚猛地蹬地往前冲，三步就窜到篮下，单脚起跳的瞬间，右手把球往左手一递，在空中完成一个交叉换手，左手猛地把球砸进篮筐，“哐当” 一声闷响，震得篮网疯狂晃动，末了她拽着篮网晃了两下才落地。


    “帅不帅！”


    “姐姐教教我！！！！！”


    “还有更帅的！”


    说着她运着球绕着篮筐走了半圈，突然加速起跳，身体侧着贴向篮板，右手把球往篮板的白色方框前沿轻轻一磕，刚好又球反弹回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内，磕球的同时手臂跟着球的反弹方向收回，手腕一番直接把球按进篮筐。


    落地时还稳稳地摆了个帅帅的 pose。


    两个对于小学生来说，完全超纲的动作，不仅吸引了男生，连在边上吃零食摸鱼的小女生都吸引过来了。


    “哇！姐姐好厉害！”


    舒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一开始以为昨天李允真说会打篮球是吹牛的，没想到她真会啊！


    难道看《篮球火》真的能学技术？


    玩了一会儿，小孩们不满足了，拉着李允真要组队打比赛——去跟他们的体育老师打。


    那个体育老师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看起来有点东西。


    两拨人分成两队商量秘密战术。


    一群小屁孩围着李允真问道：“姐姐我们一会儿怎么打？”


    李允真：“别叫姐了，叫哥！都是群男孩，我一个女生混里面怪怪的。我姓李你们叫我李哥就行。”


    “好的，李哥！”小孩们喊得那叫一个顺口。


    “我们的战术就是，”李允真压低声音，“抢到球就丢给我！你们的同学不用管，你们都去骚扰你们体育老师！抱腿、扯衣服、挡路，怎么烦人怎么来！！”


    开球前，李允真和那位体育老师贼眉鼠眼地对视了一下。


    【大家互不干扰，谁也别打扰谁装逼，懂？】


    哨响，开球。


    两队主力同时跃起，李允真身体腾空的高度，居然比高她半头的体育老师还高！直接先一步将球抓到手里。


    李允真拿到球，长腿一迈，直接起速，运球冲向对面。


    罚球线起跳，直接扣篮。


    “哐当！” 两分到手。


    体育老师眼皮一跳：我去...这爆发力，这滞空感！这身体素质还是女人吗？


    不过那体育老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扣篮？他也可以。


    但是扣篮有啥用？得分能有三分快？


    在一群小屁孩可以忽略不计的防守下，他从容地在三分线外站定，出手。


    球进了。


    定点三分，他有七成的命中率，得分效率，实际上比李允真还高一点。


    打了一会，体育老师就觉得这比赛没啥悬念了。


    李允真这种横冲直撞的打法，体力消耗巨大，看着又猛又好看，但她能打满全场吗？


    随着对局的进行，体育老师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的耐力。


    这女人的体力条是无限的吗？跑了快二十分钟了，气都不喘一口？


    两队比分一直没拉开。


    打到一半，学校下课铃响了。


    放学的学生蜂拥而出，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世纪大战，纷纷围了过来，操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到了下半场。


    李允真也发现这么下去不行，输定了，于是也改变了策略。


    她也开始投三分！


    反正投不进去再去抢篮板，或者直接从小孩手里抢断。


    她这破技术打不了NBA，还打不过小学生不成？


    靠着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比分打到尾声，随着她一记蒙进去的三分球，还反超了1分。


    计时的小孩子扯着嗓子喊道：“最后三十秒！！！”


    体育老师会心一笑，球权在我，稳了！


    他运着球，也不急着进攻，开始了战术性拖延。


    背身单打，护球，转个圈，再护球。


    30秒不到的时间，直接被他拖掉了20秒。


    由于之前的眼神约定，李允真也不好意思真的去上手抢球。


    “去！抢你们老师！”她指挥小孩们上。


    可一群到老师腰部的小不点能对老师造成啥威胁？


    体育老师默数着进攻时间，卡在进攻时间结束前，求稳直接一个大跨步上篮直扣。


    比分反超。


    “啊！！！杨老师你好赖皮啊！”


    “就是！拖延时间！”


    李允真这队的小孩们不干了，纷纷抗议。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 两边的小孩开始了打嘴炮环节。


    时间只剩下不到三秒。


    底线发球。


    李允真站在后场，看着远处的篮筐，她就是变身成牢大估计也飞不过去了。


    只能懵一把。


    接球，转身，直接原地干拔，超远距离投篮，比刚才那个露一手还要远一倍以上。


    李允真心里默念：我用方时赫十年寿命！换这球进！


    篮球在空中旋转，在这个舒华充满童年回忆的操场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方胖真给力！


    绝杀！


    “卧槽，这他妈也行？！”体育老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场欢呼：“啊啊啊啊啊！！！”


    “赢了！赢了！”


    队伍里的小孩哥兴奋得不行，跳起来要跟李允真撞击庆祝。


    李允真也兴奋得上了头，跟他来了一下。


    “砰！”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哎哟卧槽...”


    小孩哥直接被她一屁股给肘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李允真：“......”


    她赶紧把那孩子扶起来，一抬头，正好对上场边舒华的目光。


    轮椅上的女孩，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此刻的舒华，感觉她的欧尼真的很反差。


    明明是个霸道总裁，有时候又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这种反差感，迷人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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