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早上赵谷丰给指的路,这条路没多少外来人,军属也一般不敢上山,可以自在些。


    在山里待足一整天,下山背着满满一筐蘑菇和空间里二十几只野鸡。


    把两只昨天打的野鸡炖在炉子上,就坐在屋檐下穿蘑菇,昨天采的还没穿,今天又采满满一筐,感觉要穿到地老天荒。


    要是有个网架晒就好了,蘑菇采回来往架子上一倒就完事儿。


    空间里有几卷不锈钢铁丝网,不敢拿出来啊,只能想想。


    穿一会儿蘑菇就去收拾棵白菜洗好切好,跟蘑菇一起炖一碗。


    煤油炉上用小锅焖上米饭,一会儿工夫,厨房饭香鸡汤香混在一起,馋得人不行。


    刚把米饭从煤油炉上拿下来,就听客厅里有个女人声音:“哟,嫂子,你家做啥呢这么香!”


    闻声出去,一个二十来岁孙猴子变成人样的瘦巴巴女人,提着一篮子带泥菠菜,正四下打量自己家。


    没敲门就这么进来了?


    米多还没出声,那女人先出口:“刚瞅着你在穿蘑菇,知道你在家,给你拿点自家种的菠菜,我给你倒厨房。”


    就这么自顾自窜进厨房:“呀!嫂子,你锅里炖两只鸡呐!哦哟,你家吃白米饭呢!瞧你家这煤油炉,真阔气!”


    米多终于问出那句:“你谁啊?”


    “你不认识我?”孙猴子,不是,这女人还一脸疑惑。


    “我该认识你吗?”米多这话不客气,心里也存了气。


    “我是周树根家属小孙啊,孙莲花,你叫我小孙就行。”


    孙猴子,呸,孙莲花把菠菜倒在厨房地上,挎着篮子出来,一把推开北屋门:“瞧你家住房,真宽敞,俩人住这么多屋都睡不过来,还得空几间。”


    又啪嗒啪嗒想去推米多卧室门,米多一下拦到她面前:“这么进我卧室,不合适吧?”


    孙莲花一边推米多一边哈哈笑:“我不嫌弃你,被子叠不叠啥的,我都不嫌弃!”


    尼玛,真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就这猴子能推动米多吗?


    猴子推两下,没推动,又使大力气,还是没推动:“呀,嫂子你力气还怪大的,你屋里藏人啦?”


    米多想爆粗口,忍得内出血:“我说了,就这么闯进人家卧室,不合适!”


    猴子眨巴两下眼:“你生气啦?”


    “你再硬闯,我是会生气。”


    “那不是还没生气吗?看看怎么了?”


    正在僵持的时候,赵谷丰进屋了,看到这场景,摸不着头脑。


    “你俩干啥呢?”


    猴子好像找到靠山一样,瘪吧两下嘴:“赵团长,瞧嫂子那小气样,我就看看你家咋啦,屋里真藏人了不成?”


    赵谷丰脸掉下来:“你是谁家属?怎么张嘴乱说话?”


    “谁乱说了?在我们村,谁家门子我没串过,怎么你家要高级些吗?”


    猴子还振振有词。


    米多赶紧说:“她说她男人叫周树根。”


    “对,周树根是我男人,让我来看看你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赵谷丰一脸无奈:“弟妹,家里都好,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先回吧!”


    孙莲花撇撇嘴:“怪道人家说赵团长老婆高傲不好相处,原来真不好相处。”


    说完挎着篮子吧嗒吧嗒下台阶出门。


    米多气得跟在她身后去把大门反锁:“往后都得把大门锁好,什么人呐!我才来几天,还没跟人相处过,怎么就不好相处了?”


    “她男人是下面一个连长,住在老院。”


    有了新家属院,原来的家属院就叫老院,如今住在老院的,多半是连营级干部,很多家属都是新随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