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么微眯双眼侧脸娇憨模样。


    米多眯眼可不是在勾引男人,是在仔细分辨旁边灌木丛里极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响动。


    她唇角勾起一抹狩猎者的浅笑,低声道:“谷丰,今晚添菜。”


    纵身从男人怀里起来,往旁轻轻一跃,伸手一掏,一只白脖子尾羽艳丽的野鸡被米多掐着脖子咕咕挣扎。


    米多很高兴:“好家伙,得有两斤多!”


    捏住脖颈轻轻一折,给野鸡一个痛快。


    赵谷丰睁大眼睛嘴唇翕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刚刚娇憨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媳妇儿吗?活脱脱女霸王出山。


    对了,这是打熊女英雄米姐!


    其实春天那次上山,米多就看见许多野物,只是遵守规则,春日不打猎,所以没动手,空间里又不是没吃的,不缺这口。


    如今已近秋日,自然百无禁忌。


    传说中“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小兴安岭,此时自然资源丰富,满山都是吃的。


    只不过要抓到这些野物,也不容易,它们机灵得很。


    常有人下套子抓野兔,也有猎狍子的,不过都是偷偷摸摸,并不敢大张旗鼓。


    当然,贸然进山,自己也可能成为猛兽的猎物。


    米多这次进山,目标就是这些小型猎物,不想让赵谷丰再去淘换肉票,要给他证明自己能吃到好东西。


    赵谷丰默默把野鸡丢进背篓,跟着媳妇儿继续进山。


    运气不错,遇到一树榆黄蘑,采了半筐。


    然后目睹米多用石子儿敲碎野兔脑袋,用五味子藤蔓活套一只野鸡,再徒手生擒两只野鸡。


    一共五只猎物,米姐收手了。


    猎物放进筐底,上面盖上蘑菇,夫妻俩大摇大摆下山回家。


    赵谷丰一路都在叮嘱:“你上山打打猎行,别拉柴火,等九月我休探亲假,我来弄。李叔说你以前做太多体力活,亏空太大,你别不注意。”


    好好一冷面军官,此时喋喋不休得像个管家婆。


    米多本就没想拉柴火,说了秦大山一家:“让他家送柴火,总归也算补贴他们了。”


    赵谷丰深感认同:“送吃送喝不如让他们凭劳动换吃的。”


    最终赵谷丰没吃到野味,要赶下午四点的火车回乌伊岭,三点多点就出门去车站。


    男人一走,米多利落收拾好猎物,用小匕首给野兔剥洗干净,野鸡烫毛燎好,皮毛都埋进后院菜园子。


    篮子装上野兔和一只野鸡,面上盖着几样小菜和新采的蘑菇,穿巷子去四道街找王香琴。


    就王香琴一人在屋子里,正在炕上缝衣服,看花色,应该是给芳妮儿做的。


    “我藏的钱和布料,赶着扯布给俩孩子做夹衣,别看现在热,转头天就凉下来。”王香琴在头上润润针,“我的天,米姐你拿的啥?”


    “山上今日弄到的,咱们跟爱莲一起吃,孩子们肚子里得有油水,只是别出去说,说了我也是不认的。”


    米多半开玩笑半认真。


    “那还是人了吗?我来炖,这蘑菇炖小野鸡,啥也不放就鲜灵。兔子用酱焖吧,不然盖不住味道。”


    王香琴手脚麻利开始收拾野兔野鸡,嘴里叨叨自己家那点事:“说是也去跟他工友借钱借粮票,我可不管,也别指着我还。让他在家反省一星期呢,没朝这边门上走。”


    米多拿起针线帮她做两针,脑子里琢磨再做几床被子的事,顺口答话:“你就多余打听他,啥时候那一屁股负担都走了啥时候再说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