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人命草芥

作品:《太子妃的美强惨暗卫

    回到太子府后,姜黎先是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泡了个热水澡,之后真正的李嬷嬷就到房里来汇报了一下这几日府内的情况。


    先是简单交代了一下,由名为“影十二”的女暗卫在太子妃失踪时充当替身在府内养病的事。


    “此乃皇后娘娘的意思,太子殿下也是极力反对的,但您知晓此事碍于皇家颜面不得马虎,倘若不第一时间将其满下,哪怕您安然回府孔也再无法坐稳太子妃之位,所以殿下也是为了您不被流言蜚语影响,殿下怕您会多想,让老奴多多劝导开解您。”


    姜黎默默倾听着这些话语,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点点头道:“我知晓殿下的难处,可以理解的。”不敢去细问事后太子究竟有没有派人去找她,又派了多少人,只扫了一眼侯在外头的几名丫鬟,岔开话题道:“我还想问问,之前我带过去的丫鬟和护卫们,他们可都还安然无恙?没有伤亡吧?”


    李嬷嬷没想到太子妃会主动询问这些,也是微愣了一下,而后笑答:“无碍,护卫里只折损了四个,伤了七个,损失不算大,就是您身边的那名叫做‘榴莲’的小丫鬟,不慎摔到悬崖下头殒了命。”


    “什么……”姜黎顿觉脑子嗡嗡作响,什么“只折损”什么“损失不大”,就好像不是在聊伤亡数字一般,这让她的胸口像是被压上了大石般的沉重,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李嬷嬷见太子妃的脸色骤变,想起平日里太子妃最喜挂在嘴边的就是“榴莲”那个小丫鬟的名字,总动不动就抱着那丫头嚷嚷着“好想吃榴莲”,便试探着建议道:“若不如由老奴再去选拔出些伶俐的丫鬟,您若是看中了哪个,就再赐下‘榴莲’这个名字?”


    这在贵人圈子里也是常事的,主子们记不住下人们的名字,所以通常一些熟识的丫鬟名都是固定不变的,名字下头的真人却是不停顶替的。


    眼下李嬷嬷也简单的以为,换个新人顶上旧名就可以防止触景生情了,与怀念阿猫阿狗便再重新领养一个同款的有着异曲同工的意思,但这番话听在姜黎耳里,却何其刺耳扎心。


    换一个人将名字重新顶上,那么这个人就不存在了么?


    “不必了……”姜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心绪之后才再次抬眼道:“这些过世的人……给他们家人的抚恤金是多少?”


    “回太子妃,护卫是十两,丫鬟是三两。”


    “那就都翻一倍吧,钱从我的私库里出就好了,还有,那些伤者也要用最好的药材,务必悉心照顾他们到康复,然后再另外波一笔钱作为奖励。”


    “这……作何要奖励?”李嬷嬷顿时一头雾水。


    “就奖励他们牺牲自我,英勇抗敌。”太子妃却是答得认真。


    李嬷嬷百思不得其解,心想护卫们舍命保护主子不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反而没保护成才是罪大恶极的,这波随行生还的人就因护卫不利而通通都在回来后被太子严惩过了。


    当然,这些话李嬷嬷是不敢在心软的太子妃面前直说的,只得连连点头。


    “老奴知晓了,老奴这就去办,对了,太子殿下捎小厮带信回来,说晚上就会从宫里回来,太子妃您记得多多装扮一下。”


    “我知道了……”姜黎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声,却开始思绪乱飞。


    也不知影玖回来后是与太子说了些什么,太子现下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呢?是本来就准备来接她的,还是因为被影玖劝说成功的?影玖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姜黎很是紧张,甚至于有些害怕要去面见那位真太子,不知道要与他说些什么,同时也很在意关于府里的那位“太子妃替身”。


    按理说,在知晓了影玖是太子的替身后,她就应当会想到这一点才对的,既然能有太子替身,又怎可能没有太子妃替身呢?


    只是想到自己就这样在悄无声息间被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给顶替了,她就难掩全身发毛。


    而这样不寒而栗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了太子回府……


    “太子妃!你终于回来了!真是让孤担心得紧!”太子楚琰一脸热情地想要拥抱自己的太子妃,却被她瑟缩着躲开了。


    他脸上微有一滞,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动之以情道:“太子妃可是在怨孤没能第一时间赶来营救你?”


    “妾身没有……”姜黎不敢多说什么,也怕他瞧出自己的情绪,只能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


    楚琰察觉出了她的冷淡,觉得自己这位太子妃当真是有些小女儿家的任性了。


    犹想三天前自己是怎样顶着母后的压力硬要保下她,若非他的执意,母后早直接让女暗卫彻底将她顶替了,是他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太子妃就要变成个其貌不扬的冒牌货觉得恶心,这才选择断然拒绝,并一直在暗中搜寻她的下落。


    原本还当真以为她是遭遇了不测,没想到竟是影玖救下了她,这倒是让楚琰又惊又喜,只可惜他却没有耐性来哄女人。


    本来心底还有些许抱怨,但一瞧见眼前那张惊若天人的脸,楚琰又一时没了脾气,难得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关于你这几天的遭遇,影玖已向我一一汇报了,放心,绝不会有任何人知晓的,就连母后那里孤也替你说道过了,既然已经安全回来,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些日子就安心的呆在府里就行。”


    楚琰想到这次遇袭,也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其实城里有龙武卫巡逻,段不会有歹人敢这般嚣张袭击太子府的马车,唯有城外皇寺那条官道附近,从去年开始就匍匐了一群匪贼,躲在易守难攻的地方,总剿不尽,待明年孤定会上奏父皇领兵剿匪!”


    姜黎听他说得义愤填膺,却仍旧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那……这次袭击我们的当真是土匪?”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楚琰的心事,若说土匪自然是,可土匪背后的人是谁,却需要一番细查。


    楚琰其实从很久以前就知晓那波土匪已被三弟策反,只不过弄不明白对方想要作何,就想着等土匪之患做大之后,再将三皇子与土匪勾结一事戳破,这样才能将罪责最大化,却没想到三皇子却先一步利用土匪做起了这样的脏活。


    不过,朝堂斗争的局势虽不必与太子妃言清,但告知她真凶,让姜家更加与自己同仇敌忾却是必须的。


    于是,楚琰便怒气填胸着答:“还能是谁?当然是孤那位好三弟的手笔!他从去年开始就将这群土匪收买了!这次想要刺杀你,也是因前几月姜尚书在朝堂上阻挠了他为母封妃,所以便想迁怒于你,所幸孤的太子妃福大命大,怎容他小人得逞?”


    “是三皇子要杀我?怎么可能?”姜黎有些难以置信。


    楚琰则趁热打铁地解释:“怎么不可能?他就是见不得孤与太子妃伉俪情深,想要破坏东宫的联姻,之前刺杀孤失败,现在就来刺杀你,除了用这些下三滥的东西还会什么?”


    “可是……三皇子妃不是也被卷入其中了?我看那些刺客似乎也并没有顾及她,难不成他连自己的正妃也杀?”这是姜黎最大的疑惑,难以想象怎会有人连自己妻子的安危也不顾的?


    但事实就是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


    “孤的这位三弟心狠手辣,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可知他近来不仅在蛊惑大长公主的孙女赵氏,也还与兵部尚书之女王氏不清不楚,只可惜这两家都不愿只为侧妃,他又不敢搞个平妻,就只能想着去做鳏夫了。”


    楚琰说得眉飞色舞,姜黎却犹不能置信:“单单只是想要另娶,就要这样害死自己孩子的母亲?”


    太子则怜悯地看向自己这位天真的太子妃:“怎么不能了?自己的正妃‘意外’死了,不仅能让自己的嫌疑被完美摘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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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给他重新腾出个正妻位,当真是一箭双雕得很啊。”


    这番系列的话语瞬间撕破了这皇室尊贵下的狠毒糜烂,让姜黎这个旁观者听得都是不寒而栗。


    若说之前对那位三皇子妃还有些讨厌,此时此刻就当真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了。


    “三皇子妃的家族应当也不差吧?难道三皇子就不怕得罪岳家?”姜黎回想起大长公主说三皇子妃醒来后第一时间是回娘家,一时也心有所感,难掩生出一丝侥幸的忐忑。


    楚琰却是一语道破:“他的正妻已然给他生下了嫡子,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世子,倘若正妻不幸去世,与发妻的联姻也不算断去,岳家自然也会全力扶持世子,而他则也不耽误再续娶下家,你说他是不是精明得很?”


    这番说下来,就连楚琰这个做兄长都不由佩服他这个弟弟的不择手段。


    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精明也的确让人很是棘手,但这样下作的手段,楚琰却也是嗤之以鼻的,这只能越发证明了自己的对手是多么不入流的货色,自己这般光明磊落的真君子,才算得上是众望所归的天命之子。


    原本,楚琰特意给自己的太子妃解释这么一大段,就是希望在美人心中有个比较,让她愈发倾心于自己,却没想到抬头一瞧,倒是将美人吓过了头,非但没生出些许倾慕之色,反而脸色苍白得很,将一张娇美的小脸衬得愈发楚楚可怜了。


    楚琰心下一软,只得再次耐着性子宽慰道:“太子妃放心,孤才不会是此等负心薄幸之辈,否则又怎会毫无芥蒂的将你重新接回府邸?”


    然而,这语气听在姜黎耳里却更像是在说“你看我对你多好,还不赶紧对我感恩戴德?”。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与那跌破人性下限的三皇子比起来,这位真太子倒也不算是特别差劲的存在了?


    接着,楚琰又愤恨地抒发起自己的雄图大志来:“老三敢这般欺辱我东宫之人,这笔账孤也一定会记下了,将来荣登大统后定会为你报仇!”


    姜黎只结结巴巴地说着客气的话语,心不在焉的附和:“多……多谢殿下抬爱,妾身……妾身无以为报。”


    楚琰则笑着想要上去握住她的手,却再次被她瑟缩着躲避了去,他表情一僵,忍耐着想要发作的心,只当她是受惊过度失了态:“今日刚回来,太子妃想必是惊吓过度有些累了,孤召了宫里的女医前来,先为太子妃诊治一番,待明日再来看望太子妃吧。”


    说完,便挥袖让两个女医进到屋子里来,分别还抱着两个医药箱,里头似是装了一堆工具。


    姜黎不知其意,只木讷地点点头,仍旧沉浸在方才的胆战心惊中。


    作为现代人来说,她不是很懂中医里的身体检查有哪些流程,只不过当女医放下垂帘,让她脱/掉裤/子怕到床上时,她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不敢多言。


    直到一切事必,女医前去屏风外头向太子低声复命,姜黎这才从中听出些许端倪来。


    “回殿下,太子妃尚是完璧。”女医的声音没有丝毫诧异与好奇心,只管汇报着自己份内之事。


    太子听罢,则仿若长舒一口气般,难掩满意愉悦:“很好,就这样回复母后吧。”


    “是。”


    “轰”的一声,姜黎只觉得自己浑身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浑身僵在原地,手脚冰冷发凉。


    屏风外太子温润的声音还犹在耳畔回荡,与方才他那些担心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上来回拉扯。


    愤怒,羞耻,委屈,不甘,厌恶,都在这一刻如洪水决堤般的冲击着她的意志。


    原来所有的温存关怀,所有的夫妻情分,都是如此虚假,经历九死一生的大难之后,这位彬彬有礼的太子所谓对自己的关心,竟是只关心在了这里?


    恶心……真的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