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职业BE大师

    不知春城内行人寥寥。


    喻连虽不怕冷,但体质奇葩,挑了个门前挂了“囍”字灯笼的客栈,便赶紧进了去。


    垂耳兔在他左肩甩了甩头,甩去毛上的雪花。


    客栈小二迎上来:“客官,住店?”


    喻连一身风尘仆仆,火老大早就藏入了他经脉中,他腰间别着竹竿,戴着斗笠,背着包裹,一副江湖旅客的模样。


    “来间上房。”


    客栈小二:“您来的正巧,就剩下一间了,我这就……”


    “来来来,公子里面请,正好还有一间上房!”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迎着位年轻人进来了,厚重的挡风帘子掀开,喻连回头看去。


    只见来人约莫二十岁,大冷天的一身薄薄玄金单袍,胸膛坦荡半/裸,狼尾般的短发,眉宇生得桀骜而贵气。


    他一进来便皱眉道:“老板,来你这里,是因为你家客栈叫第一客栈,真是失望,这环境称得上第一?”


    客栈老板委屈说:“孜云州地处偏僻,我家客栈真是顶顶好了,第一绝不是虚言。”


    “罢了,就这样吧。”


    “老板……”客栈小二尴尬的看了一眼喻连,“您来之前,上房我许给这位客官了。”


    年轻男子看向喻连。


    喻连辅助系统弹出新的面板。


    【姓名:尉迟临川


    介绍:尉迟皇族太子,厌恶束缚,排斥以国运修仙,桀骜不驯,以离经叛道的行径逼迫尉迟皇族帝王废除自己太子之位。


    命运修复值:27%】


    没有要达成的任务目标,只有27%的命运修复值,是一位命运轨迹偏离了73%的重要剧情人物。


    喻连眉梢微挑。


    按照任务对象等级划分,谢久白这类是需要重点针对的关键人物,关键人物之下是重要人物。


    原以为谢久白的面板已经够简洁了,没想到重要人物的面板更简洁。


    尉迟临川:“他不是还没交钱么?”


    “这、这……”客栈老板擦了擦汗,恶狠狠瞪了一眼小二,左右看了看,权衡片刻后,对着喻连道,“这位客官,您看?”


    喻连摘下斗笠,很好说话:“只要房中暖和,我都可以。”


    那张被上苍钟爱的脸暴露在寒冷的客栈一楼,尉迟临川被晃的不由得愣神,就见眼前少年交了钱,被小二请去了二楼。


    喻连左肩的垂耳兔却慢慢转过了身,视线凉凉的俯视过去。


    《五大仙门天骄手册·单身无道侣·男版》里只有尉迟临川的画像还算清晰,谢久白记得这张脸。


    ——尉迟太子,长相桀骜,爽朗大方?


    -


    二楼拐角。


    客栈小二对喻连千恩万谢的,“如今大雪封城,往来客商都滞留在此,老板时常出去拉客,这正巧撞上了,实在抱歉。待会儿我多给您拿个炭盆,再给您赠两道好菜。”


    喻连没在意这点小事。


    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垂耳兔,在兔子跳到他肩膀上的那一刻,辅助系统就告知了他兔子的身份。


    尉迟皇族的人出现在这里,他并不觉得是巧合,尉迟皇族的太子,不会是他师父给他选的未来伴侣吧?


    若孜云州真的沦为一场相亲会,那来的应该不止尉迟临川才对。


    他把垂耳兔拿到手中捏了捏,“小白,刚才那个人挺大方的。”


    垂耳兔抬起眼。


    喻连:“胸膛宽广,很是大方。”


    谢久白:“?”


    兔子眼睛睁大了一点。


    喻连小声说:“你不觉得吗?”


    谢久白:“……”


    分魂比本体容易情绪起伏,谢久白闭了闭眼,将情绪压下去。


    不必生气,三百多年过去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他不理解很正常。


    很正常。


    客房门口。


    喻连见到房门上也有“囍”字,不由得问道:


    “小二,客栈里可有喜事?我见外面灯笼贴了囍字,客栈里面也挂了红绸。”


    客栈小二:“是呢,老板的闺女昨日刚从客栈出嫁,原是要摆宴三天,但雪太大,只送了亲便作罢,等雪化了再补。”


    “原来如此。”


    次一等的客房比上房小,下雪潮湿,屋内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霉味,叠好的被子同样冰凉潮湿。


    火老大冒出来,自觉开始烘烤被子:“阿连,被子好像挺薄的。”


    喻连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火老大提醒道:“阿连吃药。”


    “这就吃,”少年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修了个假仙,别的修士哪个不是灵力傍身身强体壮?若是旁的灵根便罢了,偏我是个火灵根,会得风寒这种事说出去跟个笑话似的。”


    他翻了翻自己乱糟糟的储物袋。


    “老大,我药你给我装哪了?好像只有扼灵定心丹,丸药呢。”


    火老大:“咦?我记得我装了呀。”


    垂耳兔拽着包裹过来,两只爪子解开系死了的布结,对包裹里面那叠也不叠的好几团衣服习以为常,从衣服里找出了一瓶丸药。


    “竟然在这儿。”


    喻连:“小白,你好厉害,你是狗吗?”


    谢久白:“……”


    垂耳兔冷淡转身,习惯性地开始整理包裹里一团乱的衣服。


    有储物袋自然用不上包裹,但包裹可以在凡人面前稍微掩饰下,拿取大型物件不会太夸张。


    仙宗弟子外出任务,都会背个小包裹,一般由亲近之人缝制,封入平安符。


    喻连的包裹是他缝制的,左上角绣着烈火祥纹。


    “居然会叠衣服,”喻连吃了药,若有所思,“我小时候都是师父帮我整理的。”


    谢久白几不可查的一顿,叠衣服的动作刻意生疏了不少。


    他心想,哪是小时候才帮着整理的,分明大了也是他在整理。


    十五岁时,喻连非要闹着从峰顶搬到半山腰,住了没几日就在莲池里泡病了,谢久白下去照顾,一开衣柜,里面衣服乱糟糟塞成了山,上头还有火老大给他叠衣服时不小心烧出来的洞。


    他把那些烧毁了的衣服都捡出来,回头就看见那一人一火心虚地低着头等着挨训。


    一个真可怜,张口就是:“师父我错了。”


    一个假硬撑,小声嘴硬:“我迟早能把小崽照顾好,这次是意外。”


    他将东西和一人一火料理好,从此以后,基本日日下山,到半山腰来看看,顺便做顿饭。


    -


    夜幕降临,小二送进来炭盆。


    喻连把炭盆放在床边,缩进被子里睡了,火老大煨在他脚边,持续散发着暖意。


    到了半夜,熟睡的人把被子蹬了个歪七扭八,半边身子的被子几乎全掉,火老大每天三个时辰在外化形的时间到了,渐渐消散,隐入喻连体内。


    喻连逐渐蜷缩起来。


    垂耳兔眼中神采变作呆滞,房间内烛火一晃,谢久白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床边。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然后将被子给他扯好,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内。


    再出现时,谢久白臂弯多了条被子。


    他把这条被子也盖在了喻连身上后,坐到了床边,握着喻连的手,感受着少年掌心温度回升,才慢慢松开。


    或许是松开的时候掌心空落,睡着的人醒了。


    “……师父?”一道迷茫的呢喃声响起。


    少年揉揉眼,再一看,那朦胧的身影不见了,床头只有一只与他大眼瞪小眼的兔子。


    “果然是做梦呢。”喻连咕哝一声,一把捞住垂耳兔,揣进了被窝里,“跟我一起睡吧,小白。”


    垂耳兔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等少年熟睡,便又挪到了枕头边蹲下。


    尉迟皇族此代小辈谢久白着实觉得不怎么样,不过这才一个,还有两个人没见,总有个能看得过眼的。


    《五大仙门天骄手册·单身无道侣·男版》中排在第一的尉迟临川被他暂时画了个叉。


    脑中思绪散去,谢久白闭上眼。


    二楼上房。


    尉迟临川平整的躺在自己床上,呼吸平稳。


    他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然消失不见……


    -


    四更天。


    夜色愈浓,大雪愈急。


    寒风卷着雪雾,把‘第一客栈’牌匾两侧的囍字红灯笼吹得狂舞。


    红灯笼里的光明明灭灭,摇散的光影没撑多久,在某一刻,倏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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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影子由远及近,她手中拖拽着重物,面庞被冻得青紫,嘴里哆哆嗦嗦的念着:“爹爹…爹爹……错了……都错了……”


    砰!砰!砰!


    染着红豆蔻的手指重重拍在客栈大门上。


    “爹……”


    “爹爹……”


    “爹爹——”


    “爹爹!!!!”


    一声比一声凄厉。


    吱呀——


    客栈小二哆哆嗦嗦地打开了一条门缝,“谁、谁啊?”待看清门外人的脸的时候,惊叫一声:“大小姐?!”


    他忙将门打开:“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


    大小姐前日出嫁,还不到三日回门,现在大半夜的,出嫁的嫁衣都没换,冒着风雪就回来了?不会是夫家虐待大小姐了吧。


    被冻得麻木的鼻子后知后觉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小二下意识往嫁衣女子身后一瞧,脸唰的就白了,腿软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发出尖叫。


    “大半夜的作甚!”客栈老板满脸怒气的出来,哗啦一声,风雪将大门和挡住门的帘子一齐吹开,女儿惨白的脸映入眼中,他惊愕愣住。


    女儿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蜿蜒的血迹,她手里拽着一只人脚,仔细一看,女儿拽着的分明是被从中间劈砍开了一半的人,残余的半张脸血痕斑斑——


    赫然是女儿的新婚夫婿!


    客栈老板嘴唇子都在哆嗦:“芸、芸儿……?”


    女儿流着眼泪说:“错了,爹爹,错了。”


    客栈小二疯狂尖叫着“杀人了!”“杀人了!”,客栈老板恍如如在噩梦之中,手脚冰凉,“错了?什么错了?”


    “错了!错了!”女儿声音凄厉起来,松开尸体的脚踝,高举起另一只手,寒光凛冽的大砍刀猛地朝着自己爹爹砍下!


    “啊啊啊啊——!!”


    喻连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握住清渠,横在身前,“谁!谁??”


    垂耳兔跳到了门前,打开了一条缝,一缕难以忽视的血腥气飘了上来,外面纷乱的声音冲入耳中。


    是外面出事了。


    喻连本欲直接冲出去,谢久白直接关了门,将寒气挡在了外面,拧眉看着没穿靴子和外衣就跳下床的徒弟。


    “你干嘛小白?别挡路。”喻连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垂耳兔的腿。


    谢久白视线低,抬头那一瞬看见的不止是圆润的脚趾和清瘦的脚踝,还有笔直的小腿和若隐若现带着点细腻肉感的大腿根部。


    喻连从小就对贴身穿的衣服格外挑剔,现在穿得这身是贴身穿会泛暖意的温蚕料子,半透不透,这样出去,风一吹,谁都能看得个囫囵。


    谢久白蹙眉更深,指了指他叠好放在床尾的衣服。


    喻连顺着看了过去,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哦哦哦好!差点忘了。”


    客栈一楼。


    彻底乱做了一团。


    住店的客人不少都是江湖客,此时持剑下来,要将发疯砍人的女子拿下。


    客栈老板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一边阻拦着这些人对女儿出手,一边又阻拦力气变得奇大无比的女儿四处砍杀。


    眼见情况要控制不住,一道泛着金光的绳索凭空出现,将身着嫁衣的女子牢牢困住。


    喻连也当即出手,清渠化作棍影飞去,将一楼江湖客们手中的利刃敲下,叮叮咣咣落了一地。


    方才用金绳索的人察觉灵气波动,抬头望向二楼,正好对上喻连的目光。


    喻连从二楼一跃而下,轻巧落地。


    尉迟临川显然也是急急出来的,上半身没来得及穿,只披了外袍在肩上,此时从喉结到腹部倒三角一览无遗,这也就算了,偏他下半身也穿得囫囵,光着脚,大腿和小腿在晃动的衣摆里若隐若现。


    本人却浑然不觉:“你也是修士?”


    尉迟皇族到底怎么教导后辈的?一点也不端庄。


    垂耳兔跳到喻连头上,两只耳朵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喻连此人对美的事物总是抱有欣赏的态度,对美好健康的身体亦是。


    他有点移不开目光了,掀开耳朵‘刘海儿’,一眨不眨盯着人瞧:“在下喻连。兄台,你身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