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香饵(2)

作品:《帝青

    摇曳的竹影遮盖了现场的一片狼藉。


    陈君竹快要濒临失控,勉强搀扶着自己站起。


    温故则强作镇定,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竹林中满是甜香的余味。


    李青虽未亲身经历过,但也是帝王出身,宫闱阴私见识得还少吗。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龌龊伎俩!


    “温故,”她被彻底激怒,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察觉到她的骇人目光,温故的脸上染了几分慌乱,很快又被委屈取代。


    她没有尖叫反驳,反倒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温故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哽咽道:“林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见陈先生独自在此,似有心事,过来问候一声。谁知他突然就这样了。”


    一双朦胧惺忪的泪眼似初生的扑朔,状若无辜地望着李青,“我真的不知道……陈先生看起来好痛苦,我好害怕……”


    她一边说,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又向陈君竹靠近了半步,姿态中尽是关切。


    此言一出,李青几欲冷笑出声。


    她蹲下身来,搜寻半天,翻出一片地上残留的灰烬。


    “这腌臜东西的气味还在,你就敢说不知道?”


    温故脸色白了白,泪水落得更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姑娘为何非要如此揣度我?我敬重陈先生,感激他的教诲,怎么会害他呢。倒是林姑娘你……”


    她话锋一转,直逼向李青面门,“你与陈先生平日便举止亲近,如今陈先生出事,你第一反应竟是怀疑我这个一直默默关心他的人吗?”


    这番话说得颇具技巧,不但撇清了自己,又暗指李青与陈君竹关系不正当。


    好一个默默付出而被误解的痴心人!


    李青根本没耐心听她这些弯弯绕绕的言辞,现在的温故,在她眼里早失了本心。


    少女原本纯良□□,怎会变成如今这样心思阴毒的模样,李青甚是不解。


    陈君竹的情况显然更糟了,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竹子之上,几乎快要将几杆细竹压垮。他指尖深深抠进竹竿,拼尽全力地对抗着汹涌的药性。


    他眼神时而涣散失焦,时而是骇人的猩红,艰难地对焦李青的面庞。


    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声,汗水已浸湿了鬓角。


    李青不再理会温故的表演,一步上前,试图查看他的状况。


    “别……过来……”陈君竹向后仰去。


    他快要濒临崩溃,只得用眼神拼命地警示着李青。


    温故见状,脸上更显焦急之色,她甚至壮着胆子,抢在李青之前又挪了一小步。


    她伸出手,想触碰陈君竹的额头,声音绵软:“陈先生,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我扶您去……”


    举动看似关心,落在李青的眼里则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青的耐心被彻底耗尽,她霍然转头,眸中碧青色更似寒潭:“我让你,滚开。”


    凛冽的眸色穿透了一切的伪装,直抵少女心底最不堪的念头。


    温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那气势逼得呼吸一窒,强装的镇定几近碎裂。


    她咬着下唇,泪珠悬而未落,做足了楚楚可怜之态,不敢再往前一步。


    李青不再看她,重新转向陈君竹。必须立刻让他清醒!


    她看向周围,尽是书卷,唯有旁边青石上恰巧有壶尚未喝完的凉茶。


    毫无犹豫地,她一把抓起茶壶,拔掉壶塞对准陈君竹的脸,将里面已经冰凉的茶水,兜头泼了过去!


    “哗啦——”


    冰凉刺骨的茶水瞬间浇了陈君竹满头满脸。


    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浑身剧震,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对上了李青冷峻的神情。


    “清醒点!”她低喝,丢开茶壶,伸手想去扶他离开困境。


    “不……不行……”陈君竹艰难摇头,冰冷的茶水暂时虽压制了部分燥热,却让煎熬的感官更加敏锐。


    李青靠近带来的每一寸清冽气息,都像火星溅入油锅。


    “离我……远点……阿青……”


    他呻吟着,捎着绝望的恳求。


    温故绝望了,也发觉了。


    即使在这种时刻,他眼中映出的,口中无意识呼唤的,依然是“阿青”。


    嫉妒的毒汁几乎要腐蚀她的心肺,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身体却本能地后退了小半步,用手帕掩住口鼻。


    像是不堪忍受眼前的“不雅”景象,眼眶通红:“林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对陈先生?他已然如此难受,你还……”


    李青完全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只全神贯注于控制陈君竹的状态,试图带他离开。


    陈君竹脚下虚浮,被李青一带,两人重心不稳,竟齐齐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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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反手抱住李青,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下面。


    “砰!”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李青被他滚烫的身体和紧箍的手臂困在怀中。她低头去看陈君竹的伤势,好在竹叶铺了厚厚一层,他并无大碍。


    温故看着摔倒后紧密相贴的两人,看着陈君竹无意识中护着李青的动作,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够了!”


    一声怒喝从几人的身后传来,薛怀简脸色阴沉,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


    他显然是察觉不对寻来的,将温故怨愤的眼神尽收眼底。


    薛怀简大步流星地上前,抛开地上纠缠的两人,径直走到温故面前,恰好挡住了她看向李青的视线。


    “温姑娘,”薛怀简的声音不见半分轻佻,“你这一出不太高明的戏,该收场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薛怀简作为旁观者定然是将局势看了七七八八。


    温故深知自己伪装不下去了,被薛怀简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哭闹或是辩解,只是摇摇头,一滴泪顺着面颊流淌至下颚间。


    “薛公子……你说,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呢?”


    薛怀简皱眉,这话确有几分值得探究的道理。


    但眼下情况危急,索性不再与她多言,直接一个利落的手刀劈在她颈后。


    毫无声息地,温故软软倒下。


    薛怀简这才转身,看向地上的二人。


    李青已经艰难地从陈君竹怀中挣脱出来,后者则陷入半昏迷状,身体仍在无意识地颤着,看来药性未解。


    “帮我弄他回去,必须立刻用冷水,或许还有救。”李青急促道。


    陈君竹出事,她的第一反应竟是忧心。


    薛怀简点头,两人合力架起昏厥在地的男子。


    “她呢?”薛怀简用眼神示意另一侧昏倒的温故。


    “先关起来。留着她,还有用。”


    不错。薛怀简心中咯噔一声。


    温故这是彻底触到了李青的底线。


    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而是生杀予夺皆出自她手的帝青!


    远处树丛后,酌月偷偷目睹了全过程后,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异响。


    她清晰地看清了吕姐姐处事时的果断。


    举手投足间的帝王举止,让她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