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游历趣事
作品:《京城话本铺》 听到仆人声音,李铮猛地一下就站起来。
抬手拂了拂衣衫,低头扫视几眼,没发现问题,仍觉不放心,又忙唤丫鬟过来,瞧瞧是否齐整。
早知道自己就不簪那根嵌了宝石的赤金牡丹簪子了,实在有些太重,甚至都有些扯到头皮。下次去首饰铺,还是要买空心的。
这边李铮整理衣衫,那边张氏也连忙回想自己有没有遗漏的。
虽说江老夫人不在乎这些虚礼,但李铮和张氏还是想努力做得好一些。
小步快走,还没到大门,就看到江老夫人的身影。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精神矍铄,没顾得上细看,李铮便冲上前去,快到跟前,又连忙停下脚步行礼:“给祖母请安,祖母在外一切可顺利,有没有哪个碍眼的惹您不开心。”
张氏连着身后的丫鬟,也连忙上前请安。
江老夫人不在意地笑了笑,握住李铮的手:“有你在,哪有不开眼的敢惹我。再说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可不怕那些牛鬼蛇神。”
又拉了拉张氏的手:“我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家里还是如此井井有条,辛苦你了。”
张氏抬头看着江老夫人:“都是我应当做的。夫君今日去当值,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李铮又笑着补充:“还有阿骁,他昨天还闹着要请假接您,我们告诉他不差这小半天,要是请了假,您再以为他是想逃课就不好了。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下来。”
没在前院一直停留,江老夫人先让丫鬟仆人下去休整,接着就回了寿安堂。李铮和张氏脚步轻快地跟在身后。
到了寿安堂院子前,江老夫人停下了脚步,静静打量这座两个月没见的小院。
院子里的树木早就抽了新芽。牡丹开得正盛,一朵一朵,花瓣层层叠叠,肆意舒展着。
青石板上几乎看不到苔藓,一看就知道经常打理。
跨过门槛,江老夫人终于回到了家中。
到了寿安堂中,李铮担心江老夫人劳累,连忙说道:“祖母,您先休整。这次出门这么远,肯定累了,我们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到时爹和弟弟也回来了。”
张氏也跟着说道:“用不惯的,您就直接让仆人换。有些东西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自己看着安排了。”
江老夫人朗声笑了:“知道你们贴心。放宽心吧,我在外面什么环境没住过。”
李铮:“等晚上,祖母你给我们讲讲游历的事好不好,我们都可好奇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游记里的那些故事隔得太远,也不知真假。祖母您说的就不一样了,不知道这次都去了哪些地方。”
终于到了黄昏时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聚在寿安堂。
江老夫人换上了更符合京城习惯的藏蓝色衣衫。她的脸上有了皱纹,皮肤也没有大多数富贵人家好,但是李铮觉得江老夫人更真实,敢做自己想做的。
各种念头一个个如小鱼一样,跃出水面,又沉到水里。
李铮努力忘掉湖里的小鱼,开始专心听大家聊天。
安王和李骁也都回来了,正在听李骁说他上学的趣事。
李骁:“今天,朱子锋又欺负一个家世低的同学,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副捧高踩低的样子,就和他吵了一架。班上好些人和我站在一起。”
安王:“小人就是如此,不过你要提防他反过来害你,还有就是那个受欺负的同学有可能反水哦。”
李骁:“我也不是为了他,随便他怎么想吧,只是实在看不惯那个朱子锋。”
江老夫人:“若是打不过他,明天让武师傅赶紧多教你几招。”
“祖母,我可是从小练到大的。我们学堂,跟我同龄的,没一个能打过我。”
江老夫人:“不错不错,有我和你祖父的风范了,我们两个当年也是。”
李铮听江老夫人提起祖父,担心情绪不好,连忙大声说道:“祖母,要不给我们讲讲您在外游历的事,咱们家只有你出去得多。”
江老夫人自是听出了李铮的担心,她朗声一笑,目光透着怀念:“我早就想开啦,这辈子就好好地活,到地下再和你祖父一起过。”
李铮认真地瞧了江老夫人一会儿,见她提到祖父时确实眉目舒展,就放心了。
“祖母,我是真的想听您讲讲在外游历的事。”她又扭头看向李骁:“阿骁,你想不想听。”
李骁顿时眉飞色舞,很感兴趣:“是的,祖母给我们讲讲吧。”
张氏略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其实儿媳也有些好奇,我还没出过京城。”
江老夫人见几人都感兴趣,便开始有条不紊讲了起来。
“这次去了两个地方,都是小城镇,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沿河修建的小镇。名字带镇,其实它比一些我见过的落后县城还要发达。”
“那河四通八达,码头上船只每天来来往往。我去特意数过,不说小船,大船有时一天能停几十艘,有时十来艘。”
“河上的船,可不是都一个样,分两种,你们见了就知道。非常好分辨,那种你坐在船上,伸手就能摸到水的是渔船,这种船如果不刮风下雨,就会一直早出晚归地捕鱼。”
“因着这些鱼当天捕捞当天卖,所以那儿的鱼汤,喝着比京城里的更鲜。可惜了,不好带回来让你们尝尝。还有一种船,吃水深,下船时你得搭个跳板才能上下,这种就是商船。”
几人都听得目不转睛,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江老夫人,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往下讲。
“商船也不是都一个样,有停留半日的,有停留一两日的。你们知道为什么都是运货的商船,停留时间也能差这么多吗。要知道,做生意时间很重要,早一天晚一天可能就差很多。”
四人齐齐摇头。
“我当时也很好奇,就特意找几个当地人聊了聊。这才知道,其实是看他们上岸要干什么。要是想找买家,那花的时间就长,得找牙行,和买家谈价,看货,卸货。这一串流程下来怎么着也要一两日。要是上岸只为了补给清水和干粮,小半天就够了。”
“跟我们这镇子不同,那边的老百姓都是靠河吃饭。有捕鱼捞虾的渔民,码头搬货的力工,沿街开店的小商贩,帮商贩渔民牵线搭桥的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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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围着上面这些人讨生活的匠人和农户。他们那就算是农户,也跟我们的不一样,我们这只靠种地,他们基本半农半商。”
“在当地,我吃过最有特色的食物就是鱼酱。其中一种叫鱼鲊的,尤为喜欢,这次回来还特意给你们带了些。”
“做法也很有意思,除了鱼和常规调料,还会放糯米,所以腌好之后,一开坛,就会既有酒味,又有米香。这东西还很能放,我见好多路过他们镇子的人,都会买。一买还买很多。”
“差点忘记说,他们镇上的房子也跟我们这不一样,我们沿着路建,他们沿着河建。河上时不时过些小船,你要想买谁家的东西,岸上喊一嗓子船就停了。”
几人听得都心向往之。
江老夫人看到后,话头一转:“那里湿气重,有几天我住在临河的客栈里,被子总是潮乎乎的。白天丫鬟用火盆烘个不停,就这也还是潮。”
“你们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吗?”
四人均摇头。
“解决不了。后来我看不行,搬到离河远的院子里,这才好上一些。但也只是相对好一点,实际还是潮。”
“出门在外,能带的行李是有限的,肯定不像家中那么舒服,有时还得风餐露宿。”
“之前有次天快黑了,我们正往下个镇子赶,还剩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突然就刮起大风,还把马车上挡雨的篷布刮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只好就近找棵大树躲风。”
“当时感觉天地间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顾不上想。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天都黑透了,这风总算停了。”
“因着光线不好,没办法赶路,我们只好胡乱吃了几口干粮,然后直接和衣睡在了车上。”
“第二天我们都是被饿醒的。”江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当时太阳都升老高了,也不知头天那风到底刮了多久。不过万幸没下雨,要不然得成落汤鸡。”
四人也有些冷静下来了。
“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也到饭点了。”
四人仍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摆饭时,嬷嬷还把装鱼鲊的陶瓮抱了过来。果然,一拆开瓮盖,扑鼻而来的酒香。
李铮姐弟俩有点吃不太惯,不过安王夫妇二人却很喜欢。
饭后,丫鬟伺候漱了口。
李铮突然想到,准备的礼物还没送,连忙看向江老夫人:“祖母,我和阿骁还给您准备了接风礼,我送的螺钿官皮箱,阿骁的是银酒壶。”
李骁也凑到跟前:“都是我和阿姐亲手挑的,觉得您肯定用得上。我和阿姐还给咱们全家一人买了一匹布,娘已经让裁缝去做了衣服,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穿。”
江老夫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好好好,不愧是咱们家的好孩子。”
李铮:“对了祖母,我还有桩新鲜事没跟您说呢,您铁定猜不着,等明天我再揭晓。”
江老夫人哭笑不得对着安王夫妇说:“这个阿铮,还要打哑谜。”
李铮哈哈一笑,还俏皮地朝江老夫人拌了个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