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发售后续
作品:《京城话本铺》 “保佑保佑,今日可千万让我买到。我家娘子已经催了几回。”
“再抢不到,我家掌柜都要扣我月钱了。”
“你们说今日能轮到咱不,都排了两天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排队。”
五柳斋门口,长长的队伍如一条溪流,缓缓向前流动。
路过的百姓看到队伍这么长,有的还会好奇问道:“兄台,这是在排什么队,怎么这么多人?”
“这五柳斋,新上了话本,说是好看的很,我已排了两日,还是没买到。”
“你看过?”路人有些惊奇。
这人摆摆手:“我还没买到呢,反正看过的人都说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家话本比其他家便宜,一册只要三百文。换句话说买到就是赚到。”
“那你不买岂不是更赚。”
“你这话说的,我这人就喜欢看话本。”
李铮没去书铺,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几日没出去吃饭。索性喊上云秀和宝珠,三人去金玉阁小聚。正好最近她靠自己挣了钱,想找人分说分说。
到了雅间,见两人都没到,李铮便去到窗边,手搭窗沿,悠哉地往楼下望。
挑着担的老翁、背着花的女娘、卖糖画的老婆婆,糖画摊儿边上还围了一群小孩,有拿着糖画来回瞅的,有正等着做的。人间百态,不一而足。李铮喜欢看这些。
又过了片刻,总算看到了二人身影,一个活泼,一个文静。
刚一碰面,李铮就迫不及待张开双臂,大声说道:“今日我来请客,都不要抢。这可是我头一回靠自己挣的钱,不是家中给的。你们放心,待会这顿饭必定色香味俱全,包你们满意。”
宝珠很是配合,发出夸张大呼:“我竟有朋友如此厉害,人生死而无憾矣——”
云秀抿唇浅笑,眉眼弯弯地瞧着她俩耍怪。
李铮拍了拍双手,笑意盈盈地说道:“你们两个,快来点评我出的话本!有谁敢说不好看,今日休想走出这道门。”
两人见她这幅强盗作风,笑得合不拢嘴。
宝珠:“我最喜欢那本《水榭谜案》,你们说问渠居士是如何写出来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李铮:“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专写探案话本,肯定比我们强。”
提到问渠居士,她又想到个主意:“叮叮叮叮!”
见二人都看过来,李铮开始故作高深:“说到这问渠居士,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
“什么秘密,快说快说。”
“问渠居士,其实我们三个都见过。你们猜猜看他是谁?”
宝珠闻言,开始凝神细思。
云秀想了片刻,轻声说道:“问渠居士,是不是那天茶馆的老丈?”
“你竟猜得如此快。”宝珠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秀,叹了口气:“我这还在想,到底是哪位同窗,如此有才华。”
云秀开始不紧不慢解释:“我们都见过,会写话本,而且既然阿铮让我们猜,那应当是最近见过。要满足以上所有条件,我能想到的只有那天茶馆那个老丈。”
“回答正确!”李铮笑道,“不愧是我们云秀,观察细致。”
云秀羞涩浅笑,没说话。
宝珠忽地拽了拽李铮的袖子,软声说道:“阿铮,既然你知他是谁,能否请他在书页帮我题个字,就写问渠居士。我愿意加钱。求你了阿铮,拜托拜托。”
李铮听完不禁眼前一亮,是的,自己用来收藏的话本,如果能有话本才人题字,那就更完美了,不过纸张要用更好一些的,这样才好收藏。
她向前探身一把搂住宝珠:“太好了阿珠,你提了个好点子。回去我就让书铺掌柜去做。等做好给你送去,不用出钱,这本我请客。”
又看向云秀:“阿秀你也有。”
李铮:“差点忘了《月满西厢》,这本你们感觉如何。我当时看得难受极了,几乎没看过这么悲的话本。但是看完会时不时回想,不像一般话本,看完就忘。所以最终还是选了这本,想让大家都来看看,感受一下。”
云秀:“虽然结尾是各自婚嫁,但我想这已是最好的选择了。”
宝珠:“我看时也是忍不住掉泪。这两日我出去玩,碰到的朋友,有看过的,有还没看的。看完之后,大家都是一边哀叹结尾,一边翻找前文。总之这两日过得十分充实,一点都不无聊。”
李铮闻言哈哈大笑:“那就太好了。我开话本铺就是为了这个。”
她们又聊了好久,直到三人都有些饿了,才开始点菜。
点菜时,想到刚才聊得这么废寝忘食,三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离开金玉阁,李铮没去闲逛,直接去了书铺。
书铺人流比往常多,熙熙攘攘。有人在询问润笔费算法;有人没买到话本,在和伙计掰扯;还有人在闲逛。几个认出李铮的客人,连忙低头请安,没大声声张。
穿过人流,李铮去了二楼。张大掌柜和桂丫紧随其后。
三人径直去了张娘子的办公处,那里几乎变成了默认的议事之所。
李铮坐在主位,目光扫向三人:“有个新主意,往后书铺话本,除三百文一册的常规刊本外,再各做三十册的锦帙精装本。其中五册我带走,余下的留在店里售卖。布料取中等蜀锦便好,衬上硬木夹板,价格暂时定为一两银子一本。”
“此外,再让话本才人给精装本题个字。常规本也让他们题一些,约莫三十本即可。”
旁边的张大掌柜和桂丫,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们已经能想到,众人争相抢购的画面。肯定有不少富家郎君、娘子想要题字版。
桂丫:“县主,不如咱们再做个抽奖活动。只要是买了话本,就能抽,中奖者额外赠送一册题字版,也省得前面买的客官抱怨。这样也会更热闹。”
张大掌柜听完又补充道:“可以先贴告示,让他们来领号,抽奖那天,我们安排专人来抽,抽到几号就几号中奖。省得到时大家排队抽奖,占用太多时间。”
李铮:“这主意不错,就按这个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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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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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孙才人一直有些恍惚,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话本竟能卖得如此火爆。
每日都有人排队买,他之前也写过热销话本,但和这次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夜里,孙才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上衣服走到小院,他抬头望着月亮,不自觉开始回想自己这大半辈子。
年轻时庸庸碌碌,到了老年,家里人接连去世,只剩下一个小孙子。他种不来田,干不来苦力活,只好靠写话本为生。书铺压价重,但他没法子,只能一本又一本写下去。
幸得遇到县主,虽然才卖几日,赚的钱却抵得上之前好几本,往后还会愈发多起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话本竟能卖得这般好,竟能赚得这么多。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给县主上香,保佑县主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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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五柳斋生意越来越红火,书坊里的其他书铺态度各异。
有眼红的,但现在又不太敢动歪主意,毕竟也才刚卖两本,为这点钱不值当。再说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可是福安县主的书铺。
有不以为然的,觉得福安县主是一时脑袋发昏,才来整话本铺子。说不准,过几日玩腻就不干了,他们且忍忍,挨过这段时日就好。
还有干脆把话本停了,一心做经史子集的。
当然也有跟着学,怕手底下话本才人跑掉的,比如轩文堂的赵掌柜。
赵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圆脸妇人,脸上总是带着笑。她冲着边上的瘦高伙计开口:“顺子,今日咱们书铺,卖出去多少话本?”
顺子挤出一个艰难的笑:“掌柜的,今日只卖了六本,还都是冲着青松散人的名头买的。别的话本都没卖出去。”
“怎会卖不出去?”
“有客官来逛,翻了两页,就说我们的话本太老套,他都看厌烦了。那客官走时还白我两眼,说我们这卖得贵不说,还难看。只有青松散人的卖了出去,不过他的话本原就卖得好。”
“掌柜的,我看青松散人,最近没来送新话本儿。”顺子攥了攥拳,迟疑片刻:“是不是他也想去五柳斋,您要不要去找他聊聊。”
赵掌柜听罢,无奈笑了:“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看来咱们书铺,也得考虑改成提成制,不然话本先生迟早要走,眼下不过是揣着心思,观望局势罢了。”
顺子有些羡慕,他已经听说,五柳斋的伙计月银涨了两成,还额外发了铜板。
但赵掌柜不是一般掌柜,在他没饭吃时,是赵掌柜雇了他,他不能忘恩负义。
琢磨了下,顺子又说道:“我们跟青松散人合作那么些年,想必就算和五柳斋比,润笔费差了一些,他也能接受。毕竟换个铺子还得再适应,万一福安县主只是一时兴起,到时岂不尴尬。”
书铺掌柜们,大都盼着福安县主是一时兴起。不过书铺伙计就不一定了,他们这些雇工现在都知道五柳斋的待遇好,只盼着福安县主的书铺能再多招些人。
现下,他们不是县主的人,日后可就说不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