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受伤了

作品:《穿书八零恶渔娘:钓船少,鱼满仓

    李如花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拉李川泽的袖子。李川泽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狠狠瞪了苏明镜一眼,撂下句“你们等着瞧!”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村民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明载烨这才转身,看向苏明镜,眼神里带着歉疚和担忧:“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惹麻烦了。”


    苏明镜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存心找茬。谢谢你解围。”


    “东西……”明载烨还想说什么。


    “明同志,”苏明镜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船,我们想靠自己买,路,我们想自己走。这样,才走得稳,走得长远。”


    明载烨看着她,女孩眼中没有赌气,没有矫情,只有一种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清醒和坚韧。他忽然明白了,她拒绝的不仅是物资,更是一种可能存在的依附关系。她想要的,是真正的、平等的站立。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方式。”


    说完,他深深看了苏明镜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多了几分落寞。


    风波暂时平息了。但苏明镜知道,经过李家人这么一闹,村里关于苏家和明载烨的闲话只会更多。后天的“答复”,也因此增添了更多变数。


    然而,她并不后悔。有些原则,必须坚持。有些路,必须靠自己一步步走踏实。


    她转身,对担忧的家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了。咱们该干嘛干嘛。后天,去听结果。”


    夜色降临,苏家小院的灯光再次亮起。虽然前路未卜,但经过这一番风波,一家人的心却贴得更紧。他们或许渺小,或许艰难,但他们有彼此的支撑,有不肯弯折的脊梁。这就够了。


    ……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家小院的灯光早已熄灭,但苏明镜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


    白天的风波虽已平息,但李川泽那句“你们等着瞧”的狠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后天“定向协商”的答复悬而未决,村里关于她和明载烨的闲言碎语只怕会愈演愈烈。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驱散。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一阵极其微弱、断续,却带着强烈痛苦和挣扎的“心声”,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意识。


    这声音不同于往日听到的海浪或草木的低语,它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人类的意识波动,只是此刻这波动紊乱而脆弱,仿佛风中残烛。


    【……冷……好冷……不能……倒在这里……】


    【……任务……泄……密……不能……回驻地……】


    【……明……镜……】


    是明载烨!而且他在呼唤她的名字!


    苏明镜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村东头那片偏僻的、布满嶙峋礁石的海滩!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那里?还受了重伤?那声音里的虚弱和绝望,让她心头一紧。


    来不及多想,苏明镜迅速而轻巧地披上外衣,抓起炕头父亲那件厚重的旧棉袄,又摸黑从灶房角落找出家里仅剩的一点止血草药和一块相对干净的旧布。


    她心跳如鼓,但动作却异常冷静。明载烨的身份特殊,他受伤出现在那里,必有隐情,绝不能惊动任何人。


    她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融入浓重的夜色。


    海风呼啸,几乎掩盖了她的脚步声。她循着那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的“心声”,朝着礁石滩疾走。越是靠近,那“心声”中的痛苦和寒冷就越是清晰,让她心头揪紧。


    绕过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借着惨淡的月光,她看到了他。


    明载烨靠在一块背风的礁石凹陷处,军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里面浸透深色的衬衫,左肩胛下方有一片明显的、仍在洇湿的暗色。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依旧保持着警觉,直到看清来人是苏明镜,那紧绷的戒备才稍稍松懈,随即又被更深重的忧虑取代。


    “你……怎么……”他声音嘶哑低微,几乎被风声吞没。


    “别说话。”苏明镜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伤口。


    是刀伤,伤口不浅,虽然他用撕下的布条草草捆扎过,但血并未完全止住,海水浸泡更让情况恶化。她不由分说,用旧棉袄将他裹紧,然后利落地解开那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将带来的止血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旧布重新紧紧包扎。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明载烨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看向苏明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处理伤口的手法如此熟练冷静。


    “能走吗?必须离开这里,你会冻死或者失血过多死在这里。”苏明镜语气急促,四下张望。这里太开阔,天亮后极易被发现。


    明载烨咬牙尝试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苏明镜立刻架住他未受伤的右侧臂膀,用瘦弱的肩膀支撑起他大半重量。“跟我来,小心脚下。”


    她不敢走大路,也不敢回村,脑中飞速旋转。忽然,她想起后山靠近海边有一个废弃的旧看渔寮,是早年渔民守夜用的,后来废了,位置极为隐蔽。


    她当即决定,先去那里暂避。


    这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明载烨身材高大,虽然竭力支撑,但大半重量还是压在苏明镜身上。


    她咬紧牙关,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惊人的毅力,深一脚浅一脚地架着他,在崎岖的礁石和灌木丛中穿行。


    冰冷的汗水混合着明载烨伤口渗出的血,浸湿了她的肩膀。明载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身体的重量更努力地收回,喘息粗重。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那个几乎被荒草掩埋的低矮石屋。


    苏明镜将他扶进去,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但至少能挡风。她让明载烨靠墙坐下,又摸黑在外面扯了几大抱干燥的茅草铺在地上,让他躺得舒服些。


    “你在这里别动,我回去拿点水和吃的,再弄床被子。”苏明镜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