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协商的机会

作品:《穿书八零恶渔娘:钓船少,鱼满仓

    与此同时,县物资处理站也发布了新的公告:原定拍卖的两条废旧木质渔船,将改为“定向协商转让”方式处理。优先考虑本县确有需要、具备修复能力和诚意、且历史清白的集体或个人。有意向者,可携带相关证明及修复方案,于指定日期前往处理站洽谈。


    公告一出,再次在小小的万隆岛引起了讨论。很多人觉得“定向协商”门槛高,程序麻烦,不如拍卖干脆。但也有明白人看出来,这是上面被搞怕了,想找个稳妥的接手方,免得再出乱子。


    苏家小院里,苏明镜拿着苏俊安抄回来的公告全文,逐字逐句地研读。


    “优先考虑本县确有需要、具备修复能力和诚意、且历史清白的集体或个人……”她轻声念着,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清浅的、却充满力量的弧度。


    “镜镜,这‘定向协商’,是不是就是私下里谈价钱?那会不会……还是有门道?”苏艾朴有些担忧,他是被之前的“人情”“暗示”搞怕了。


    “爹,这次不一样。”苏明镜抬起头,眼神明亮,“以前是李瑞那种人把持规则,可以上下其手。现在规则摆在明面上,要的是‘修复能力和诚意’,还有‘历史清白’。咱们苏家,论需要,咱们急需自己的船;论能力,咱们联系好了部队的旧机器,后山有木料,刘师傅也愿意帮忙;论诚意,咱们是真心实意想修好它用它谋生;论清白,咱们家跟这次破坏事件毫无瓜葛,是受害者之一,更是勤劳的渔民家庭。”


    她越说,语气越坚定:“这‘定向协商’,简直就是为咱们家量身定做的机会!”


    苏莲周兴奋地拍手:“对!咱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白纸黑字地写清楚,拿给处理站的人看!看谁还能挑出毛病!”


    “可是……”林湘梅还是有些犹豫,“咱们家毕竟……没什么背景,处理站的人能信咱们吗?能跟咱们‘协商’吗?”


    “娘,咱们不需要背景。”苏明镜握住母亲的手,“咱们需要的是实打实的东西。咱们把修复计划做得详详细细,把能搞到的材料、能请到的师傅、甚至初步的预算都列清楚,显得咱们是认真盘算过、有能力接手的。至于协商……总要试试才知道。就算最后不成,咱们也尽了全力,积累了经验,不亏。”


    苏艾朴看着小女儿沉着自信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好!镜镜,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这船拿下来!”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日子,苏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备”状态。


    苏明镜负责“总策划”和“文书”工作。她让苏俊安详细回忆船的状况,结合刘师傅的估算,初步列出了需要修补更换的船板位置、面积,估算所需木料。


    她根据苏莲周打听来的旧柴油机型号和大致状况,预估了动力系统修复或更换的可能性和成本;她还大致规划了修船的步骤、工时,以及修好后的初步使用计划。


    苏艾朴负责“外联”和“资源”。他正式向村里提交了后山老杉木的砍伐申请,理由是“修缮自用生产工具”,并请刘师傅做了担保。或许是李家倒台后的新气象,或许是苏家平日为人还算厚道,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他又亲自跑了趟县里,到农机站、五金店打听修理旧柴油机可能需要的配件和工具价格。


    苏莲周和林湘梅则全力保障“后勤”与“资金”。部队的订单稳定输出,回款及时。家里的酱货在附近也渐渐有了点小名气,偶尔有村民或路过的小贩来买,又多了一小笔进账。林湘梅精打细算,将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苏俊安是重要的“情报员”和“技术员”。他不仅跟着刘师傅学手艺,也时刻留意着村里关于船只处理的最新风声,以及……李家的后续动静。听说李瑞被撤职后,闭门不出,李如花似乎生了场病,李川泽还在劳教,李家门庭冷落,与昔日天壤之别。


    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一份虽然粗糙、但内容扎实、条理清晰的《关于申请受让并修复废旧渔船的计划书》渐渐成型。苏明镜用从学校淘来的旧作业本,以工整的字迹誊写清楚,重要的数据还特意用红笔标出。


    “定向协商”的日子定在五天后。苏家决定,由苏艾朴、苏俊安和苏明镜三人前往。苏艾朴代表家长,苏俊安展示年轻一辈的干劲和一定的技术了解,苏明镜则负责陈述和应对询问——她的冷静、条理和清晰的口齿,已经成为苏家对外交涉时一张隐形的“王牌”。


    出发前一晚,苏家小院格外安静。油灯下,一家人再次仔细检查了要带的材料:计划书、户口本、部队采购的证明、砍伐许可的批条、刘师傅愿意承接修缮的简单字据、以及家里所有的积蓄——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包着,厚厚的一沓,浸透着全家人数月来的汗水和希望。


    “都齐了。”苏明镜轻轻抚过那些纸张,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睡吧,明天还得赶路。”苏艾朴吹熄了油灯。


    ……


    黑暗中,苏明镜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她能听到隔壁父母屋里同样轻微的翻动声,以及哥哥那边压抑的呼吸。明日之行,关系重大,谁能真的安枕?


    她侧耳细听,窗外海风呜咽,带来远处潮汐规律的轰鸣,也带来一些更细微的声响——那是夜行动物在屋后草丛穿行的沙沙声,是露水凝结在草叶上又滴落的轻响,是……远处李家方向,一声压抑的、仿佛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又迅速被风声吞没。


    李家如今的日子,想必不好过。


    但这声响,更像是一种不甘的、带着怨毒的宣泄。


    苏明镜微微蹙眉,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规律和方向性的“心声”,如同投入识海的细小涟漪,被她捕捉到。


    这声音并非来自生物,而是……来自某种规律运转的机械?带着陈旧金属摩擦的滞涩感,断断续续,却又顽强地重复着一个简单的频率。


    【……可……以……转……动……需……要……油……】


    【……齿……轮……卡……住……了……但……没……坏……】


    是那条船尾的绞盘!苏明镜心中一震,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