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追寻残玉

作品:《梦玲珑

    下山的路一如往常,谢青槐跟在一路跟在玲珑的后面,他看着玲珑脚步轻快,走几步便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谢青槐,笑意甜甜。


    每每触及到她的回身,谢青槐便回以一个极轻的笑,两人之间情愫暗流涌动,谁也没有捅破。


    陆微雨嫌弃两人之间的甜腻,与他们隔得老远,只有小楼在玲珑的怀中撇着嘴,没眼看。


    山下的小村还是那般祥和,汉子们劳作,妇女们在家升起炊烟,穿过田埂,年头久远的树桩安静矗立,再往前便是谢青槐初次下山遇到那几只小鬼的树林。


    直到一道佝偻的身影又被农户赶了出来,谢青槐停下脚步,轻蹙着眉远远望去。


    “怎么了?”玲珑回过身看见他望着一户人家的门口,退回来好奇的问


    顺着谢青槐的视线看去,那蹒跚老怪杵着拐杖,手拿破碗挨家挨户的乞讨吃食,一张苍老的脸皱纹遍布,双腿看着颤颤巍巍,实际移动极快,被农户骂了之后只摸了摸鼻子转去别处,明明看着还在上一家的门口,下一瞬却出现在下一家。


    “我去去就回。”


    不等玲珑回答,谢青槐提起气瞬间来到那蹒跚老怪的身后。


    蹒跚老怪在外面游荡了好些时日,又凑巧路过这个小小村庄,不想还是颗粒无收,正准备离开,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来人。


    一青灰僧袍的俗家和尚,双手合十,眼中平静无波,轮廓清瘦而俊逸,身量修长,蹒跚老怪自然记得他,只是一段时日没见,这小僧似乎成长了许多,褪去了初下山时的稚嫩,五官都变得更加菱角分明起来。


    看着谢青槐直直的看着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被当场抓包,蹒跚老怪心中一慌,从怀中洒出迷药就要遁走。


    不料如今的谢青槐可不是当初才下山的小和尚,这区区雕虫小技在现在的他面前仿若无物,一伸手便将老怪后颈衣领抓得紧紧。


    “往哪儿跑?”


    他沉声,故意让一身法光散出威压,让蹒跚老怪膝下一软。


    “法师饶命!法师饶命!小老儿不过是乞讨路经此地,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亦从未伤害任何生命,法师饶命啊!”


    谢青槐想起他上次遇见这老怪的情景来,这老怪只谋财,将自己迷晕在此,倒是未伤他一根毫毛。


    心中的气消了消,只是攥着老怪衣领的手丝毫未放,他又道,“你偷了我的那块残玉,如今在哪里?”


    “好哇你这臭老头,竟然是你偷了本姑娘的灵玉!我打死你!”


    说话间,玲珑赶来,一脚踹在老怪身上,致他‘哎哟’一身痛呼,摔在地上。


    “本姑娘的玉在哪里?快说!”


    她揪起老怪乱糟糟的头发,恶狠狠的俯身,握起拳头作势要打,站在地上的小楼也露出森森尖牙,鬼气如黑雾萦绕,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老头吞之入腹。


    “别打,别打,我说......”


    蹒跚老怪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双手抱头护着脑袋,低着的头下却是不停转动的眼珠,急速的思考着该怎么脱身。


    “我说你们干嘛打一个跛脚的老人家!也太没人性了吧!”


    走到最后的陆微雨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便见玲珑揪着老怪的衣领就要落拳,忍不住出声责怪。


    她虽未下山历练过,可净尘山匡扶苍生的门规被她牢记于心,如今见老怪手无缚鸡之力,害怕得身子都在颤抖,只觉得玲珑恃强凌弱,一时不忍,便为他说起好话来。


    “老人家,您没事吧?”


    陆微雨将蹒跚老怪扶起来,关切的问道,还不忘向玲珑和小楼投去不该的目光。


    蹒跚老怪借着陆微雨的力道站起身,眼中划过一道精光,面上却是讪讪,“没事,没事.....”


    玲珑和小楼无语凝噎,这陆微雨本事不大倒爱管闲事,她可知道灵玉对于玲珑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可知.....”


    正欲提醒,不料那蹒跚老怪将陆微雨狠狠一推,趁着间隙脚步一滑便急速溜走,他唯一的本事就是步伐如鸟兽飞速,一逃离开,身形瞬间窜出百米。


    除了陆微雨,身下的几人皆皱起眉头,看着蹒跚老怪逃跑的方向,心中一沉。


    谢青槐最快反应,身形一掠,紧紧跟在老怪身后。


    玲珑跟在他后面,只有小楼,恨恨的朝陆微雨撇去一个眼神,留下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话,也撒开四蹄紧紧的跟了上去。


    陆微雨委屈的瘪瘪嘴,她修为本就不高,行走速度不快,来的时候没听到几人说话,只以为玲珑任性。


    她也是第一次离开净尘山,一路波折,好不容易见着个正常人,这才忍不住,哪知道那老怪竟不是常人!


    看着人烟稀少的周围,陆微雨有些害怕,跺了跺脚,跟着几人跑去,“你们等等我!”


    几人追着蹒跚老怪跑了两天两夜,来到了与净尘山相反的方向。


    陆微雨喘着气同玲珑与谢青槐望向眼前城池入门的牌匾,那蹒跚老怪一进入这里便没了踪迹。


    黑色的牌匾摇摇欲坠,牌匾上巨大的三个字‘凤摇城’被蛛网与灰尘蒙得看不清颜色,城门打开,一股冷风从城里吹来,冷得几人打了个寒颤。


    这城门外没有人守,空空荡荡的,从城门口往里望去宽阔的街道偶尔只有几个衣着破烂的百姓神情麻木的走过,他们全都面颊消瘦,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犹如被人抽去神智,低着头如游魂般脚步沉重的路过。


    街道两旁的房匾、梁柱上,每家每户都系着白布,风一扬起,白布便如幽灵般在半空舞动,吹起无数的凄凉,犹如坟地鬼魂的呼唤,缥缈而可怖。


    风扬起街道厚厚的灰,一股腐败尸臭和着浓烈的艾草味扑鼻,几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犹如闯入了死神的地盘,等着收割它们的生机。


    小楼自从做了小猪之后便越发的懒了,为了少走几步,索性回到了谢青槐的储物戒中。


    陆微雨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悄声往谢青槐身边靠近了些,玲珑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对上谢青槐的眼,两人眼中皆是凝重。


    可那蹒跚老怪就在里面,他手中偷去的残玉不仅是玲珑的原身,更是当初在谢青槐手中丢失,两人都坚定了想要将残玉找回来的心。


    于是不再停留,两人警惕的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一跨进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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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蹙起的眉越发深皱,白骨露野,尸横遍地。风吹起地上艾草灰烬,如柳絮一般扬起。


    家家户户门户大开,院中都统一停着黑棺,有些穷苦的人家买不起黑棺的便将尸体用白布覆盖放在院中,实在是尸体数量太多,没有地方搁置的人家干脆直接将尸体丢在地上,草席一卷,就这样大喇喇的放在门口。


    偶有几个活人也都跪在尸体前身披麻布,额系孝带,低声啜泣。


    风吹起覆盖尸体的白布,露出的百姓尸体形销骨立,心肺高高鼓起,每一具都带着痛苦的青白,瘦得只剩个骷髅。


    谢青槐双手合十不停的念着往生咒,这还是白日,他便看见许多戾气身中的冤魂在街道游荡,若是换在晚上,他实不敢想那数不清的鬼魂几多。


    或许是因为谢青槐的特殊体质,一些不长眼的青魂止不住向他靠近,越聚越多,纵使他往生咒不停都无法阻止。


    可一看这里的情景,想来这些冤魂是饱受折磨后死去,谢青槐不忍凝出法光将他们魂魄打散,只缓慢的提着脚往前走。


    “千邪不出,万邪不开,散!”随着玲珑向谢青槐靠近,灵咒一出,她吐出来的文字彷有了形态,带着纯净的灵光将围拢谢青槐的怨魂驱散,不敢再靠拢,谢青槐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感激的冲玲珑点点头,陆微雨缩在两人身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恐怖,差点想攥住两人的衣袖。


    几人步伐加快,寻着蹒跚老怪的气息,绕过长街往街道中心走去。


    商铺林立而萧条,倒是比外围多了些人气,只是街道边一个盘发妇女身着破烂,跪在一药铺门口不住磕头求药,细看之下,妇女怀中还裹着一个面色通红的幼儿,呼吸急促,长大了嘴巴惶惶嚎哭。


    “去去去,说了没药就是没药,别在我店门口哭丧!”


    那药铺老板用艾草熏过的白布遮着口鼻,身后背着沉重的包袱,狠心对着那妇女就是一脚,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真是倒了大霉!好不容易攒些家底在这里开家店,不想竟遇上这要人命的瘟疫!”他看着那妇女泪眼婆娑的不愿离开,忍不住啐了一口,又道,“快滚,这里关门了!”


    那妇女被他揣得滚在地上,慌张的将怀中的幼儿护住,顾不得身上疼痛,打开包衣,慌乱的查看幼儿的情况。


    那幼儿不到一岁,一张脸烧得通红,哭声减弱,好几次险些哭得窒息,那妇女眼泪簌簌的落,眼中绝望越来越浓。


    莫说慈悲的谢青槐,便是玲珑与站于一旁的陆微雨都看得揪心,忍不住上前想要帮助。


    陆微雨揪着眉头就要上前,不料一阵风刮来,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仓皇的奔逃而来,他回望之下没有注意陆微雨挡在路中,转过头便直直与陆微雨撞上!


    “哎哟!谁啊!”


    佩剑随着剧烈的撞击脱手落地,陆微雨被撞得生疼,揉着撞痛的半边肩膀,正准备抬头骂两句,不想被佩剑上青色的剑穗吸引了目光


    “师兄!”


    那捡起佩剑的手一顿,直直对上陆微雨震惊的目光,郎宿额间堕纹明显,一张清风朗月的脸一如往常,只是浑身散发着浓厚的魔气,显得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