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策反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夜已深,此时屋外月色蒙蒙,寂寥无声。
白芷言辞恳切,还难得站在竹音这边为她考虑,可谓用心良苦。
竹音与白芷一坐一立,白芷的身影恰好挡住了她,竹音没在意亦或不在乎地若有所思。
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了颤,在惊心动魄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竹音语气带着赞同:“你说得对,白芷。”
白芷放心些许,语调轻柔地继续道,“夫人,已经很晚了,先歇息吧。”
竹音反握住她的手,在摇曳烛火下抬起柔美无辜的脸庞,那真的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她明明应该是恬静的,柔弱的,可方才她冷脸冲动的模样还印刻在白芷脑海,挥散不去。
接着竹音的话让白芷身体陡然一僵。
“我一直以为渊明是放在我身边的眼线,但我赶走他裴御景什么也没说,这不像他的风格,我不妨大胆猜测,我身边的侍女也是他的人。”
“白芷,你能与我说实话吗?”竹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你主子是真想和我和离,还是在虚晃一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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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明,卯时三刻,白芷和半夏入内伺候竹音晨起。
半夏替夫人梳洗、更衣,她嘴上惯常絮叨两句,竹音偶尔接她的话,今日也是如此,但半夏总觉得夫人要比平常冷淡一些。
白芷从昨夜开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夏关心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白芷摇摇头不愿多说。
屋内气氛安静,竹音看了眼外边,天气阴沉沉的。
她今日没有出府,而是待在观云苑独自发着呆。
屋外渐渐飘起细雨,竹音坐在窗边看着淅淅沥沥的江南烟雨。秋雨绵绵,飘进屋里溅起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袖。
半夏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夫人,贺管家来了。”
近来贺管家恨不得都躲着她,今日怎么突然造访?
贺管家见到竹音恭敬行礼,依旧是那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嘴脸,他询问竹音账本是否有不懂的地方,竹音道:“看的还行,贺伯就是为此事来的?”
“要有不明白之处,夫人大可传我。”
贺管家与竹音闲谈几句后便笑着告辞,仿佛只是来观云苑坐坐,没说多余的话。
出了屋子雨还在下,贺管家站在廊下,半夏递伞送客,听他不经意问起:“……听闻夫人要和侯爷和离?”
半夏答了声是。
“嗐,”昨晚那会儿正是膳后消食的时间,观云苑和侯爷书房中间有一条鹅卵石路,许多下人都从那经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恐怕都听了一耳朵,贺管家惋惜一句:“夫人糊涂啊。”
侯爷与夫人感情如何暂且不提,侯爷乐意给夫人花钱谈什么离不离的。
你看昨晚那事闹的。他方才觑着夫人脸色不虞,哪还敢多嘴,赶紧溜了出来。
贺管家也有私心,着实不愿看侯爷夫人和离,夫人花钱是有些大手大脚,但不至于败家,她要是和侯爷和离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贺管家爱财,心里面就惦记着这点身外之物。
惭愧,惭愧。
半夏为竹音说话道:“其实夫人她人很好,昨晚说的也许是气话。”
如今两边都憋着气,他们做下人的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罢了。
贺管家摇着头无奈离去。
下午雨停了片刻,竹音出门,只带了白芷一人。
竹音带着白芷穿过青岩街,前边是渔民捕捞和做船运买卖的岸边渡口。
在这片区域,偶尔能淘到一些从外地运过来的稀罕物,竹音这一个月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
竹音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以前从未来过南浔,没想到这里比想象的有趣,不比汴京差,但要我在南浔待个一年半载,怕是我会腻。”
“一如我知道我与裴御景不会长久,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这都是一样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竹音动了要离开的心思。
这些时日裴御景无缘无故地疏远她,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受冷落的感觉一直影响着她。
和离书只是个导火索。
在小沺村这家伙还装得深情得要死,回来就翻脸不认人,自己怎么就答应和他走了呢,那时竹音真想过与裴御景好好生活。
现在看是脑子进水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不会答应。
中途又飘起小雨,竹音从白芷手里拿过伞,看着她粗糙的手道:“你是练家子,待在我身边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白芷不语。
竹音继续跟她讲道理,“即使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没有赶你走,还不能证明我与你并非敌对的关系吗?我要是想换侍女是一句话的事。”
白芷心中有所动摇,“夫人……”
竹音耐心地等着下文。
“夫人料事如神,奴婢的确是暗卫出身,不是什么府里侍女。”白芷一咬牙说了实话:“但今年春,渊首领突然解散了府里所有女暗卫,我不愿离开,便只能留下当个侍女。”
白芷没有说谎,有时要执行一些侦察或者潜伏任务女子会更为合适。
裴御景怎么突然做这种决定?
竹音沉思着,不忘问白芷:“所以你就待在我身边,每天把我的行踪报给他?”
“奴婢没有。”
白芷想说侯爷并未特意吩咐什么,只是让她护着点夫人,不要让夫人出事。
她想立功,回侯爷身边继续当暗卫。
这一个多月,侯爷问得最多的便是竹音今日又去哪儿玩了诸如此类的琐事,确切来说他基本上不过问。
白芷在这方面异常敏锐地感觉到,侯爷不太想过多了解竹音的动向,像是刻意回避这些。
但她不知自己想得对不对,便没有说。
竹音转回视线,不再聊这个话题:“这一个月我玩得很是尽兴,但也发现了南浔的不足。南浔虽人人安生乐业,船舶贸易却并不发达,同样临海而居,与大晋东面不同,尚未打通海上运输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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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像一些名贵丝绸、香料以及茶叶都比较稀缺。”
大晋以东,官船生意发达,而南边自古以来都是渔米之乡,适宜种植粮食,隐世定居,这便有一个缺陷,百姓不愁吃喝,但没办法流通更丰富的资源,人力物力都缺乏,不像大晋东边有四通八达的互市生意。
生意做不起来,经济便难以迅速发展,只能细水长流慢慢积攒。
白芷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竹音连府里的账都不管,竟然懂这些,听她的意思还要做生意买卖。
“我总归不能一直依附他人而活,这个商机谁咬到了便是谁的,可惜我手下没有人能为我办事。”
竹音循循善诱:“我知道半夏是贺管家的人,她是裴府家生子,比起自小经受暗卫训练,更聪慧的你难免愚忠,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为合适,你觉得呢?”
就凭这番话,府里的人都看走了眼。
夫人不是什么也不懂的浮萍女子,相反,她很懂审时度势,拿捏人心。
竹音抬手抚过白芷耳旁的一缕发丝,“要是做成,渊明在裴御景身旁是什么地位,以后你在我身边同样器重,白芷,不搏一搏,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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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音回府便将这一个月买回来的贵重首饰交给白芷,附耳交代:“都去当了,然后去青岩渡口买货船……”
白芷捧着匣子依言下去,竹音眉眼舒展松了口气,可算有件事合她的心意了。
然而没消停一会儿,半夏就快步进来向她禀告,“夫人!奴婢瞧见侯爷往观云苑这儿来了。”
半夏这话音刚落,竹音下意识抬眸望向门外,蓦然与裴御景遥相对视一眼,听见他略显低哑地唤她:“阿音。”
裴御景:“我有话与你说。”
半夏识趣退下,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裴御景脸色有些差,看上去像没休息好,他提的和离反倒像竹音在闹脾气似的。
他手指微拢,道:“……和离的事原本是想慢慢和你说的,不想被你提早瞧见了。”
竹音不避开裴御景的目光,虽然没有开口,但她的眼睛仿佛在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太像了,裴御景想。
他看着眼前之人,竹音与栖梧不只是皮相上让人产生错觉,昨晚生气质问的神态与举止几乎别无二致,今日不耐烦听他解释的反应,也像是栖梧从前对他的态度。
裴御景上前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竹音别开脸躲闪。
索性,和离书的事已经让她知晓了,一步二不休,裴御景道:“带你回南浔……不是我的本意,但又担心你留在松塘镇会有危险,所以才劝你与我一同回来。我隐瞒身份与你相识,从一开始便心术不正。我根本……不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赠你百亩田地,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赔给你。”
竹音听得皱眉:“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裴御景闭眼承认:“我不喜欢你竹音,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竹音瞪大了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