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和离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行氏知道,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一旦做了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左右。
只要不是那位本尊,她也不是不能睁只眼闭只眼。
陈嬷嬷上前搀扶一把,才让她不至于一头栽倒,行氏捂着头道:“事以至此,家门不幸,往后就当没有我这个母亲,随便你们怎么折腾罢。”
竹音低眉顺眼地回裴御景身侧,同他一起向行氏低头告罪。
裴御景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我与夫人还盼望着日后孝敬母亲跟前,今日是我们唐突了,母亲先好生休息,晚些御景再来看您。”
快步跟着裴御景走出屋门,竹音抬眼望着他风平浪静的神色,心里总觉得不太痛快。
换衣裳时她就在想会不会出岔子,只是没想到行氏的反应这般大。
裴御景的反应也不怎么正常。
“夫君,”竹音唤了他一声,嗓音清脆地问:“就这么走了,你母亲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裴御景缓下脚步,很是无所谓地说:“我会与母亲说清楚,往后你也不必来这里每日晨昏请安,和她打交道。”
“你只要顾好自己即可,其他的无需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他俨然一副粉饰太平的态度。
走到前边一处岔路口,裴御景说还有事,便匆匆与竹音分开了。
回南浔后他似乎就忙了起来。
竹音停在原地,眼神里并不怎么高兴。
午时过一刻,贺管家登门拜访竹音院子,还叫人抬了一箱满满当当的帐册进屋,阵仗不小。
他说话中听极了,按理说,原本府里没有正儿八经的女主人,行老夫人又不理琐事,贺管家便代管多年。而今竹音被侯爷亲迎入府,管中馈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哪还能让他继续越俎代庖。
但私底下,夫人是什么出身,贺管家也打听过一二,一个小地方来的孤女,不指望她多么能干,惟愿是个明事理的。
贺管家一口气将这些年的管家账本都拿来竹音面前,但笑不语地弯腰。
老狐狸精。
恐怕已经默认她管不来,跑这一趟做做样子罢了。
竹音也懒得管这偌大的家业,顺水推舟,佯装为难道:“这……似乎也太繁琐了些吧,从前怎样,如今还是怎样,我实在不善主持家宅,往后还是要请贺管家多多操劳。”
说罢起身反倒要向贺管家请礼。
哪有让主子向自己躬身的啊,贺管家赶忙制止道:“夫人折煞我了!不然,夫人可以先试着看一小部分的账本出纳,慢慢学,毕竟……以后还得靠您撑起府里门面呐。”
这话说得倒衷心。
竹音应允,留下了近半年的账本。
她倒不是真不会,委实是嫌麻烦,再加上今早去见行氏出师不利,还是不要再给自己找事做了。
如此一来一往,贺管家多少是承了她几分情。
到用晚膳时,仍只有竹音一人。
该出现的人连个人影子都瞧不见。
“……”好的很啊,她想。
竹音火气忍到戍时就寝前,终于临近爆发点,她不轻不重地搁下安神茶,冷声问:“不回来?”
渊明大气不敢出:“是,主子让我转告夫人,早些休息。”
“在书房忙公务?”
渊明再次嗯了一声。
竹音陡然间气笑一声,他当真忙成这样,那好,永远不要再回来和她一起睡了。
竹音利索唤白芷半夏更衣就寝。
隔日,她梳妆完准备出府逛街,渊明要跟着竹音半步不让,她就算带府里侍卫,也不带渊明。
“我去逛胭脂铺子你跟着做什么,担心有人当街杀人?南浔不是一向安居乐业吗?你主子那么忙你应当去替他分忧才是,不准跟着!”
竹音此前有多好说话,现在态度就有多强硬。
渊明碰一鼻子灰,被打发回他主子那儿。
听完渊明复述,裴御景笔尖微顿:“派几名暗卫暗中跟着,别叫她真出了事。”
渊明心道那也治标不治本啊,主子您就没想过为什么夫人会生气吗?
“还有什么事吗?”裴御景目光淡淡扫过他一眼。
“无事了。”
渊明咽口唾沫退下,于书房外轻叹一声。
哪边都得罪不起。
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两位主子又开始冷战了?
书房内,裴御景在专注写着什么,写了片刻却倏然停下,将纸揉成团丢弃,谁也不知他此刻想法,须臾,又铺纸重写。
-
一个月过得飞快,竹音几乎把南浔所有好玩的地方、有趣的铺子都逛了个遍。
她看得上眼的衣裳或胭脂首饰都是成色最好最贵的,花钱如流水,贺管家见了她如同耗子见了猫,躲还来不及,偏偏侯爷吩咐过,竹音要买什么都给她拨银,谁说他家侯爷不近女色,要不喜欢这位任性妄为的夫人会这么惯着她吗?
一个月后,天气转凉,竹音渐渐消停下来。
她见不着裴御景,行氏也深居后宅,从不露面管她,挥霍裴御景的银子的确有报复的成分,但时间长了,竹音也没那么气了。
裴御景不一直都这样吗,和他生气真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而且还不管用。
其实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竹音心里安慰道,她与裴御景又不是寻常夫妻。
再加上白芷和半夏断断续续给她吹了许多耳旁风,说夫妻相处要想和睦长久,互相体谅是最最紧要的,还说女子主动些也没什么不好,侯爷一看就对夫人很好,只是不善言辞。
两丫头尽挑好话来讲。
还真把竹音说动了。
闹这么久总归是要翻篇的,主动去缓和一下关系也未尝不可。
半夏将小厨房做的莲子羹交给竹音,眼神鼓励她。
白芷说:“夫人,您不必有压力,就当是去看看侯爷。”
这两个派到她身边的丫头个性分明,半夏活泼,白芷则更稳重。
竹音笑了笑:“那我去了,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
前面拐个角就是裴御景的书房。
半夏和白芷倒希望夫人今晚别回来了,最好……留在侯爷房里。
那才好呢。
书房外站着一个陌生暗卫,竹音说:“方便通融一下,我想进去看看裴……侯爷。”
暗卫铁面无私:“侯爷不让随意进入书房。”
竹音还未说什么,渊明就从那暗卫身后飘过,解围道:“咳咳,夫人不是外人,让夫人进去吧。”
那暗卫让步,放竹音进去。
裴御景正阅览着一份卷宗,见门轻启,竹音眉眼盈盈地走进来,许多未见她,以为她还沉浸在繁华里不亦乐乎。
竹音提着精致食盒,道:“我给你带了夜宵。”
裴御景一愣,随即牵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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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有心了。”
竹音找话聊道:“最近都睡在书房?”
“嗯。”
竹音:“那回去休息好不好?”
说完竹音就开始懊恼自己嘴怎么这么快,她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打开食盒,将准备给他当宵夜的莲子羹拿了出来,轻放在案上:“要是不忙了就回房睡吧,总不能一直这样,身体会熬坏的。”
裴御景想解释书房隔间有床,但他沉默了半晌,应道:“好。”
竹音看他答应,心里也没那么别扭了,语气松快:“这是莲子羹,你要吃点吗?”
在竹音注视下,裴御景拿到面前尝了口这道微甜的羹汤,竹音问:“好吃吗?”
“好吃。”
“那就行。”竹音弯眸:“你要喜欢吃,明日我再让小厨房做。”
裴御景拿勺的手又举起舀了一口,“好。”
他补一句:“以后都陪你用晚膳。”
目地达成,心里泛起欣喜。竹音仍待在书房,裴御景也没赶她走的意思,想起在小沺村她还给他磨过墨呢,竹音视线往下移,没找着砚台在哪,却意外瞧见一个信札。
裴御景顺着她看过去,脸色骤变。
那是一封和离书。
竹音反应极快地拿起,她脑子嗡嗡的,顾不得多想就展开一看,写给她看的?
她扫到“竹音”二字时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直接了当问:“裴御景,你想和离?”
裴御景沉默了一瞬,涩声:“阿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御景想上前拿回和离书,却被竹音退后的几步落得一场空,两人视线相撞,竹音目光如炬。
“难怪回来后,你就开始……”竹音似觉得难以启齿,但又必须说出口道:“冷落我。”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眼里闪烁着泪光,竹音故作潇洒地道:“你想和离早说嘛,我又不会赖着不走,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倏地咬牙:“我才不是那死皮赖脸的人!”
她把和离书扔到他怀里,眼神冷漠地说:“但这和离书该我写才是,怎么能劳驾堂堂镇南侯?”
裴御景被她说的几乎愣住,直到竹音转身要走,伸手想拉住她,可竹音已经自顾自地打开门,用力甩开裴御景,动静不小。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如你所愿和离!”
听到这话,门外暗卫投来惊讶视线。
竹音反手甩开时用了全力,裴御景后背闷声撞墙,发出一声“咚”。
-
白芷和半夏还在思索要不要先回观云苑,却看见竹音冷若冰霜地回来。
白芷察觉不对:“夫人,怎么了?”
“回去。”
回去路上竹音也不瞒着她们,说:“他简直莫名其妙,难怪一直不娶妻,我看该找人给他看看脑子!”
回院里竹音也不停歇:“白芷,给我笔墨,我要写和离书。”
“夫人,您先冷静些。
竹音眼睛泛着红,“他无情我也无义,当我甘愿嫁他?”
半夏也跟着泪眼婆娑,“夫人,您怎么能和离呢?”
白芷:“夫人,奴婢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天色已晚,您肯定不能此时出府,等明日您冷静下来了,再找侯爷聊聊,您与侯爷也不是在一起一日两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末了,白芷小声轻念:“您也得为自己着想啊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