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一如既往锋利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她没有说话,仿佛失了神,沈寂声晃了晃手臂,“你在想什么?”


    谢挽秋让他拉回来,暂且不去接系统的话,她脑海里乱成一团毛线,当下又要去寻找林无虞,所以她将心放在林无虞身上,“林无虞没死,她从魔域出来后,怎么不来找我?”


    她转移话题太明显,但沈寂声没有揪着不放,回她:“她应当是觉得正魔不两立吧。”


    他暗戳戳地补充:“你不是也对我说吗,正魔水火不容。”


    委屈的意味快要溢出来,谢挽秋噎了一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她算是体会到了,她推翻自己的话:“我只是让你知难而退。”


    言下之意是她并不在意魔不魔的,沈寂声眼睛霎那间亮起来,越加搂紧了她。


    他们找了整整半个月,才发现林无虞的踪迹,魔气痕迹消失在江州,他们一路追踪,直到站在林府门前。


    半个月下来,谢挽秋已经无法做出平静的姿态,林无虞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一直在小心地隐藏气息,时间一秒一秒地拖着,她身上的伤也会越来越重,现在她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无从了解,或者……已经死了。


    她没有迟疑,敲响了大门。


    小厮打开门,是陌生的面孔:“你找谁?”


    “我找林无桓。”谢挽秋等不及越过他进去,顺着微弱的魔息走过庭院,来到后院,最后停在林无桓的书房前面。


    弥漫着腐败气味的魔息似有若无地隔着门缝钻出来,魔息中间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就是这里,她就在里面!


    谢挽秋一把推开门走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在原地,沈寂声迈着小短腿跟上来,同样愣在原地,瞳孔一缩。


    贵妃椅上,高大的男子压在瘦弱的女子身上,钳制着女子的双手,倾身堵住她的嘴,两人紧贴的的唇瓣间一股又一股的血顺着唇角流下来。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红艳艳的血,干净的碗边一侧沾染着腥红。


    被压在身下的人赫然就是林无虞,她屈辱的目光在看到门口的谢挽秋后,眼角无助地流下两滴泪,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闭着眼整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谢挽秋心脏一紧,顾不得太多,手一挥将压在她身上的男子掀出去,快步过去扶她起来,没有再关注屋内其他人,坐到林无虞身后,输入灵气进入到她的体内:“什么都别想,屏气凝神。”


    沈寂声将男人控制起来,见他还想冲过去,手压在他肩膀,只是一个小孩,却压得林无桓动弹不得,他看清楚谢挽秋的模样,焦急的心绪平息少许,紧张地看着林无虞,见她蔓延到整条手臂的糜烂皮肉停止流出黑血,他才放松地舒了口气,失去所有力气地跪在地板上。


    沈寂声注视着他,发现他脸色惨白,两只手的手心裹着厚厚一层白布,他看向那碗血,已经大致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这场修复整整耗时两个时辰,谢挽秋收回手,“再晚来一天,你就死了。”


    她的语气有些冷,林无虞缓缓睁开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必要再躲着,她抿了抿唇:“我如今这个样子,没有脸见你。”


    她没有转身,背对着谢挽秋:“当初在魔域睁眼的时候,我是高兴的,因为我不想死。”


    “为了活着我修习魔功,可同时我又很痛苦,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虽然这么想,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死,我还有家人朋友。


    “我舍弃不掉你们,只能选择苟活。”


    她低着头,神情颓然,平静地话里藏着绝望和自我厌弃,魔修是禁忌,是所有正道之人唾弃,且必斩之而后快的存在,做了魔修,堕入魔道,她就从光明走进黑暗,一生都逃不掉这个泥潭。


    她比所有人还要憎恶魔修,可有一天,为了活下去,她成了魔修,多可笑啊,曾经那么憎恶,如今却要依靠着它才能活下去。


    谢挽秋一拳打在她肩膀,“不想死不是很正常吗,穷途末路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林无虞挨了这一拳,身体一愣,继而笑了,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忍下泛滥上来的酸意:“还真像你会说的话。”


    她站起来,和谢挽秋面对面,“十五年不见,我们都变了好多。”


    谢挽秋抹去她脸颊上干涸的血迹:“是啊,去洗漱一下吧,脸跟个花猫似的。”


    沈寂声瞪大了眼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预感到一股不妙的气息,扒住谢挽秋的腰间的佩带,“他晕过去了。”


    林无虞这才发现他,低下头辨认一番,“沈寂声?”


    “你怎么变这个模样了?”


    沈寂声咳了一声,“魔力透支。”


    谢挽秋顺着他的话看向一旁的男人,她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林无桓?”


    她疑惑地看着林无虞,又看了看那碗凝固的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林无虞:“……他只是怕我死。”


    她的耳朵尖没由来有些烫,将林无桓抱到贵妃椅上,凝视着他的脸,握住他裹着纱布的手,无言片刻,随后起身跟着谢挽秋他们走出去。


    十五年的时间,宅子里的人换了一批,几乎没人认识林无虞,她并不打算真面目示人,戴上面具,吩咐下人做些补气血的汤送到书房。


    下人们听说是林无桓的差遣,自然应下。


    晚上林无桓醒了过来,没有见到林无虞,什么都顾不上,推开门就要去找人,门外下人早就等候,替他指明方向。


    谢挽秋正听林无虞说这些年的事,门就被人敲响,林无虞起身去打开,门外站着的人毫不意外就是林无桓。


    他看到林无虞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一改前段时间濒死的模样,揪着的心脏就猛地松开来,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林无虞移开一个身位,“进来吧。”


    兄妹两一前一后走进来,林无桓盯着林无虞的背影,一点也没看房里其他两个人,谢挽秋蹙了蹙眉,将目光放到林无虞身上,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自从林无桓来了后,她身上的气息就莫名变了。


    林无虞打开煲的汤,盛了一碗放到林无桓面前,“喝了。”


    林无桓照做,端起来一口喝了。


    谢挽秋:“你们这……”


    “谢谢你救了无虞。”搁下碗,林无桓起身向她鞠了一躬。


    谢挽秋:“你不用这样,我救她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她发现林无虞回来后,林无桓的状态变了很多,上一次来时,他周身萦绕着冷寂的气息,这一次来,说话不再夹枪带棍,眉眼间的冷肃也融化了,像是彻骨的寒冬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林无桓说。


    眼见着两兄妹多年不见,好不容易平安相见,一定有话要说,谢挽秋就不待着了,带着沈寂声走了。


    长长的走廊上,沈寂声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好奇地问她:“林大哥是不是喜欢林无虞啊?”


    谢挽秋:“他们是兄妹,怎么可能。”


    “可是林大哥看林无虞的眼神不是看妹妹的眼神。”


    “那你说说什么眼神,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寂声仰头看着她,嘟了嘟嘴,“你当然看不出来,那时候我那么喜欢你,也没见你有察觉过。”


    房间里,林无虞借着灯光看向兄长,“听说,你一直没有娶妻生子。”


    “你没有消息,我哪里有心思想这些事。”


    放在桌上的手抓着桌布,林无虞说:“现在我回来了,你应该放心了。”


    林无桓没有接话。


    她道:“父亲母亲年事已高,哥哥你应该娶个妻子,再和嫂子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这样一来你身边有相伴一生的人,他们二老也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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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操心。”


    林无桓凝视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林无虞和他对视着,好几次忍不住想移开视线,但她硬是忍住了。


    她冷静得像是一个为哥哥着想的妹妹,林无桓冷不丁开口:“你忘了吗,我们之间的界限,是你打破的。”


    ……


    折腾半个月,终于忙完林无虞的事,回到房间躺到床上,谢挽秋才得空梳理自己的事。


    “你说你是我娘亲派下来护我的,那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在我想杀祁云南的时候出手阻止?”


    系统嗫嚅着:“……我说我把你和他认错了你信吗?”


    这可真是…荒唐。


    谢挽秋:“绕了一大圈,结果我们都搞错了对象。”


    “但阴差阳错,我们都误打误撞找对了人。”系统小声道。


    它简直想哭:“要是你娘亲知道我找错了人,一定会把我丢到炼狱待个几百年。”


    它同时也很庆幸谢挽秋才是天麒上仙的孩子,祁云南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它实在无法苟同。


    谢挽秋盯着头顶的床帷,慢腾腾地问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娘亲?”系统说:“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有时候你和她还挺像的,不过她性子比你火爆,整个神界除了那条龙,还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她吃瘪。”


    “那条龙?”


    系统:“就是你爹爹,我跟你说他小时候可毒舌了,和你娘亲第一次见面就说你娘亲长得丑,给你娘亲气的不行……”


    随着系统的描述,谢挽秋仿佛看到他们之间相识的点点滴滴,这是很奇妙的体验,她忍不住想再问下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忙打住,脸上的笑意褪去。


    系统说的起兴,瞥见她表情不对,就不说了,“他们很爱你,你不见了,他们第一时间就想来找你,可是神界高层动荡,他们走不开,只能让我来找你。”


    想到她之前的话,它没忍住,问她:“你恨他们吗?”


    得知他们并不是刻意丢弃她,谢挽秋的心情变得复杂,很难说的清楚,她做不到恨他们,也无法真的当小时候的自己不存在。


    所以她对系统的问题,只有沉默。


    “你就叫系统吗?”她问。


    系统:“对啊,天麒上仙亲自取得名字。”


    ……


    长亭里。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林无虞摸着手里的剑,“……自然是隐姓埋名,做一个正常人。”


    这是她的佩剑,桓音。十五年过去,依然完好无损,可惜物是人非。


    谢挽秋:“我探查过你的魔气,并未沾染污浊,你有没有想过,魔修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存在这世上,变成一门人人可学的派系。”


    “正道是不会允许的。”林无虞摇头,她本身对魔修也没什么好感,更不可能想到要将魔修推到世人面前,她和沈寂声只是个例,在绝境下不得不汲取魔气,当时魔域也只有魔兽,他们才会想到利用魔兽来修炼。


    而普遍的魔修和他们不同,是真真正正地杀人,坏事做了一堆,百年来多少无辜的人受到残害,魔修永远不可能走到阳光下。


    “并且,我也不允许。”她说。


    谢挽秋懂她的顾虑,她也只是提出一个假想,总得来说,人还活着就行。


    “在我心里,你和那些魔修是不一样的,你厌恶魔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我明白你的理想,我也支持你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这并不会随着你的身份改变而有所不同,你只是林无虞,不论是是天域宗的弟子,还是魔修,你都只是你。”


    林无虞漂浮无定的心随着她的话安定不少,“你说得对,先去做吧,纠结自己是谁,只会反复陷进怀疑的漩涡。”


    她把剑拿在手里,“一如既往锋利!”


    谢挽秋笑了,“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