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今天我来向你讨命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他略带期待地等着她问为什么不好,却没有等到,谢挽秋晃了晃铃铛,似乎忘了他们前一刻谈论的事情:“这东西借我研究研究。”
他一愣,扯了扯嘴角:“好。”
得到应允,谢挽秋走得干脆,没心情关心他的事,她低着头走着,若有所思。
她一直将祁云南视作杀了挽姨的凶手,对这个事实从未有片刻怀疑,恨了这么多年,突然发现真实凶手另有其人。
司马梧行。
平日里道貌岸然,私底下竟然是杀人如麻的魔修,那这铃铛……
她握紧铃铛,原以为只是杀人的物件,没想到还是魔物。
她的记忆里,今年司马梧行就会被人杀死,但是凶手是谁她不得而知。
不论凶手是谁,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司马梧行死。
七月十五,这一天终于来了。
司马梧行刚从魔修的地盘出来,御剑往南而去,谢挽秋不敢靠他太近,只远远跟在后面。
行了几里,司马梧行突然身体僵直,忙御剑稳住身体,等落到地面后,就地打坐调息。
黄沙大漠,鲜有人迹,这熟悉的地方让她浑身一肃,就是这里了。
她藏在沙丘后,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同时警惕周围是否有其他灵气波动。
司马梧行足足打坐了半个时辰,面色越来越难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浸出。
谢挽秋拧了拧眉,他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没有人杀他,是他修行出了岔子,调理不好身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司马梧行状态也没有好转,她不想再等,既然如此,趁他病要他命。
她正要走出去,一道陌生的不属于她和司马梧行的灵气倏然出现,谢挽秋脚步一顿,退回去。
她过于着急,忘了一事,当初她发现司马梧行的时候,他体内内丹被人窃取,这说明一定是有人杀了他,而非修炼出岔子。
“师父?”祁云南出现在沙漠里,焦急地跑到司马梧行身边,“师父你怎么样了?”
司马梧行闭着眼,硬撑着回他:“无事。”
司马梧行看不到他脸上的笑,只以为他真的在关心自己,谢挽秋却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祁云南阴毒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牢牢摄住司马梧行,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股黑色的魔气。
只一眼,谢挽秋就知道他一定吞噬了S级魔物的内丹,否则不会有那么强大的魔气溢出,这个魔气比当初的章倪女魔还要骇人。
司马梧行还在苦苦压制体内暴虐的灵气与魔气,他追求高境界,走上了魔气与灵气共修的歪路,自以为能够将二者融合为他所用,多年来肆无忌惮地修行魔术,残害无辜。
渐渐的体内魔气势长,不满灵气,叫嚣着要吞噬掉它,灵气亦不甘示弱,二者缠斗起来,在体内横冲直撞,直到他再也压制不住。
他的情况祁云南最是清楚,不然他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动手。
“师父,弟子曾经真的很敬仰你。”祁云南坐在他面前,托着下巴说闲话一般道。
这不符合时宜的话令司马梧行生了警惕,勉强分出一丝心神,然后猛地察觉到一股陌生的魔气,他心下大惊,面上却装得浑然未觉:“为师知道你的心,这些年也将你当做心腹培养。”
他再是镇定,这安抚的话也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祁云南将他掩藏在和善面具下的惊怖看在眼里,哈哈大笑起来,“师父,原来你也会怕啊。”
他不再掩饰杀心,司马梧行骤然睁开眼睛,兀自站起身,仿佛已经压制住乱窜的气,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是打算弑师?”
祁云南抬头望着他,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他才是站着的那个人,“师父说笑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说笑,司马梧行心头一沉,率先动起手,祁云南接招,瞬息之间沙土飞扬,两道人影缠斗起来,一黑一紫两道魔气在沙土之间闪现。
几息之间,黑色魔气落了下风,祁云南倒在地上,一口血吐出来,浓重的紫色魔气之中司马梧行走出来,眉眼下压,睥睨而不屑地瞧着他:“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祁云南胸口受了他一击,整个胸腔碎了一般疼痛,呼哧呼哧出着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马梧行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的五指张开,在祁云南的视线里陡然握成拳,催动祁云南体内的毒,这是祁云南当初立誓要效忠他而服下去的毒。
毒药发作的一瞬间,祁云南脸痛苦地皱在一起,脸贴在沙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黑色的血糊满了他的半边脸,血顺着耳廓流进他的耳朵。
喉咙里还在呵哧呵哧地喷出血来,祁云南眼神失去光泽,是一副将死之相。
谢挽秋若不是见过十几年后的祁云南,一定也会以为他马上就会死去,祁云南一定还有后手,谢挽秋盯着他。
司马梧行放心地回头,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他倒在沙漠里,捂着胸口呕出一摊血,不敢耽误片刻,盘起双腿压制内力。
战斗时扬起的满天黄沙落在他们身上,在身上覆盖了薄薄一层,祁云南半边身子陷进黄沙里,看起来已经死了。
谢挽秋不再等待,踏出去。
先下手为强,肃杀出现在她手中,直指司马梧行的命门。
察觉到危险,司马梧行不得不中断调息,即将被一剑刺穿的瞬间睁眼,两手狠狠拍在沙面上,身子后移躲过去。
他以为祁云南没死成,吊着一口气也要杀了他,却不料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祁云南,而是谢挽秋,他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是你。”
谢挽秋和祁云南的事他知道,只是不明白为何拖了近一年也没有举行道侣仪式。
这下事情严重了,他杀了祁云南,谢挽秋一定会祁云南报仇。
谢挽秋的实力比祁云南高出几个台阶,他现在的状态不能继续过招,否则有性命危险,司马梧行放在沙地上的手握了起来。
谢挽秋把剑收回来,手指抚过剑身,一双英气的眼睛映射在剑的背面,“长老别来无恙啊。”
自开年以来,司马梧行闭关四月,出关后又马不停蹄去了魔修的地方,合计下来他们确实有很久没见了,道一声别来无恙也合理。
司马梧行心急如焚,没时间说这些场面话,赌她没有看到祁云南是怎么死的,说:“你来的正好,我和云南遭受到大妖袭击,为了保护我云南受了重伤,你快去查看他伤势如何。”
漏洞百出的说辞,不过若是谢挽秋真和祁云南相爱,听到他这么说肯定心慌意乱什么都顾不上了。
谢挽秋“哦”了一声,扭头看了眼惨无血色的祁云南,没有如他所想地露出担忧的神情,而是一脸无所谓,好似祁云南只是一个陌生人,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她挑了挑眉:“可是我怎么看到,是你亲手杀了他呢?”
最坏的情况不过如此了,司马梧行手里幻化出剑,沉声道:“他不仅堕入魔道,还以下犯上竟想弑师,我杀了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若是心里还有一丝身为正道的自觉,就应该立刻和他划清界限,而不是为了儿女私情包庇他,甚至替他讨伐师门。”
说到这儿,他义正言辞的态度软化些许,“你天资卓越,是修行的好苗子,和魔修混在一起终不是正道,早日醒悟或许还有光明的未来,有我给你作保,宗门一定不会冤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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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只是被祁云南蒙蔽,受了他的蛊惑。”
好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谢挽秋简直想给他拍掌喝彩,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长老这口才弟子佩服。”
她不信,司马梧行立马怒了,“你当真如此执迷不悟?”
谢挽秋释放出属于她的威压,渡劫期的气息一出来,司马梧行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是?!”
白云大陆目前只有两位渡劫期修士,那就是他和兀然,谢挽秋纵然天资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短短三年就跃进渡劫期,这是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这天赋简直让人嫉妒,可是再嫉妒,司马梧行已经没有生路了。
他已是强弩之末,当务之急是避战,但谢挽秋铁了心要替祁云南报仇,他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你真的那么喜欢祁云南,喜欢到罔顾一切,杀了我正道就再也容不下你了。”
谢挽秋听他东一嘴祁云南、西一嘴祁云南,听得牙酸,她这几个月的戏做的不可谓不成功,所有人对她喜欢祁云南的事深信不疑。
“正道容不容得下我另说,长老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吧。”她提着剑杀过去,剑气凌厉,招招带着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既然谈不拢,那只好应战,就算是死,司马梧行也不会让她好过,当即开放识海,将好不容易压制安分的灵气与魔气调动起来,拼着死也要扒对方一层皮的心理,渡劫期的气压爆裂开来,他飞到空中剑气扫荡过去。
渡劫期修士打斗产生的灵气波动足以搅弄一方风云,明媚的天气霎时间变得昏沉,云层聚集而来,团团云层之间电闪雷鸣,风沙飞起来形成小规模的沙尘暴,飓风在沙漠里横行。
祁云南被黄沙覆盖,露出沙面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很快又不动了。
天象异变引起各宗门注意,以为有修士正在渡雷劫,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过去,而是静静观察,因为修士渡雷劫时周围会形成一个阵,用来阻止其他修士靠近,免得伤及无辜。
上空二人打的难舍难分,司马梧行奋力一搏,几十年的修为一朝全部释放出来,哪怕他只是在强撑,也够谢挽秋吃一壶的。
谢挽秋被剑气震开,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再战几百个回合,反观司马梧行,握着剑的手细微地颤抖着,眉心更是乌黑一团,他要撑不住了。
谢挽秋勾了勾唇,站直身子,长剑发出莹莹的光,剑尖指向司马梧行,眉眼下压,手中蓄势,空中幻化出无数的长剑,剑尖皆指向他。
司马梧行头晕目眩,还想运剑,胸腔一阵气血翻涌,他受不住地弯下身子,大段大段的血从嘴里涌出来,接着是眼睛、鼻子、耳朵,直至全身皮肤都渗出血来。
血色从他的身体里往外倒,他已经跟个血人没什么两样,他颤巍巍挺直背脊,剑都握不稳还不肯放弃。
谢挽秋目光毫无波动,像再看一个死人,冷冷道:“残影,收!”
数以万计的剑气争先恐后刺进司马梧行的身体,他仰起头痛苦地喊叫起来,他的痛苦无人理会,万剑穿心而过,剑气很快消失在空中。
司马梧行肉泥一般瘫在云层上,谢挽秋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蹲下身对还有剩一口气的他说:“四年前,你在岐州城残忍杀害了我的亲人,今天我来向你讨命。”
司马梧行笑了起来,死到临头没有丝毫的悔改:“岐州城?早不记得了,难为你还苦苦记着。”
谢挽秋面色一冷,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司马梧行哈哈笑起来,血气倒流他又止不住地呛出声,“咳…这几十年我杀的人不知凡几,区区一个岐州城的普通人…咳…也得要是章倪那个级别的人,才够我看得上眼哈哈…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