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他撒着娇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谢挽秋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沈寂声,他下山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来寻她吧。


    沈寂声目不直视来到她面前,看也没看顾朝意:“主人。”


    谢挽秋猜测:“你下山采买?”


    少年摇头,破天荒换了一套材质版型好的服饰,墨绿腰带缠裹住劲瘦的腰身,身姿挺拔如竹,相貌英俊。


    启唇道:“我听王师兄说主人你下山品酒,我没品过,心里好奇,便跟着来了。”


    眼神里满是期待,谢挽秋只当他是初尝新事物的好奇,随他去了。


    顾朝意不乐意,悄悄瞪了几眼沈寂声这个不速之客,来就来了,怎么还穿这么一套衣服,显得他穿的弟子服很呆啊,到底有没有身为仆从的自觉?


    四人一前一后走进酒馆,顾朝意提前包了酒楼,他们一露面,掌柜的赶紧迎上来:“顾少爷您可算是来了,这边请。”


    掌柜把人带到视野宽广的窗边,好一通恭维后才退下,吩咐小二上酒。


    小二笑得喜人:“客官,这是小店最畅销的三款酒,浮生,醉梦,苦若。”


    他将三壶酒摆放在桌上,依次介绍每款酒的特点。


    “浮生”是后劲最轻的一款,入口先是尝到甘甜,酒的香气藏在甘甜里,并不招摇,酒量浅或是初次接触酒的客人喝这个是最合适不过了。


    谢挽秋喝了一口,没什么酒味,于是倒了一小杯放到沈寂声面前,叮嘱他:“你就喝这个,不容易醉。”


    沈寂声抿了一口,“好。”


    在感情场上,同性对同性的一举一动敏感到了极为精确的地步,下意识就生出抵触防御之心,顾朝意便是这样,但他还不至于傻到胡闹。


    他当沈寂声不存在,只和谢挽秋说话,“过几天我们就要回朝阳宗了,你要不要去我们朝阳宗玩一段时间,朝阳宗背靠一座雪域,据说雪域里有一条人首蛇身的魔人,她倒是不伤人,就是整日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你要是来的话,我们一起进去探个究竟如何?”


    谢挽秋来了兴趣,“真有你说的这么神乎?”


    顾朝意见她有意向,忙拍胸脯保证:“绝无半句虚言!”


    眼见着谢挽秋就要同意,一声咳嗽打断二人谈话,谢挽秋扭头一看,沈寂声不知何时倒了一杯“苦若”,这酒烈性,前调足,喝下去喇嗓子,他闷了一口,直接被呛到了。


    他呛的两边脸颊红润起来,眼睛里似有水汽,眼神茫然无措,却像宝石一样,眼睛围着谢挽秋转。


    谢挽秋让他一打岔什么都忘了,收了他的酒杯,唤小二重新上了壶茶,让他喝茶别再碰酒了,到时醉了没人搀扶他上山。


    一个时辰后,果不其然醉了,在场的人除了谢、林二人,两个男的都醉了,扛着两个醉汉上山是不可能的,她们开了两间房,把沈寂声和顾朝意丢到床上,功成身退离开。


    沈寂声睡相很好,闭上眼安安静静的,顾朝意就不一样了,爱说胡话,手还喜欢乱动,沈寂声愣是被他一掌拍醒,睁开迷蒙的双眼,听到顾朝意的醉话,他眉心蹙了蹙,起身打量着房间,和酒馆的构造相同,他们应该还在酒馆。


    他走到门口,手和门阀较劲,不多会打开门出去,来到楼梯口,和上来的林无虞面对面碰个正着。


    “你醒了。”林无虞说。


    “主人呢?”


    沈寂声问她,跟没事人一样,像是喝光了一壶“浮生”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无虞好笑:“你还醉着吧,喝醉了都不忘要找主人。”


    她把人领到房里,朝谢挽秋抬了抬下巴,“喏,你主人就在这里。”


    谢挽秋疑惑:“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林无虞摊手:“他要找你,我不带过来就要游荡到楼下去了。”


    沈寂声眼里只剩下谢挽秋,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头靠在她腿上,一套动作下来丝滑自然,跟宝石睡觉要找窝一样的姿态。


    林无虞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她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你们平日里都是这样的相处的吗?”


    “并不是。”谢挽秋快速否认,这个场景她也是第一次碰见,完全不知道沈寂声为什么有床不睡要睡在她腿上。


    林无虞不信,“都这样了,你还想狡辩他不喜欢你是吗,不喜欢你天天缠着你,不喜欢你听说你跟人约会特意换了一套衣服跟过来,不喜欢你连喝醉了都要找你,不喜欢你会趴在你腿上睡觉?”


    一连串的反问打得谢挽秋不知如何回答,她低头看着沈寂声,下盘真稳,蹲着都能睡着。


    对方眷念地移了移脑袋,脸蛋在她手上蹭了蹭,睫毛在眼睑打下一层阴影,睡相平和,进门时微蹙着的眉早已散开了去。


    这副模样,和宝石困了跑到她怀里睡觉一模一样,谢挽秋觉得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他纯粹就是学宝石,和宝石争宠,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我太佩服你了,都这样了你还能为他找到理由。”林无虞说。


    谢挽秋把沈寂声带回房,没一会儿又跑过来,照例要趴腿,林无虞已经麻木,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再次送回去后,谢挽秋把门锁上,两分钟后门被从外面推了推,随后敲了敲,屋里没人回应,敲门声就弱了下去,直到不再出现。


    林无虞看了看房门,忍不住问她:“我很好奇,对你来说,什么是喜欢。”


    “……对我来说?”谢挽秋翻了一页话本,想了想道:“大概就是……”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又不是多重要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去纠结呢。”


    “你看了这么多话本,想也能够总结出一个结论吧。”林无虞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话本上。


    谢挽秋:“我看的都是一些自我成长的,凭借自己的力量复仇,偶有爱情向的,大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深宅后院的,男主角前期都不是什么好人,作践女主角,后面意识到离不开女主,就死皮赖脸把人哄回来。”


    “这不也是一种喜欢嘛。”


    谢挽秋不赞同:“伤害别人就是喜欢?”


    “……”林无虞:“你要不看一点其他类型的话本呢。”


    “不看,我就喜欢这种文,女主角后面意识到妥协和退让得不到想要的,反而会让对方变本加厉时,她就会触底反弹,将之前所受的罪十倍奉还。”


    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林无虞又问:“你就没想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没想过。”


    “那你拜入兀然仙君门下,看上的不就是他那惊为天人的样貌吗。”


    “这和喜欢搭不上边,欣赏美好的事物人之常情。”谢挽秋说。


    她反问:“那我问你,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林无虞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是斯文,待人温和一类。”


    “追求你的弟子中不乏斯文温和的,你却拒绝了,这是为何?”


    这话问倒了林无虞,“因为不喜欢啊。”


    她反应过来,“这和我们说的情况根本不一样,我们是在讨论到底什么是喜欢。”


    “好,那你说说什么是喜欢。”谢挽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林无虞罗列了一大堆,说的口干舌燥,“这就是喜欢。”


    谢挽秋早已兴致缺缺:“喜欢是最无聊的情感。”


    她想到一桩遗忘了许久的旧事,小时候也有很多人喜欢她,追着跟她做朋友,把自己的吃食分给她,但很快他们又会遇到更喜欢的东西,把她抛之脑后。


    林无虞喝了一大杯水,“你简直是修行无情道的绝佳人选。”


    ……


    一夜过后,谢挽秋打开门,预备过去看他们睡得怎么样,却看到沈寂声靠在门边,眼睛闭着似乎睡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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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愣了愣,蹲下身晃了晃他,“沈寂声。”


    梦中的幻影随着她的呼唤一寸寸破碎,沈寂声掀开沉重的眼皮,见是谢挽秋,依赖地靠进她怀里,小声撒着娇:“主人,好冷。”


    谢挽秋无语:“你在地上睡一晚上不冷才怪。”


    她把沈寂声从怀里推开,“起来吧,还想睡的话就回房间,不想睡就去洗漱。”


    被推开后,沈寂声这才真正清醒过来,他站起身,欲言又止地望着谢挽秋,最后也只是看着她往楼下去。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垂下眼,视线久久停留在坐了一夜的地方,喝醉了并不代表他不记得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主人不喜欢顾朝意,也不喜欢他。


    他没有颓废多久,很快洗漱一番,重新打起精神,回到大堂林无虞已经坐下,他坐到谢挽秋的身边。


    一碗醒酒汤放到他面前,谢挽秋说:“喝了头就不痛了。”


    沈寂声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主人。”


    这次回去后,没过几天,顾朝意就回了朝阳宗,谢挽秋没有同意跟他去朝阳宗,他只能遗憾地离开。


    送别朝阳宗的人后,谢挽秋被人堵住,她抬眼看去:“有事?”


    祁云南心里战栗不已,他已经克服面对谢挽秋就会想要逃跑的本能,对方并不是无缘无故伤人性命的人,他完全没有必要怕她,这种心理不正常,也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叫祁云南,司马长老手下的弟子。”他和善地介绍自己,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谢挽秋:“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神色疑惑,面对他没有丝毫的抵触憎恶,祁云南放下心来,胆子大起来,把后背的花拿出来,“这是你落下的花。”


    谢挽秋眼神停留在花上,过了这么久,一点枯萎的迹象也没有,看来捡到它的人用心地照看着,她没有接过来,连手都没有伸出去:“这是不打算要的。”


    沈寂声隔着老远,以为又有弟子送花,想赶过去看看是谁,就被人叫住,“寂声。”


    是他许久不见的舅舅,沈寂声犹豫地移开视线,走到沈桦那边:“舅舅,好久不见。”


    沈桦笑了笑,“是有两个月没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还可以,舅舅呢。”


    两人叙了会儿旧,眼见着没话可说,沈寂声又频频走神,似乎是挂念着什么,沈桦终于问出口,“寂声你告诉舅舅,当初沈家是因为什么才惨遭灭门的?”


    沈寂声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当初舅舅过来救他,只是浅浅了解一下情况,听到他的叙述后,恐怕就已经知道是凶手是魔修。


    但舅舅当时什么都没告诉他,选择隐瞒,也希望他能忘记……那么现在,为何突然问起?


    沉默几秒,沈寂声说:“是因为爹爹从外面带回来的一本秘籍。”


    沈桦不可置信:“就因为一本秘籍,就要杀了沈家上下?”


    沈寂声肩膀低了许多,“是啊,仅凭一本秘籍,就让沈家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沈桦顿了顿,“是,什么样的秘籍,让他们如此争夺?”


    “一本魔修秘籍。”沈寂声言简意赅道:“我死也不会让这本秘籍落到他们那些杀人凶手手里。”


    沾了他沈家人的血,哪还能安然度日,他绝不会让他们好过一分,欠他沈家的人命,他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告别沈桦,沈寂声回到院子,拿出洗髓丹,取出一粒放进嘴里,没有变化,他又拿出一粒,一粒接着一粒,直到将所有丹药吞下,他倒在床上,盯着床顶,这次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洗髓丹不就是易经洗髓的吗,一粒不够,那就多吃几粒,他就不信没有一点作用。


    一团冰冷的气凝结在小腹,像是坠了一块冰,寒气从小腹逐渐向着四肢蔓延,沈寂声艰难地坐起身,闭眼调息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