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绞杀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刹那间的功夫,林子恢复成原样,萤虫在丛间飞舞,蠢蠢欲动的藤蔓消失在地面,谢挽秋嘴角噙着笑意,食指和拇指捏着藤蔓,小声道:“好巧啊,又是你。”


    她上一世来过这里,当时也是碰上这根调皮的藤蔓。


    藤蔓在她手里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有之前卧虎藏龙的气势,乖顺地任由她拿捏着,生物本能让它察觉到眼前的人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它畏畏缩缩的样比之前过犹不及,谢挽秋没劲地把它丢开,“算了,没意思。”


    藤蔓飞出去挂在树枝上,一溜烟功夫跑没影儿了。


    她闭上眼假寐,就这样天渐渐亮了,红彤彤的太阳就在她们正前方,天空澄澈明净,一抹红在这白净的长空中美的像是一幅画。


    所有弟子起来后,薛音就解散队伍让大家自由活动,弟子们欢呼一声结着伴走了。


    谢挽秋独自一人往密林深处走去,她记得这边好像有一棵千年树木,做成剑鞘再好不过。


    沈寂声被其中一个外门弟子揽着肩膀往另一边走,“据说这后山有灵宠,我们去捉他个一两只,拿回去一卖我们不就发财了吗。”


    沈寂声只好跟着他走,同时眼睛四处巡视,看看有没有稀有的灵草,修炼这段时间,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就是体质不行,若是能够找到品质高的灵草,对他的修炼大有帮助。


    身后李志装模作样跟上去,受到好一阵追捧,内门弟子自降身价跟他们外门弟子走在一起确实让他们受宠若惊。


    李志在他们的恭维下飘飘然了,指挥一言不发的沈寂声:“这走了半天都有点渴了,劳驾沈师弟接点水过来润润嗓子。”


    沈寂声一动不动,黝黑的瞳眸盯着他,他旁边的弟子推了推他:“快去啊,师兄渴了做师弟的接点水很正常,还是你小子命好得到师兄青睐,我想去还轮不到我呢。”


    李志挂着一副老实人的笑,眼神却透着精明,偏偏其他几个弟子还向着他说话,一人一句说得好像他沈寂声不做就是不懂事,不尊重师兄,这周围也没其他弟子,他一个人面对他们,凭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应下了。


    他拿着葫芦去湖边装水,装完了后也不急着回去,在湖边观察有没有灵草,还真让他发现一两株,他小心翼翼把灵草放进储物袋,才慢悠悠回去。


    回去一看少了个人,几个人站在林子里肩膀不住颤抖,背对着他望着不远处,沈寂声踩在枝干上的声音吓他们一激灵,扭头放大的瞳孔嵌在眼窝里,脸上的表情扭曲,发现是沈寂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副表情?”沈寂声站在原地不动,预感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事了。


    “你来的正好,这林子有古怪,我们现在快回去找师姐他们。”先前搭他肩膀的弟子闹着要走。


    李志一看自己被冷落在角落心里不舒服,虽然他也怕,但是装逼的心让他克服了恐惧心理,“怕什么,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花样罢了,后山是绝对安全的没听过吗,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这番话不亚于一场盛大的心理暗示,李志本来有点害怕,义正言辞说完后觉得自己跟着他们一起被恐吓到也是蠢,肯定是山里的精怪在捉弄他们。


    “周师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论如何我们也应该把他找回来,就这样跑去找师姐有什么用,除了被他们嘲笑胆小能得到什么?”李志越说底气越足:“现在当务之急是跟着师弟消失的痕迹找过去,说不定又是昨天碰到的缚身藤一类的东西,没什么好怕的。”


    李志这正义的模样感染了其他人,一时也拿不准到底是该回去,还是依着他说的做。


    纠结之际,还是那个首先打退堂鼓的弟子率先支持他,“师兄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解救出周师弟!”


    有人出声,其他摇摆不定的就随大流也同意了,沈寂声不想跟着他们一起,“要不我先去找师姐他们吧。”


    李志嗤笑一声:“师弟是不相信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保险一点。”沈寂声道。


    李志收了笑,脸色难看起来,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师弟好歹也是个男人,遇事只会找女人可不是好的习惯啊。”


    沈寂声不喜欢他的话,面对李志的逼近,他往后退了一步,“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眼见着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的,其中一个弟子过来插在他们中间,“师兄别跟沈寂声计较,他就是胆小。”


    安抚完李志后,转头推着沈寂声就走:“哎呀别磨磨蹭蹭了,没什么事的,师兄说的没错,这后山不会有害人的精怪的。”


    就这样沈寂声被带着走到一个洞穴,地上拖拽的痕迹消失在洞穴口,他们撩开穴口挂满的杂草,一行人走进去,黑暗中咔吃咔吃的声音节奏性地响起,引得头皮一阵发麻。


    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沈寂声面色一变,他切身闻过血的味道,因此比在场所有人都反应快,快步退出洞穴,一下撞到后面的人身上。


    一点光线透进洞穴里,一闪而过的弟子服饰碎片触目惊心,酷似咀嚼的声响落在他们耳朵里简直毛骨悚然,稍微一联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是谁首先尖叫起来,引起一阵慌乱,咻地数十根藤蔓在黑暗中朝他们弹射而来,速度快似闪电,锋利如利刃,倏忽之间人首分离,几声微弱的惨叫过后,湿热的液体啪地溅到沈寂声的脸上,他睫毛一颤,唇上的血流进嘴里,带起一阵阵反胃。


    “这是什么怪物?!”身后的李志颤栗着嗓音,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因为洞里无光,而他们又明确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种情景下视线受到阻碍大大加剧了他们的恐慌。


    另一个人抖着声音回他:“我不知道……”


    他是最先赞同李志的那个人,现在这里还在喘气的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其他三个已经死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像是老虎在吞食猎物一样,等它停下来的时候,就是他们三人的死期。


    齐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声音小到只有气声:“趁它吃…的时候,我们快走吧!”


    他想走,甚至恨不得立马跑出去,但他的脚就跟扎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两位同门就是因为乱动才会性命不保,他一个人实在不敢乱动,唯恐自己也被杀死。


    李志咽了咽口水,“走,必须得走。”


    二人慢慢地向后移去,放在沈寂声肩膀上的手不住收紧,沈寂声吃痛地皱眉,忍着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短短几步路,他们像是走了一辈子,一呼一吸之间好似隔绝着年月,时间从来没有这么慢地流逝过,慢到刺耳的咯吱声消停下来,死寂的沉默倏然笼罩在他们心头。


    “它会杀了我们的,我受不了了!”


    紧绷的弦猝然断裂,齐林顾不得太多,转身就跑,李志紧跟其后,在跑的时候,他一把将还在状况外的沈寂声往前一推。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沈寂声重心不稳地往前走了两步,一根藤蔓裹着无人能挡的劲风向他袭来。


    “唰”地一声,血肉飞溅。


    “啊啊啊啊啊—”崩溃到撕裂的吼叫,直到失声。


    林子里惊起一阵飞鸟,轰地飞散四方,谢挽秋手里一截灵木化作一柄剑鞘,鞘身盘桓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不同的光影下会泛着流光溢彩的颜色。


    她立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显然是听到那惊恐的惨叫,“发生了什么?”


    她准备回去,碰到同样赶回去的林无虞,“你也听到了?”


    林无虞点头,面色不好地摊开手,让谢挽秋看她手里的紫色花束:“这里有问题,你看这花茎上的是血吗?”


    谢挽秋眼神落在花茎上,瞳孔微缩:“是血,你在哪里发现的?”


    “前面不远处,那里开满了这种花。”她本是想研究一下这种花,蹲下去一看并不是所有花都是红色的茎,有的是青色的,红色的只有少数。


    谢挽秋跟着她过去一看,花开得最盛的地方血腥味最重,她和林无虞交换了神色,默契地往回走。


    “对了,给你,看看喜欢吗?”谢挽秋瞥到她的剑,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的剑鞘。


    林无虞望着递到她面前的剑鞘,看材质就知道不简单,更别提上面繁复精美的浮雕,“你不会是刚刚做的吧。”


    谢挽秋嗯哼一声,“轻而易举,比你那个没新意的剑鞘好多了。”


    岂止是好多了,她这柄剑鞘放在交易市集都是有市无价的,林无虞心里划过暖流,“我该怎么感谢你?”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鞘。


    谢挽秋不甚在意:“谢谢就不用了,我送人东西都是看眼缘的,想送就送喽。”


    “你也太好了吧。”林无虞抿唇,凑过去怼了怼她的肩膀,含着笑意问:“既然我这么和你的眼缘,那我们算不算好朋友了?”


    一提到这个,刚还洒脱的人心跳不正常地跳动一瞬,斜睨着林无虞:“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了。”


    林无虞得到肯定回复,心里乐滋滋的,她觉得算是,但两个人基本是心照不宣地走在一起。她说到底也只是十三岁的少年,处理起情谊来还不够成熟,谢挽秋看起来比她成熟,跟她玩在一起总觉得自己是被迁就的小孩子,因此没有得到确定答复她心里难免会彷徨,不敢盲目认真。


    嘴角禁不住向上扬,林无虞跟在她身边,想到自己也有礼物送给她,她的手放在储物袋上,心想等会儿再给她。


    她们走到一半,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开始大嚷大叫起来:“杀人了!这山里的藤蔓杀人了!”


    齐林累瘫在地上,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他两只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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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挽秋和林无虞的衣角,跑了这么久能看到两个活人他真的谢天谢地。


    “沈寂声还在后面,估计已经……”


    他话说一半,谢挽秋她们知道沈寂声估计凶多吉少,“你们在什么方向遇害的?”


    李志一听她严肃的声音,不自觉瑟缩着身子,他怪异的动作没有逃过谢挽秋的眼睛,心里了然三分,这种贪生怕死之徒,能做出什么想也知道。


    齐林颤巍巍指了一个方向:“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大约三百丈处有一个洞穴,就在那里面。”


    林无虞凝神望去,神色焦虑:“那我们快过去吧,沈寂声武力值不行,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怎么打得过。”


    说着她反应过来,质问他们:“你们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关键时刻当逃兵,你们还配当天域宗的弟子吗!”


    李志眼下是头也不敢抬了,只盼着她们两人把他忽视掉,齐林心态早已经崩溃,痛哭起来:“我们留下来又能做什么,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等死,你们是不知道那些藤蔓有多凶残!我要离开这里,宗门欺骗了我们,说什么这里没危险,放屁,已经死了四个弟子了!”


    已经没办法交流了,林无虞咬牙忍住不去和他争辩,拿着剑就要走,一只手拦在她面前,谢挽秋道:“你带着他们去和师姐汇合,我去找沈寂声。”


    林无虞不想听她的,但她接着道:“这后山不安全,我们兵分两路,师姐他们可能也遭遇了不测。”


    这是林无虞没想到的,她当即道:“那你小心。”


    谢挽秋摆手,“放心。”


    看着他们走后,她转身朝着齐林指的方向过去,他们嘴里的吃人藤蔓让她想到昨晚上靠近她的那根藤蔓,看起来人畜无害,或许只是表象。


    以前好像没听说后山发生什么吃人事件啊,她沉思着,脚步不停。


    系统冷不丁探头:“你很紧张你那个小仆人?”


    谢挽秋不理解它为什么这么问:“紧张他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幕后凶手,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居然有个怪物藏在这后山,还把我也骗了过去。”


    系统:“……”是它想多了。


    老实说,它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怪物在装神弄鬼,它没有知晓所有事情的能力,更多的只是围绕世界中心的那个人,了解大致骨架,详细经过能省则省。


    谢挽秋不放过它:“你总问沈寂声,难道你对他上心了?虽然我不反对人外恋,但也不提倡,你们两个人先不说撞性别了不说,就拿睡觉来说,你们都碰不到彼此,难道谈精神恋爱吗?”


    系统如果是个人现在已经黑脸了,说话都开始一顿一顿的:“你是认真的吗?”


    他气得话都说不顺畅,谢挽秋咧嘴一笑:“开玩笑的啦,就算你能看上沈寂声,他也看不上你啊,那傻子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非人物种那么惦记他,吓都要吓晕了。”


    她又绕回去了,反正不打趣它是不会好好说话的,系统不想继续搭理她,默默沉寂下去。


    很快谢挽秋就看到齐林嘴里的那个洞穴,洞穴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阴森的气息从洞口散发出来,周围一片死寂,她站在几步外,双手放至身前,十指翻飞结了个咒:“网罗万象。”


    泛着金光的阵法从天而降,牢牢笼罩在洞穴上方,设好阵法后她闲庭信步般跨进洞穴,右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张引火符,唰地燃烧起来,符咒被火焰吞噬的速度很慢,火光明亮,灼烧似地烫伤了盘踞在地上的藤蔓。


    密密麻麻的手指粗细般的藤蔓蠕动交缠起来,蓄势待发。


    洞穴里洒满了破碎成片的弟子服,稀碎的人体组织残渣一样布满地面,腥臭的味道溢满鼻腔,谢挽秋伸出手在鼻子面前挥了挥,“臭死了。”


    地上交缠的藤蔓在她话落之际发起进攻,从各个方向疾风骤雨般显露出极致的杀机,可惜还不够看,哪怕刚消化了三个人,它的能力也很一般,谢挽秋拎起地上昏迷的沈寂声脚尖一动,刹那间身影闪现在洞穴外。


    把沈寂声丢在一边,他唇色惨白,身上有两道致命伤,一道是洞穿左肩膀的贯穿伤,令一道伤痕从肩膀蜿蜒到胸口,深可见骨,看情况出气大于进气,整个人呈奄奄一息之态,谢挽秋“啧”了一声:“命还真是大,再晚来一步你就成那怪物的盘中餐了。”


    兀自吐槽完,她正眼看回洞穴,那一团乱麻的藤蔓张牙舞爪地缠在结界上,拼尽全力也无法穿过分毫,凭借着它蠕动的快慢谢挽秋都能拼凑出它扭曲的面孔,她勾唇一笑,眼里却没有实质笑意:“昨天那份乖巧劲儿被你吃了?”


    藤蔓仍然在恶心地搅动,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谢挽秋不再多说,张开的五指合上,唇瓣轻轻一动:“收。”


    金色的法阵猛地收紧,将那团藤蔓就地绞杀,黑色的血泼在地面,四分五裂的黝黑的枝条渐渐变得干枯,了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