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私心

作品:《谁家反派是爱哭鬼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享用烤鸡,沈寂声脸上的黑印衬得他跟个小花猫一样,谢挽秋看到后禁不住笑了,没多想伸出手去给他擦了擦:“怎么弄得这么埋汰?”


    温热的触感在脸上滑过,沈寂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歪了歪头,他还是不太习惯异性这样随意对待他,太别扭了,况且男女有别,身为生理存在差异的两性之间应当保持一定的距离。


    “哪儿?”他赶忙自己擦了擦,没怎么收着力道,脸上擦红了一片:“现在干净了吗?”


    他避之不及的态度“伤”到了谢挽秋,她撇了撇嘴,“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一点也不乖。”


    沈寂声知道不能拿她同一般人家出来的女孩比,避开她也只是因为自己这十几年学的教育告诉他男女授受不亲,谢挽秋大大咧咧,单纯把他当个宠物撸,这他也是知道的,就是心里还是会抵触。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垂眸安静吃东西,睫毛轻轻眨了眨,看上去无辜又可爱。


    林无虞把果子塞进她嘴里,“你别总逗沈寂声,他会当真的。”


    “当真什么?”谢挽秋咬破果子,“我说的是真的好吧,长这么乖的一张脸,性格这么倔强古板。”


    沈寂声暗暗听着,口腔里一鼓一鼓嚼着肉,垂下来的眼眸里满是不服气,他又不是银票,没有义务讨她的欢喜,他生来就是这么一副性格,做不来谄媚那一套。


    林无虞看着他俩,这两个人一个明媚肆意,一个安静内敛,未来不知会碰撞出什么火花,不过什么火花都不关她的事,她也懒得再掺和他们中间去,转而说别的话题。


    “你好像对这种密林很了解,连这种能够拿来充当调料的果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连师姐也没介绍过这种果子,她问也没问就让沈寂声去摘,林无虞若说之前对谢挽秋的“鬼话连篇”将信将疑,现在是信了一大半,她根本不像第一次来历练的人,甚至那副姿态比在场所有人都游刃有余,悠闲的像是回了家一般。


    沈寂声偷偷竖起耳朵,他对这个问题同样很感兴趣。


    谢挽秋手中的匕首转了个圈,然后欻地插在鸡腿上,麻利地切割下一块肉放入口中,“很简单,多看书,然后再各个地方跑一跑,经历的多知道的就多了。”


    沈寂声:“……”看那种书吗?不理解。


    林无虞:“真羡慕你啊,我从小就被教导在家里做个淑女,没怎么出过远门,来天域宗报名算是第一次出远门。”


    “既然你一直待在家里,你家里人怎么放心让你出来?”


    “我上面有个哥哥,他一直支持我做的任何决定,帮我和家里人沟通求情,我就被准许出来了。”


    林无虞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支持我,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兄妹情谊也只有他清楚。”


    谢挽秋来兴趣了,“什么意思?”


    沈寂声也偏头望着林无虞。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林无虞眉心微蹙,心事重重,“我家里是经商的,女儿也有继承权,家里一直想培养我,但是我志不在此,哥哥在经商一道上过于古板,不怎么受重视。”


    谢挽秋明白了:“所以他支持你出来,其实也是为了自己是吗。”


    林无虞重重点头,她素日里看起来通透,但也会有自己无法释怀的小烦恼。


    谢挽秋笑了,揉开她紧蹙的眉,敲了敲她的额头:“想那么多做什么,人生在世谁能没有点私心,结果是好的,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只要能够确定你哥哥心里是有你这个妹妹的,那就足够了,其他的多想无益。”


    这番话让林无虞恍惚一瞬,她确实过于纠结哥哥对自己的情谊是不是不够纯粹,还记得小时候,她偷懒不上课是哥哥替她瞒着母亲,喜欢各种新奇的小玩具也是哥哥攒着私房钱给她买回来的,再后来她向往修行,哥哥就帮助她锻炼体魄……


    好像除了她在意的这一点,其他时候哥哥都对她很好,事事以她为先,是她自己在钻牛角尖,思及此她捂住脸,觉得火焰烧的太旺了,脸颊都烫熟了,不好意思地道:“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很正常啊。”谢挽秋说。


    “那主人你呢,你有私心吗?”许久不说话的沈寂声突然开口。


    “我?”谢挽秋扬起眉,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自然有私心。”


    沈寂声看不懂她的表情,却并不妨碍他继续问下去:“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不在意过程吗?”


    他忽然想到自己被诬陷禁药的事,那些人使用禁药提高修为,这算好的结果,可是代价是人命,这个过程是能够省略不计较的吗,太可怕了。


    “或许吧,当你有了失去性命也要完成的事的时候,什么过程在你这里都只是过眼云烟,为了那唯一的结果,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谢挽秋难得说出这么深刻的一段话,没等沈寂声细细品味,她又道:“就像你,你不就是这么活着的吗?”


    她又变回那个云淡风轻的模样,沈寂声强调:“但杀人放火是不可取的,哪怕穷途末路,也要保持做人的良心。”


    还真是义正言辞,谢挽秋不置可否,若他当真践行自己这一套准则,不可能会成为后世被人忌惮的邪魔歪道,系统也不会要让她来杀掉他,世事无常,变故就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


    林无虞:“你们在打什么哑迷,我怎么听不懂?”


    谢挽秋摊手,示意不关她的事,林无虞只好看向沈寂声,他摇头不想多说,行吧,不想说就算了。


    和她们这边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同,不远处竹子后面靠着休息的人隔绝在阴影中,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吐着丝,窥视着那方暖和天地的一举一动。


    无论在什么地方,沈寂声都能得到别人的接纳,还真是令人令人讨厌啊,那张充满希望的脸真让他恨不得亲手撕烂。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方思晴在内心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靠过来,矜持地在他旁边坐下。


    祁云南眼神一转,变得温和,他脸上戴着面具,只有那双眼睛能够传达些许情感:“这边清净。”


    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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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后双方安静下课,方思晴捏着手,在想还有什么话题能够交流,她眼睛一转,问及他的面具:“我看你一直戴着面具,是你的喜好吗?”


    祁云南面具下的脸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却温和:“不是,只是自己实在不能见人,所以才戴的。”


    他只不过在这个女人要摔倒的时候顺手扶了一下,她就对他产生了好感,抛弃伙伴跑过来和他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一点礼义廉耻也不顾,这种廉价的喜欢真是让他作呕。


    闻言方思晴一惊,没料到是这种原因,她安慰他:“相貌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祁云南自然不会为此发愁自卑,这不过是他避人的手段罢了,不过看着方思晴那渴望安慰她的模样,他心里不屑,瞳孔一动:“真的吗?”


    “真的!”见自己的话有效,方思晴郑重点头。


    他们后面的草丛发出细微的声响,无人察觉,祁云南带着期待:“你想看我的脸吗?”


    他的话带着莫名的蛊惑,脆弱的眼神打动了方思晴的心,她掐了掐手心抑制住激动,“我可以吗?”


    “只要你不会被吓到的话。”祁云南缓缓向她靠近,他的移动似乎带来了今夜所有的冷气,方思晴后知后觉有点冷,她没当一回事,愣在原地,等祁云南载她面前停下后,好似静候她去拿掉那个阻碍他们见面的面具,轻轻的一句话只够两个人听见:“只要你不怕的话。”


    他说了两个只要,好像强调这个能够给他增添勇气,方思晴自然不会让他的期待落空,颤抖着手取下面具,借着月色将祁云南的脸看个清楚,坑坑洼洼的洞在他脸上覆盖着,唯一能看的只有那双眼睛,方思晴第一时间有被惊吓到,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任何举动让这个自卑的人增添任何难过。


    她强作镇定,多看两眼习惯下来,露出笑容:“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只是长痘的话可以祛除的,山下药铺里有——”


    “真的吗?”祁云南打断她,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他有些遗憾,并不想再听她叽叽喳喳说什么。


    “真的。”


    “谢谢你。”他率先结束对话,“你累吗,我打算休息了。”


    他的语气骤然平淡下来,仿佛前一刻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旖旎是她的幻想,方思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擅长打探,只好顺着他的话应下:“那你休息吧。”


    她并不气垒,离开的时候还在琢磨回去买什么药丸给他治脸上的伤,只要治好了,他古怪的脾气应该可以有所改变。


    夜深人静,所有弟子都陷入睡眠,小动物的鸣叫不绝于耳,一声接着一声很有节奏感地起伏,像是一场安眠曲在慢速地织就所有人的梦乡。


    发光的虫子倏然间变成了统一的颜色,深绿色的光笼罩在林间,地上冒出细小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缩进,绿林中闪现一双红色的眼睛。


    谢挽秋睡在一棵大树上,一根灵活的藤蔓贴着树皮移动,一路接近她,藤蔓缠上她的手腕,正要收紧,闭着眼睛的人不知何时醒来,一把抓住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