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师父,人带来了。”小沙弥恭敬地行礼告退。
没了外人,嘉宁也不端着:“老和尚,我好久没来了,想我了没?”
“不是说明日一起来,怎么今夜提前来了。”老和尚不在乎嘉宁的称呼,这孩子他看着长大的,与她亲近。
“皇爷爷让我来添点香油钱,我这不是想你就提前来了。”嘉宁说着就在袖中摸索,装出要掏钱的样子。
“别找了,知道你最近缺钱,留着吧,这些钱用来造福百姓比给这些石像木雕烧了强。”
老和尚对于嘉宁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更是清楚嘉宁贪财的本色。
“那怎么行,这可是……”嘉宁嘴上说着不行,手却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别装了,袖子里根本没钱吧!”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笑笑,捻着珠串。
嘉宁调皮地笑笑,“要不还是你神机妙算呢”
“衣服怎么还湿了?”察觉到她衣服上有很多地方都湿透了,皱巴巴的像是被搓洗过的。
“沾了点脏东西,恐污了菩萨的眼,特意洗过。”
嘉宁来的路上,想起衣服上被万满粘上的血渍,又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只能弄了些水将血搓洗干净。
“听皇帝说你中意沈家的儿子,可我算的你俩可没有夫妻的缘分!”老和尚突然说出这句话,还真是令嘉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与沈苒假扮的沈让也好,还是真正的沈让也好,确实没有缘分。
老和尚这话既然这么说,大皇上最信他,自然不会再有下旨赐婚,沈苒的秘密就能平安的瞒下去。
“谣传而已,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嘉宁摆摆手,一副不想旧事重提的样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老和尚指指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剃光三千烦恼丝,不问红尘往事。”
“我可不要!”嘉宁抱紧自己的发髻,手指摸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正是沈苒送她的金簪,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正常。“我可舍不得我的头发。再说了,我来出家,您收我吗?”
“这里是和尚庙,你倒可以去另一座山上的尼姑庵问问,说不定能让你做个主持。”老和尚打趣她。
嘉宁被他逗乐了,“老和尚,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明日再来烧香拜佛吧。”
“明日早起,有你你爱吃的豆腐素包。”老和尚也不送她,只是提醒她早起。她小时候跟着皇帝来礼佛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豆腐素包,老和尚还记着呢。
嘉宁已经走出殿外,又倒回来,探出个小脑袋和他挥挥手:“知道了,明日我一定不会早起,记得单独给我留出来。”
老和尚笑了笑,闭上眼开始念经。
嘉宁回到禅房,却不见一个人影,“小婉,小婉!”
“小姐!我在这边。”小婉的声音悠悠从窗外传来,“你别喊啊,别让人发现了!”
“你在外面做什么?”嘉宁走到窗边,瞧着他们几个都在外面,大树底下杂草丛生,也不避蚊虫蛇蚁,一个个还很兴奋的样子。
“树上有好多鸟,他们正在打鸟,准备烤来吃呢。”小婉指了指树下的三人。
瑾瑜与大力心虚地藏起手中的弹弓,唯有李泽锋正对着树上的鸟调准头。瑾瑜与大力一左一右同时给了他一记肘击,疼得他乱叫,一时间树上的鸟都被吓醒,拍着翅膀快速飞走。
“瑾瑜,这里是寺庙,难道他们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
面对嘉宁质问的眼神,瑾瑜心虚地不敢抬头,“我只是玩玩,没有真的杀生。”
“嗯?”刻意拉长的尾音代表嘉宁的质疑。
“俺太饿了,那点面条哪够吃的。别为难瑾瑜,都是俺的错。”李泽锋一拍胸脯,将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嘉宁说出他曾经最爱的口头禅:“你可不要仗势欺人,对吗?”
李泽锋也低下头去,宛如被人拔光羽毛的斗鸡再也没了士气。
李大力瞥了一眼两个人惨兮兮的熊样,刚笑了两声就遭到嘉宁的一记眼刀,同样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唉!”嘉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去寺外。别在寺里杀生。”
“好来,等俺烤好了给你带点吃哈!”李泽锋说话不过脑子,拉着两人就快跑出去:“走走,来的时候我就看那边有很多树,肯定也落了不少鸟。吃个痛快。”
“今晚别回来了,你们就在外面住吧!”嘉宁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喊完无奈摇摇头,又对着小婉说:“进来吧!小心草地里有蛇!”
小婉没有绕路,没有人陪着她,她害怕,直接就从窗户爬进去。
嘉宁将她拉进来,“去洗洗吧,小心身上爬了虫子,再咬出一身红包。”
“好呀,郡主等我,我去弄些热水来!”
今晚月色极好,明晃晃的月光洒下,院落的大理石砖面印着墨色的竹影,风吹过宛如在水面般飘荡。
嘉宁洗漱过后,身着一件宽大的衣袍,头发散开没有任何装饰,站在禅房外眺望远方。
万家灯火,宛如萤火秘境,远处的山头隐在暗中仿佛沉睡的巨龙,连绵至此仿佛这里就是龙头所在。
“明天皇帝要来这里礼佛,闲杂人等早就给请出去了。”嘉宁让她一起过来看风景,指指远处灯火通明的长街。
“瞧,那家的生意真不错,这么晚都有人。等我回去了一定去瞧瞧,要是家饭店味道一定不错。”
“那家好像不是饭店,好像是上次弦歌姑娘所在的乐坊。”小婉的方向感可比嘉宁好多了,去过一次就记住了位置。
“那说明乐坊一定好玩,改日我们去玩。”
“郡主又要穿男装啊?”
“
哎,在外呢,要叫我小姐。要是男装呢,就要叫我公子。所以等我去乐坊玩的时候,你就要叫我,宁公子!”嘉宁纠正她的措辞。
“哦,那你现在是宁小姐还是宁施主啊?”小婉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
沈让进宫却不曾面圣,书房一跪让整个沈家都坐立难安。沈轻鸿以为皇帝有话要说,念在他为官多年的份上,借此敲打他,随即摇摇头,不,老皇帝可不是这种好脾气的人。
“让儿,明日见机行事,皇帝这次去禅虚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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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只带太孙与郡主两人,一切从简,爹不能和你一同去,凡事你自己多长点心眼。千万千万不要露出破绽,要将你妹妹的事情瞒过去。”
沈轻鸿有些担忧地嘱咐,心中将可能发生的事情事先预想一遍。
“儿子明白,妹妹信中交代了一切,我已经熟读百遍,建阳发生的一切,还有妹妹与郡主的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一定不会了让人看出端倪。”
沈让没敢说他回来的一日,就被嘉宁撞破了身份。嘉宁答应替他保密,就算是看在妹妹的份上也有一份同窗之谊,之所以瞒着爹娘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韶千忆埋怨道:“我就说让她藏拙别去宫里读书,好端端的惹上个什么郡主。”
“行了,事到如今你埋怨她做什么,她又听不到。”沈轻鸿有些不乐意,轻声斥责。
“你就护着她吧,惹出事来你给他兜着。”韶千忆比他更生气,斜了沈轻鸿一眼,用勺子狠狠地舀了一勺鸡汤倒进碗里,不少汤汁四溅,桌子上沾了不少油渍。
沈轻鸿没敢说话,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夫人,这汤……”
韶千忆一记眼刀飞过去,沈轻鸿将没说出口的话混着鸡汤咽下。
沈让看这样眼前场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馨,在外多年,没想到爹娘还是如此,低下头去,嘴角勾起一抹笑。
“笑笑笑,你还有心情笑。”韶千忆瞧见沈让低头嘲笑她们,又恼又羞,矛盾转移,开始训斥沈让。
“儿子想笑就笑,还不让人笑了!”沈轻鸿喝了口汤,含糊不清的说。
三个人继续用饭,没有下人伺候,也难得的放松。管家突然敲了敲门,“老爷,宫里的刘太医来了。”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沈让发觉二人投来询问的目光,摇摇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宫里的太医来府上。
“什么事啊?”沈轻鸿隔门询问。
“说是奉旨来给公子请脉的。”
“快请进来吧!”沈轻鸿虽然疑惑,却也做足了准备。又对沈让说:“你是应该病着还是该没病?”
“我,我。”沈让一脸懵,他怎么知道该病着还是没病,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他还是病着吧。
“让儿,你是哪不舒服啊。”韶千忆关切地问,儿子回来这么多天也没说过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好端端就来个太医。
“我,没有不舒服啊!”沈让不明所以,随即在爹娘关切地目光中,试探地将手放在脑袋上:“我可能有些头疼。”
沈轻鸿催促沈让离开:“快快,你回屋去。”
“对,让儿你快回去躺着,娘这就让人给你熬药装装样子。”
哪有人生病了还能吃得下饭,健健康康地坐在这里的道理。三人配合默契,沈轻鸿负责去拖延时间,沈让立刻回到床上躺好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韶千忆带着嬷嬷端了温水浸了毛巾给他盖在头上,然后就靠在床头开始呜呜大哭。
沈让拽了拽她的衣袖:“娘,儿子只是头疼,不是快死了!”
韶千忆哭声不止,却不见一滴眼泪:“做戏做全套,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你快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