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上懒懒的，懒得张口，懒得解释。


    他抬手挥了挥，“我累了，你跪安吧！


    三阿哥气得脑门发烫，腾的站起来就要闹，但看着皇上疲惫的样子，他只能强忍下怒气。不是可怜皇上，也不是不敢为四阿哥伸张正义，皇上状态不好，他争执也是无用，只会激怒皇上，起到反面效果。


    三阿哥弯腰行礼，“皇阿玛舟车劳顿，心神俱疲，此事容后再议，皇阿玛好好休息。


    皇上点点头，对儿子的体贴感到一丝宽慰。


    三阿哥又问：“我出宫后，能去看看老四吗？他被关起来之前很是落寞失意，这些日子我没去看他，也没传给他只字片语，苏麻喇姑的事情他都还不知道。


    皇上想了想，证据已经烧了，便是让他们兄弟见一面又何妨。


    “你跟老四好好说说，我知道他心里委屈，他不要闹，以后我会补偿他的。


    三阿哥火气更旺了，“这话我没办法传，等四弟出来了，皇阿玛亲自跟他解释吧！


    说完再次行礼退出宫殿。


    皇上深吸一口气，想骂又没力气，抬手摔了一只茶碗，嘴里喃喃。


    “简直是大逆不道……


    三阿哥出宫后立刻去了四阿哥府邸，负责看守的都是太子府的人，岂会拦他？三阿哥顺利地进入王府，下人引着他去了书房，四阿哥正在教孩子们读书。


    几个阿哥按照身高排排坐，四阿哥粗声粗气地辅导功课。


    “这几个字昨天写错了，今天还错，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你的脑子呢？当成豆腐脑就饭吃了！


    四阿哥抬手戳着桌上的纸，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乱窜，纸面上戳出一个大洞。


    “这字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全都佝偻着！我用鸡爪子写字都比你写的漂亮！


    挨骂的是年龄最小的阿哥弘昼，他眼里含着一包泪，想哭又不敢哭，其他阿哥垂手在旁边站着，看着也是胆战心惊的模样。


    三阿哥不用下人通传，直接进了屋。


    “哎呦呦！咱们冷面郡王好大的威风，骂起人来犹如惊雷，令人胆寒啊！


    四阿哥看他来了，惊喜地迎上去。


    “三哥，你怎么来了？皇阿玛允许的吗？


    阿哥们一起向三阿哥行礼，三阿哥点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功课。


    他寻思着孩子还小，功课写的不好就慢慢教嘛！急什么！他家子涵小时候写字也是歪歪扭扭的，现在不是也写的很好吗？


    三阿哥定睛一瞧，差点被侄子的功课吓得一激灵。这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的，确实有点过分了啊！


    弘昼可怜兮兮地看着三阿哥，希望善良的太子伯父能为他求情。


    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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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咂咂嘴，勉强拍拍弘昼的肩膀。


    今天实在没法说宽慰的话了，难怪四阿哥像暴龙似的，辅导作业哪有不疯的？


    “乖孩子，不管怎样，你还是得走学习这条弯路，这功课拿回去好好改。实在不行，伯伯教你读书，到时候可就不是骂人那么简单了，伯父必须得动用藤条了。


    弘昼吓得缩缩小肩膀，“侄儿一定努力读书！


    站在后面的弘历笑道：“三伯，您能来家里，是不是皇上回来了？阿玛的冤屈就洗清了？


    “皇上是回来了，但你阿玛的事情还得等一等。


    弘历失望地垂下头，他看向大哥弘晖。


    “大哥，三伯来了，肯定有要紧事跟阿玛商谈。


    他这是好意提醒，弘晖点点头，忙对四阿哥和三阿哥说道：“三伯，阿玛，我领着弟弟们去我的院子里做功课，你们慢慢聊。


    四阿哥点头应允，弘晖就带着弟弟们出去了。


    苏培盛送上茶点水果，关上书房的门，让他们安静说话。


    三阿哥笑着问道：“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当教书先生？


    四阿哥歪着脑袋哼了一声，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被掏空了。也不知是官场失意，还是辅导功课害的。


    四阿哥叹道：“如今做了父亲，大概也体会到了皇阿玛的难处。孩子们大了，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实在不好管。


    老大忠厚老实，中规中矩。不，这样说也太过苛刻，他读书努力，习武用功，算是一个合格的世子。弘时这孩子被后院的李氏惯坏了，没有天赋就罢了，人情往来上也不通。弘昼就更不用说了！


    四阿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就是个笨蛋！我怎么会生出这么笨的儿子，写字都写不明白！


    三阿哥又拿出自己最擅长的墨汁理论，“就像印刷术似的，头一版墨水就足，样样都好，印到后头墨水就不够了，孩子知道冷热饥饱，这就很难得了。


    四阿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胡说！那老四弘历那机灵劲儿是怎么回事？


    三阿哥想了想，“啊！可能是因为他是你亲自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第一胎呢！墨水当然是足足的！


    四阿哥气急败坏，掐住三阿哥的脖子，要做出谋害太子这等恶事！


    三阿哥由着他摇晃，“四阿哥可男可女，如此骇人听闻，合该写进野史！


    四阿哥甩开他，愤愤地背过身去，不愿再理他。


    三阿哥无奈摇头，瞧瞧！瞧瞧！扭着身子不理人，多么的娇俏，还不承认自己会生子呢！嘴硬！


    三阿哥说道：“弘历确实会说话，虽然年纪小，但不怯场，敢问话，还能提醒弘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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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越界


    四阿哥叹气“这就是我烦恼的地方了我怕将来弘晖压制不住他。”


    都说三岁看到老弘历的伶俐和聪明实在难得。再者四阿哥也是被自己的兄弟们吓出心理阴影了只以为自己的孩子们将来也要斗得你死我活。


    三阿哥骂他杞人忧天“你只是一个郡王这就开始考虑谁来**的问题啦？爵位肯定要交给弘晖他是嫡长子你若是喜欢弘历回头多分些家产就是了瞧把你难的！你才有多少东西你就敢跟皇阿玛比了？丢丢丢你不害羞！


    再者弘历的伶俐大多表现在说话表达这方面弘晖只是不爱开口心里却是有数的。你要实在不放心那就趁着孩子们年纪小还没定性抓紧培养。要不你把弘晖送到我家我来教他说话技巧。”


    四阿哥连连摆手“罢罢罢！可不敢劳动太子殿下！我好不容易培养大的世子你可别教坏了！”


    “弘晖刚出生的时候只有我带着他他才不哭那时候你怎么不怕我带坏了！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可恶的很！”


    兄弟俩因着这没要紧的事情拌嘴四阿哥喜欢弘历的伶俐但真要选择起来他当然还是中意弘晖那是他最器重投入最多的嫡长子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他抱怨这些无非是顾影自怜罢了。


    “早些年兄弟们再要好又怎么样呢？现在不还是刀剑相向？以前二哥做太子这些矛头都指不到我身上现在刀尖戳过来了我才知道痛也不知道二哥那些年是怎么忍的？”


    三阿哥也跟着叹气“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我把证据交给皇上皇上一把火烧了他说知道你委屈但这件事就此作罢过些日子他会把你放出来之后也会补偿你。”


    “哈！”四阿哥嗤笑“我就知道三哥悄悄过来这事就没希望了。”


    “倒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三阿哥又从怀里掏出信件“证据还在我手里交给皇上的是复印件。”


    “啊？”精干的四阿哥难得露出痴呆相。


    “你……你……哪有给皇上呈上证物送一堆赝品的！”


    这话三阿哥可不爱听“你讲话好难听哦！什么叫赝品我说了是复印件！是复制出来的！工作就是要处处留痕啊！这么关键的证据我也不能预测到皇上会烧掉但我要留下信件原件存档的啊！谁能想到皇上看也不看就烧了！


    四哥哥你做事从来不留痕迹的吗？你不知道复制粘贴不知道上传云端吗？敏捷一点！思维活动起来！做人要对自己负责的哦！”


    其实三阿哥当时要给的是原件只不过是拿错了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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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好，但这不耽误他在四阿哥面前装。


    四阿哥接过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竟然真的是原件！


    三阿哥劝他不要急躁，也不要恼怒。


    “皇上刚回来，身体乏累，心情也不好，现在并不是劝说的好时机，你再等等，等皇上心情平复一些，我再为你求情。


    今天我能来到你府上，主要也是怕你等急了，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叫你蒙受不白之冤。”


    “多谢三哥为我做主，我已经被关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两日了。要我说，你也不必忙，不如就按照皇上的意思，此事草草了结算了，何必惹得皇上不高兴！能得到皇阿玛一个承诺，我觉得值。”


    三阿哥觉得不值得！


    “你这孩子别傻了！逼死朝廷官员，这名声好听吗？虽说咱们要脚踏实地，不能空想，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那个位置，背负着这样的名声，你如何服众？你以为删掉各种记录就行了吗？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这是你身上的污点，一辈子都洗不清！”


    四阿哥也是为了兄长着想，“可是皇阿玛已经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尤其是他年纪大了，现在越来越犟，根本不听劝。之前二哥和皇阿玛也有过分歧，最后怎么样了？还不都是二哥妥协。”


    旁人不知道废太子和三阿哥的难处，四阿哥与他们走得近，他是最清楚的。


    早些年的废太子，生活中的大小事情全在皇上的监视下，父子俩当然有和睦的时候，但皇上一句话，让他干嘛就得干嘛，很不自由。


    再说三阿哥，旁人都说他命好，捡漏似的捡来一个太子，可谁又知道三阿哥在皇上面前陪着多少小心？废太子闹得最严重的时候，是三阿哥每天进宫，挡在众人面前顶雷。他每天嘻嘻哈哈看着轻巧，外人哪里知道他挨了多少骂，每天又是怎样的提心吊胆？


    现在更是艰难，不只要在皇上面前赔小心，大臣们那里也要防备着。众臣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朝中能有几个把他当做真正的太子殿下尊敬？都认为他是傀儡是摆设！


    四阿哥无奈劝道：“我是最好面子的，我也想有好名声，但皇上那里实在难，你怎么劝都是白费！你啰嗦太多，连你都要受牵连。”


    三阿哥懒得跟他争论这些，“你在家好好恐吓小孩子吧！外头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说要劝皇上，那就是要劝，耶稣也拦不住我！”


    四阿哥暗骂他犟种，“耶稣？耶稣都不稀得拦你！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四阿哥还是戴罪之身，三阿哥也不好久留，他捡着近来京城发生的大事说了一遍，然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兄弟两个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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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惦记着你，感情是很好的，可惜现实不是二次元的动漫，感情不是斩断一切麻烦的利器。


    三阿哥要为四阿哥翻案，多次进宫求情。可皇上早就吩咐下去，三阿哥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根本没法劝说。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三阿哥，他已经是太子了，可皇上说不见就不见，他不能硬闯，递了折子也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皇上甚至替他告了假，说他身体不好，最近的朝会他不用来了。


    见不到皇上，三阿哥都不知道该怎么为兄弟翻案。如果直接闯进朝会，当着众臣的面拿出证据？那就算是跟皇上撕破脸了，恐怕四阿哥也会跟着落下埋怨。


    去找诬陷四阿哥的幕后主使？这也是没用的！陷害四阿哥的元凶不要紧，整个事件里他最没用，是皇上不愿意翻案，就算三阿哥抓住所有人的把柄，皇上也能想办法**。


    三阿哥急得心里冒火，四阿哥得知了消息，再次派人传信，让三阿哥不要焦躁，顺其自然。


    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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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是很顺从的样子，所以皇上放松了对他的看管，现在四阿哥可以跟外界传信联络了，等朝廷结案后，他应该就能被放出来了。


    三阿哥实在无法，只能再次兵行险招。他花钱在宫里摆戏摆酒，连着摆三天，宫里各处戏台都要唱，内务府养的戏班子忙不过来，那就从皇子府里借，五阿哥家里就有一班小戏，唱的极好，正好可以进宫应急。


    整个皇宫都热闹起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宫中妃嫔。她们的生活实在单调乏味，每日晨昏定省，然后就无事可做了。要么是花园里遛遛弯，要么是聚在一起做一些针线女红，识字的嫔妃还能看看书，不识字的真的没啥可以解闷的。


    三阿哥在宫里各处摆戏台，这可太热闹了！妃嫔们想着，那么多戏台，肯定唱的不同的折子戏，她们可以这一处看两眼，那一处看半天，只捡着自己喜欢的看，每一处都逛一逛，多么有趣。


    结果等戏台开演，众人才知道，各处戏台只演一出戏，那就是窦娥冤，而且还是单曲循环，唱完一遍再来一遍。


    众嫔妃：……


    这就有点乏味了哈！难道皇宫的主题永远是乏味吗？不能理解。


    但众人还是强忍着看了下去，一是唱腔好，剧情好，二是看戏还能吃酒，总比窝在自己的宫殿要强。


    这一出窦娥冤唱的，阖宫上下都跟着哼哼，就连洒扫的太监干活的时候都要哼唱两句。


    没办法，太洗脑了！本来就是经典戏曲，唱词曲调翻来覆去地唱，再怎么笨也该学会了。


    这出窦娥冤，唱的宫里黯淡无光，皇上这里都跟着不清净。


    皇上被闹的没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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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到底还是宣太子进宫了。


    三阿哥进宫后跪下行礼问安，皇上没好气地骂。


    “不敢当这么重的礼，我只是不见太子罢了，太子便让宫里上下都唱窦娥冤！你把朕的皇宫唱的乌烟瘴气！


    三阿哥忙道：“实在是无奈之举，望皇上海涵。四弟的冤屈，堪比六月飞雪，请皇上为四弟做主，还皇宫一个朗朗乾坤！


    你不还？那我就让宫里天天喊冤！


    三阿哥从怀里掏出信纸，然后大声朗读，这里写了诬陷四阿哥的计划，各种细节全对的上。


    皇上皱眉，“我不是已经把信烧了吗？


    三阿哥：“哦！那是复印件！


    “你手里这个呢？


    三阿哥嘿嘿笑，并不肯正面回答。


    “皇阿玛，咱们继续说说四弟的事情！儿子愚钝，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为四弟翻案。他是您的儿子，官员们如此放肆，已经欺负到您的脸上了，这您也要忍？


    皇上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声。


    “你先起来说话。


    三阿哥站起身，走到皇上身边，给他揉肩捏背。


    皇上叹道：“你们年轻气盛，只看眼前。四阿哥还好，能屈能伸，你呢？你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宁可两败俱伤，也要狠狠反击！


    三阿哥点点头，“四弟一直劝我不要冲动，他说皇阿玛这样的安排自有道理，这点委屈他还能受得了。可我不行，我的兄弟不该背负这样的恶名。


    “你只为老四着想，全不管朝廷的安稳。改革丁税一事慢慢推行下去，老四做的还算不错，可他太心急，太较真，竟然要翻前面的事情，这怎么能行？


    地方官员乱收税的事情，朕不知道吗？可那有什么办法，官员们也是要吃饭的，当地衙门也是需要花销的，朝廷的补贴根本不够。贪腐这种事情确实可恨，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


    朕老了，精力有限，大臣们肯安心做事，稍稍宽容一些也无妨。怪就怪老四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怕了，这才出了这昏招。


    这个解释三阿哥不能接受。


    “既然您心里有数，那更应该惩治这些贪官污吏！今日他们敢动皇子，明日是不是要动我，后日是不是要动您！太过宽容可不是好事！


    您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您多狠啊！明珠立过那么多功劳，他贪腐的时候，您都是说撤就撤，怎么现在轮到这些地方官，您又不舍得动手了！您也得分个亲疏远近呐！难道老四还比不上地方官员吗？


    皇上也觉得三阿哥不可理喻，“这件事牵扯的不是一两个官员，这是一张网，动一个，就会拉起一大片。官员们都抓起来了，谁去地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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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你想的太简单！天真又幼稚！”


    皇上还有一些理由没法说出口。


    年轻的时候，皇上只想着建功立业，现在到了这个年纪，他只想安度晚年。现在的他比年轻时候好面子，他希望自己在生命的结尾，能成为人人称颂的明君。杀掉一批贪官污吏是小事，可这太残暴了，将来史书上会怎么评论他呢？他不要在这时候留下这样的把柄！


    还有一个原因，三阿哥成为太子后，一直有意无意地扶持四阿哥。四阿哥也争气，他虽然不像老八那样活跃，但他能办事，会办事，做事一板一眼，完全按朝廷律法，不肯徇私。这样强硬实干的作风，也吸引了一些官员。


    不管有没有考过八股文，能做官就是识文断字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大家伙都知道这个道理。


    在刚刚踏入官场的时候，哪个人没想过要为国效力呢？可惜官场是个大染缸，再纯洁清澈的人都要被染上几分颜色。现在四阿哥站在那里，他不怕得罪人，也不管官场的潜规则，他只是用心办事，这就足够让大家产生好感。


    三阿哥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会揣摩人心，他都才不到皇上的心思。


    他只以为皇上是嫌麻烦，不愿意让朝廷起风波。


    “如果皇阿玛不想动手，那儿臣愿意代劳。不过是杀贪官而已，儿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皇上又气又无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因为我心里自有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