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说完话就不理人了，自顾自地吃着东西。三阿哥心里暗暗纳罕，宫里的人都讲究个优雅仪态，便是地位稍高点的宫女都不会吃这种‘粗鄙’的食物，即便要吃也会派小宫女小太监过来跑腿，她们是万万不会在外头这样大吃大嚼的。


    四公主还没吃完就让柏江再做两个。


    三阿哥忙道：“还是别了吧！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四公主冷笑，“你们是不是都以为女孩子就是娇滴滴的，连两个饼子都吃不完？你偷工减料，一个小饼里才三块炸豆腐，还不够塞牙缝的，你瞧不起谁呢！


    三阿哥不明所以，他被搞糊涂了。他不过是好心，这位公主哪来的火气？


    “那……那你吃！你吃！


    我不管你了还不行吗？


    四公主顿了一下，恶狠狠地咬了口饼，像嚼自己的仇人似的。


    三阿哥和柏江都老老实实的，殷勤小心地刷酱烙饼，四公主看他们小心翼翼的，倒不好意思再发作了。


    吃完了饼，四公主别别扭扭地问：“三哥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平常都是有仇必报的，今日怎么这样好脾气？


    三阿哥：“就是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所以我让你一次又何妨。


    三阿哥往她的饼里多加了一块炸豆腐，“喏！多送你一块豆腐，别再怪我偷工减料了。


    四公主看着那块豆腐，鼻子一酸，怔怔地掉下泪来。


    三阿哥吓得辫子都要炸起来了，“你你你，你可不要碰瓷啊！我可没有欺负你！我这里有证人的，柏江可以作证！


    四公主掉着泪，噗嗤一下笑了，笑完又生气，“谁要碰瓷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有那么多花花主意吗？


    她的宫女递上帕子，四公主擦擦泪，深深叹了口气。


    “前两日皇阿玛去看我，跟我商量了我的婚事。


    三阿哥心道：怪不得她心情不好，要嫁到蒙古，谁能高兴？皇上所谓的商量，其实只是通知罢了。


    三阿哥问道：“皇上要把你嫁到哪儿去？


    “嫁到喀尔喀……


    “哪儿？三阿哥难以置信，问这话的时候嗓音都劈叉了，“皇阿玛怎么想的啊！科尔沁那边还不够嫁的吗？怎么能把你嫁到喀尔喀去！


    多伦会盟的时候，三阿哥见过喀尔喀的各部落，在经济和军事方面，他们与科尔沁等部落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不是三阿哥瞧不起人，谁家有孩子不希望她找一个家境条件好的婆家呢？公主们嫁到蒙古去，本来就委屈，嫁到喀尔喀，那不是苦上加苦！


    柏江把做好的饼递给四公主，四公主接了，咬了一口，眼泪滴到饼里，让人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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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块饼咸得发苦。


    “喀尔喀那边需要一位公主过去联姻，刚笼络过来的人心，岂能叫它散了！”四公主吸吸鼻子，“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命全由不得自己做主。


    三阿哥问道：“宜妃娘娘那边怎么说？她不能给皇上吹吹枕头风吗？”


    四公主摇摇头，“皇上已经决定的事，她插不了手……”


    早些年她要撬走二公主的婚事，已经被皇上罚了，如今皇上更不会给她插手的机会。近些日子宜妃已经见不到皇上了，皇上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拒绝与宜妃沟通。


    三阿哥也跟着不好受，“要不……我去皇上那里帮你求情？”


    四公主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狂喜，她握着饼上前一步，很快又冷静下来。


    “怪不得总有人说你烂好心，以前我总当他们眼瞎，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四公主叹道，“你我虽然是兄妹，但感情淡薄，你很不必为我做这些。再者你去劝也没用，还是那句话，皇上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不嫁到喀尔喀，也得嫁到别的蒙古部落，我有什么可挑的呢？老老实实上花轿，我还能凭着皇阿玛心里的一点愧疚，多捞一些好处。要是作天作地不嫁人，反倒招来皇上的厌恶，最后什么都没捞到，何必呢！”


    四公主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必管我的事！我心里自有成算！你只管把饼烙好就是了，别的用不着你瞎操心！”


    她拿了饼就走了，三阿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柏江夸道：“四公主这个人倒是果决大气。”


    “是啊！性格不错，可惜运气不好。”


    三公主嫁得差，四公主也没比她好多少。


    对于姐妹们的命运，三阿哥只能感叹而已，除非他能拿出更有益于朝廷的条件，不然皇上不会放弃与蒙古联姻。用公主们联姻，是最有效，且最省力的控制蒙古的办法。


    三阿哥每天依旧早起，勤勤恳恳地烙着自己的饼。他像皇宫中的市井小民，勤劳、老实、对命运逆来顺受，每天只知道烙饼做活，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三阿哥尊师重道，每日都给陈先生带一个饼夹臭豆腐。


    陈先生连着吃了七八天，既感动，又上火。这玩意儿是油炸的，三阿哥喜欢把豆腐炸的焦脆，嚼着硬硬的才好。陈先生觉得味道倒好，只是吃太多了，有点腻，而且炸豆腐太硬，硌牙花子。


    “三爷，您还没玩够吗？这东西虽好，可也不能天天吃吧！”陈先生劝道，“您也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正事上了，您看看您的字，照以前可差远了。”


    十四阿哥本来在写字，偷听到他们说话，也攥着笔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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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是啊！三哥，你别再炸臭豆腐了！咱们懋勤殿里一股味儿，太臭了！”


    三阿哥训斥道：“闭嘴！好好写作业！怎么哪儿都有你呢？就你欠！一点小事就溜号，人家十三阿哥怎么不这样呢？”


    十三阿哥往这边瞥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十四阿哥悻悻地退回去，三阿哥心里爽了。


    哈哈哈，以前总听老师这么训我，现在终于轮到我这样训别人了！


    陈先生轮流看了看三个学生，他弯下腰低声同三阿哥商量。


    “您别只顾着管教别人，您也严格要求自己好不好？这臭豆腐的生意本来就做不长远，十天八天的还行，大家伙都齐心合力瞒着上面，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时间长了，保不齐有人报到上面去。若是皇上追究下来，您这些年的体面也没了，顶风冒雪陪皇上打仗的功劳也丢了，您又是何苦呢！”


    三阿哥马上答应下来，“陈先生放心，这生意做到明天就不做了！”


    陈先生很惊讶，他甚至觉得受宠若惊，“就因为我一句话，三阿哥就、就放弃啦？”


    苍天呐！三阿哥听话的时候真听话，作妖的时候也是真倔强。陈先生万万没想到，三阿哥居然因为他一句话，这就放弃了摆摊！


    陈先生心道：天地君亲师，三阿哥与我的师生感情居然深刻到这个地步！


    三阿哥认真澄清，“先生不要误会！主要是我的原材料用完了，昨天开了最后一罐臭豆腐，今天也就卖的差不多了。”


    没有了原材料，我还做什么生意？


    陈先生：“……”


    呵呵，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先生板着脸敲敲桌子，“不做生意正好，今晚写十五篇字交上来。”


    他一下子就涨了三倍作业，三阿哥急了，“先生，你是恼羞成怒吗？你是公报私仇吗？你这样可不得行！”


    陈先生冷酷极了，“我看行的很，反正三阿哥明早不用早起和面炸豆腐，又多出来许多时间。”


    “……”三阿哥小声嘀咕，“男人，你的名字是小心眼！”


    午休的时候，柏江照例把车子推来，很快就宾客盈门了。


    阿哥们没吃过臭豆腐，很多人听说三阿哥在卖这个，都要买来尝尝。皇子们都吃了，伴读们也得赶上潮流啊！所以三阿哥中午的生意也很不错！


    三阿哥守在平底锅前，铲子挥舞得叮当响。


    对他来说摆摊有点像经营类的游戏，客人们在后面催催催，你在前面忙活的冒烟。客人们把铜钱扔进钱篓子里，这就是进账的音效。


    三阿哥认真地把饼卷好压实，塞进油纸里包好，“来！不要菜是谁的？谁不要菜来着，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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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阿哥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声，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周围有点**静了。


    三阿哥缓缓抬起头，皇子伴读先生太监跪了一地，皇上背着手，目光阴沉沉地看着三阿哥。


    三阿哥心里一紧，把这个饼递到皇上面前，“没人承认那就送给你吧！”


    皇上笑了一下，竟然把饼接过来，还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没想到三阿哥还有这份手艺！”


    三阿哥谄媚地笑，“唉，生活不易，多才多艺，您吃着好就行。呵呵，呵呵呵。”


    三阿哥在心里抱怨自己点背，做了这么多天的生意，眼看原材料快用完了，结果最后一天翻车了，城管来了！这城管也是，你怎么能吃小摊贩的东西？一看你就是违规执法！


    皇上心里也恼怒呢！


    这几日宫里风平浪静的，皇上就觉得哪里不对。果然，三阿哥静悄悄，就是在作妖。他竟然在宫里做起了小买卖，还把臭豆腐这种食物弄进宫来！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上咬了两口饼，随手扔到一边。


    “好啊！你们很好啊！”皇上冷笑，“宫里是供不起你们的饭了？你们都巴巴地过来吃这个！”


    领导发火的时候，乖乖听他发泄就是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犟嘴，也不能解释，不然这事就没完了。


    众人明显深谙这个道理，他们连连磕头认错，自称有罪。


    皇上普遍的骂完，还要再来一次精准打击。


    “陈梦雷！你是三阿哥的先生，你就由着他胡闹？尊贵的皇子阿哥，把摊子摆到读书的地方来了，这像话吗？你教的是圣贤书，不是市井里的蝇营狗苟！”


    陈先生重重叩头，“微臣有罪，没有尽到监管之职，请皇上责罚！”


    皇上还要再骂，却听旁边滋啦一声，三阿哥取了块生饼坯，又放在平底锅上烙。


    “胤祉！你还敢！”皇上怒喝，“你是不是找揍！你给我滚到那边去跪着！”


    三阿哥满脸无辜，眼睛里却写满了跃跃欲试。


    他又往平底锅里放了两块豆腐，然后抬头看皇上一眼，又放了两块豆腐，又看皇上一眼。


    “胤祉！”皇上气得咬牙切齿，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冲进屋里，抄起十三阿哥的镇纸就冲着三阿哥过去了。


    众人急忙起身去拦着，三阿哥撒腿就要往外跑。


    皇上喊着：“别跑！给我站住！”


    大阿哥喊着：“皇阿玛息怒，您要保重龙体！”


    十三阿哥去够自己的镇纸，“皇阿玛别生气了。”


    我的镇纸可脆了，本来就摔了一下，摔出了裂纹，若是再打三哥一顿，我的镇纸就保不住了，可别糟践东西！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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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嚷着是自己教导无方“微臣有罪请皇上不要怪罪三阿哥啊！”


    现场乱成一锅粥若是三阿哥就此跑了皇上抓不着也就罢了。可他跑出去几步又停下回过头来看热闹。


    皇上心里更气了立刻派人去抓三阿哥他赌咒发誓一般嚷嚷着今天一定要把三阿哥抓起来摁着打。


    随行的太监们认命一般跑出去追三阿哥皇上把众人甩开又把他们臭骂一顿然后急急忙忙的也追了出去。


    大阿哥骂道：“这老三天天就作死呢！皇上生气了他撒娇卖痴哄两句不就行了每次不都是这么干的！今儿倒好非得火上浇油！”


    四阿哥嗔怪道：“大哥怎么好意思说三哥的？你搬到外头住了不也凑热闹进宫来买他的东西？”


    大阿哥脸上红了一下“我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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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他又在闹什么并不是诚心来买东西的……”


    四阿哥说道：“大哥真以为三哥是在胡来吗？他火上浇油不过是为了保我们罢了。若是只有他一人被抓他挨打也好挨骂也罢三哥一人就承担了。


    可这里有皇子有伴读还有陈先生皇上肯定要迁怒要把咱们一块办了。三哥闹得过分了皇上的心思都放到他身上了也就忘了咱们了。即便过后想起来了皇上心里的气也没有现在那么大了罚也是有限的。”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果然是三阿哥仗义。”


    陈先生心里后悔不已“早知如此我早该劝住三阿哥不让他摆摊的！”


    大阿哥大咧咧地一挥手“先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连皇上都管不住他你劝了他也不会听的！当务之急是哄好皇上咱们跟着老三胡闹在宫里摆摊卖臭豆腐到底不好还是想想怎么哄皇上开心吧！”


    有人提议道：“不如去乾清宫门前跪着赔罪？”


    十三阿哥说这样不好“三哥刚把皇阿玛引走咱们这时候去乾清宫不是自投罗网吗？或许皇上生了一肚子气刚消火就在乾清宫门前看到咱们了刚灭的火又烧起来咱们都得完蛋。依我看不如回去写悔过书写完了送到乾清宫等皇上召见了咱们再去跪着也不迟。”


    众人都觉得他说的有理各自散了回去忙着写悔过书去了。


    四阿哥忧心忡忡地说道：“还不知三哥会躲到哪里


    三哥没准今晚会躲在我的院子里我得吩咐下人多晒两床被子不能怠慢了三哥。


    四阿哥为人细心极了而此时此刻三阿哥为了躲避皇上的追杀已经跑到了太后的宁寿宫。


    恰巧苏麻喇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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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阿哥忙扑过去求太后和苏麻喇姑帮忙。


    “好祖母好姑姑快帮帮我吧！皇阿玛要打我呢！”


    太后不问缘由只一味地护犊子。


    “哎呦！那还了得！快躲到后面去我来帮你挡住皇上！”


    苏麻喇姑就冷静多了“阿哥先不忙躲您先说说皇上为什么要打你啊？”


    三阿哥理直气壮“他打我当然是因为我做错了事啊！别说那么多了！我看看躲哪好！”


    苏麻喇姑起身揪住三阿哥的耳朵。


    “哎呦哎呦！姑姑手下留情！姑姑快放手！”


    苏麻喇姑皱眉说道：“奴才今日斗胆


    太后忙劝道：“苏麻喇别跟孩子一般计较啦！”


    苏麻喇姑说道：“太后娘娘可不敢惯孩子！再者三阿哥快二十了也到了弱冠之年别人像他这么大孩子已经满地乱跑了他还不懂事吗？”


    苏麻喇姑松开手三阿哥倒吸冷气捂着耳朵疼得直转圈圈。


    “姑姑您手劲儿真大啊！”


    苏麻喇姑：“奴才一直做活确实有把子力气。您仔细跟奴才说说您到底干什么了？”


    三阿哥揉着耳朵答道：“我从宫外进了点臭豆腐然后做了点小吃在宫里头叫卖。”


    太后眼睛一亮“什么是臭豆腐？三阿哥还会摆摊卖小吃听起来真有趣！”


    苏麻喇姑拧眉“太后？”


    太后忙收了笑她正色说道：“哎呀！这就是三阿哥的不对了！你是皇子你不能在宫里摆摊！这么做多不庄重！你要是喜欢做小吃你到我的宫里来做给我吃我给你赏钱！”


    太后把小吃摊生意发展成雇佣私厨确实比三阿哥做生意的方式高级许多。


    苏麻喇姑又想笑又得忍着她忍得很痛苦。


    果然在太后面前没法教孩子什么严厉的话都能叫她打乱了。


    苏麻喇姑偏过头去轻咳两声。


    “咳咳！三阿哥老奴仗着年纪资历今日得教教你请三阿哥到那里跪下。”


    三阿哥乖乖跪在门口附近面向太后。


    苏麻喇姑开始给三阿哥讲道理还没讲几句皇上就带人来了。


    他先给太后行礼然后跟苏麻喇姑打了个招呼。


    “打扰皇额娘和妈妈的清净了老三不听话我骂他几句没想到他跑这里来了！”


    苏麻喇姑行礼赔罪“奴才刚刚教训了三阿哥拧了他的耳朵请皇上责罚。”


    皇上哪会罚她？苏麻喇姑对皇上来说是母亲和老师一样的存在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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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三阿哥的耳朵，她就是命人把三阿哥打一顿，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苏麻喇姑是习惯性的赔礼，皇上毫不犹豫地原谅她，甚至夸她做得好。


    “妈妈掐的好！老三就是欠教训！今日他能在宫里卖臭豆腐，明儿他就能到大街上卖艺表演杂耍！”


    三阿哥低头想了想，上街卖艺吗？倒也不失为一种发疯的好办法！感谢皇上提供的idea！


    苏麻喇姑说道：“三阿哥在宫里摆摊，这实在荒唐，不过奴才也得问问他这么做的缘由，不能冤枉了他。”


    她问道：“三阿哥，您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当，干嘛要去做小商贩呢？你也大了，也该知道，皇宫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三阿哥看看皇上，又低头想了想，“我就是觉得好玩……”


    皇上听到这个理由勃然大怒，“好玩的事情那么多，你偏要玩这个？你把宫里当成什么？这是朕的皇宫，还轮不到你放肆！”


    三阿哥诚恳地说道：“皇阿玛息怒，我知道这里是皇阿玛的皇宫。就像皇阿玛把两位弟弟安排进懋勤殿，没有同我商量一样，我在宫里做臭豆腐，自然也不必跟皇阿玛商量。就像皇阿玛要把妹妹嫁到喀尔喀受苦，我要在宫里散播臭气，这也是卖臭豆腐的无奈之举。臭豆腐吃着香，闻着臭，有一些负面属性，皇阿玛也能理解的，是不是？”


    皇上被这一番话说的脸上红一下白一下，苏麻喇姑心里连连摇头。


    三阿哥真是用棍捅老虎鼻子，胆子大到有点不知死活了。


    苏麻喇姑在皇上发怒之前，先上前喝骂道：“大胆！三阿哥怎可如此对皇上讲话！所谓君臣父子，皇上即是君，也是父，还轮不到你来讲究他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