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一对一,只要你能杀了朕,朕的兄弟,绝对不会为难你。你可自行去东京,迎接那昏君赵佶,辅佐他重新登基!”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陛下,不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卢俊义。


    而梁山众人,也是彻底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您是万金之躯,九五之尊,怎能与这等泼贼动手?!”


    “杀鸡焉用牛刀!陛下,让俺去!俺定将那厮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孙二娘更是急得俏脸煞白,不顾一切地便要催马上前,却被身旁的张青死死拉住。


    卢俊义已然翻身下马,一个箭步拦在了武松身前,对着武松躬身一拜,声如洪钟:“陛下!您如今身系天下安危,万万不可轻动!卢某不才,愿为陛下一战!”


    说罢,他霍然转身,手中麒麟枪遥遥指向林中的韩世忠,声若雷霆:“你叫韩世忠是吧?可敢与我河北卢俊义一战?!”


    林中,韩世忠早已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赤手空拳,却依旧渊渟岳峙、气吞山河的男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管是不是僭越,不管天下人认不认,武松确实是要称帝了。


    他,马上就是这天下的主宰!


    而自己呢?


    一个泼皮无赖出身,在军中混了十几年,才勉强爬上来的中下级军官。


    现在,这个即将登基的皇帝,竟然要跟自己单挑?


    还许下如此惊世骇俗的诺言?


    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能迎回旧主,重整朝纲?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天下,还有这么荒唐的事?!


    韩世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戎马半生,见过不怕死的,见过悍不畏死的,可他从未见过,一个即将君临天下的帝王,竟会将自己的性命,如此轻描淡写地,押在一场决斗之上!


    这已经不是胆识过人,这是……这是疯子才干得出来的事!


    是谁,给他的勇气和胆量?!


    能成为前世的中兴四将之一,韩世忠自然不是傻瓜。


    相反,他很聪明。


    这电光火石之间,他那颗被震惊与愤怒冲昏了的头脑,已经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武松敢于赤手空拳迎战他,想来应该是有所倚仗。


    不过,他韩世忠,也不是泥捏的!


    从小混迹江湖,大大小小的架,打了不知道多少。


    十几岁从军,到现在将近二十年,刀头舔血,手下人命数百,他泼韩五,什么时候怕过死?!


    今日,豁出去性命,与武松这逆贼一战,赢了,便是中兴之臣,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就算是输了,也不负忠义美名!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对...他凭什么输?


    他就不信,他手握金背大砍刀,还打不过赤手空拳的武松?


    武松迂腐,他可不迂!


    战场上,只有一种人有话语权,活着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韩世忠迅速冷静了下来。他那双环眼,死死盯着武松,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


    良久,他手中的金背大砍刀遥遥指向武松,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说的可当真?”


    武松双手抱着胳膊,迎着韩世忠犀利如刀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神情睥睨,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你岂不闻,君无戏言?!”


    八个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韩世忠闻言,竟是怒极反笑,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脸上满是嘲讽:“僭越称帝,有何颜面自称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