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追究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屠笑尔陷入沉思,仇九命开了连锁药房这件事她已知晓,可荆鼓摇身一变成为高僧,这令人始料未及。
难怪玄黎部的人们那么相信云水庵的签文,实在是现在假扮高僧的骗子太多。
她本以为荆鼓有一身了不得的舞蹈本领,会找个酒楼当个文艺演员之类的。她也想过二师兄会成为最美花魁,也想过他会变成山中悍匪。
谁知道他把头发一剃,不知送哪儿偷来袈裟,摇身一变就成为高深莫测的和尚。
或许会说自己从东土大姞而来,要到西域取经,其余的设定照搬《西游记》的那一套玩意,想来也能唬到一些人。
可惜糊弄不了生死簿,那条附注写得怪不给面子的。
可虞无妄没觉得他们在胡闹,他语气里竟然有一丝赞许:“伪装功夫都不错,到了社会上都是好苗子。”
是啊,再不济也是搞诈骗的好苗子。
虞无妄偏头,征求屠笑尔的意见:“人已找出来了,都活得好好的。你要即刻去见他们吗?”
屠笑尔心掠过一阵激动,很快又安定下来,她思忖片刻:“我得先回去问问姐姐的意思。若是姐姐用得上他们,我再设法召人回来,总归得先得到姐姐的口头应允才好。眼下他们都有自己精彩的生活,我也先不打扰了。”
她重伤初愈,经不住驾马跨境。几个师兄都在远处,只能之后再想办法慢慢联络。
虞无妄看出她的纠结:“如若想找他们,也无需策马奔波,黄泉上空那处有扇通界门,只需在门扉上写下要寻之人的生辰姓名,推开门,便能直抵那人眼前。”
屠笑尔望了望,黄泉如同倒悬的河流,蜿蜒缥缈,流在地府上空:“不索命也能走这条路吗?”
虞无妄说:“当然,此道没有禁制,有多少神官来冥界都是走的这扇门,来去自如。”
屠笑尔纠结一番:“还是算了。”
近乡情更怯,能知晓几位师兄的现状,她已经很满意了。何况她现在状态不好,气血亏空,弱不禁风,这副模样让他们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唠叨。
尤其是那个爱操心的莫回,以及爱嘲笑她的荆鼓。
还有总是跃跃欲试想给她把一回脉的仇九命。
虞无妄神色了然,并未多问:“今日时辰还早,现在想去哪儿玩?”
她想了想:“前些日子我骑的那匹小马,恐怕在埋伏中重了流箭,不知它现在可还好,我想去看看。”
“好。”
返程,或许虞无妄看出她对头顶暗穹的畏惧,没有带她走那道通界门,依旧一级级下了石阶,从原路返回。
进入人间的边界就好像穿过一只水气球的薄膜,虚空中有一层强韧的阻力,在他们穿过的时候发出了“啵”的响声。
路边的风景顷刻间变换,映入眼帘的是那棵高大的槐树。
风吹过树梢叶片,掀起浅绿色的波浪,槐花隐在叶片中,散着幽香。
“晚上给你做些槐花糕可好?”虞无妄仰头望着那片无尽的绿意,歪过脑袋与怀中的屠笑尔贴了贴。。
“好啊。”屠笑尔应了,挣扎两下,“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这有什么,你又不重。”虞无妄说着,还是把她放到地面上。
“不是重不重的事。”小公主的面皮没那么厚,怎么好把判官当坐骑使。
屠笑尔走得极慢,短短几百米路程,就找回了对自己腿脚的控制。
可惜她想跳上墙头的动作被虞无妄截了胡,否则她都想当场试试自己上房揭瓦的本事是否还熟练了。
进了马厩,她很快找到了那日骑的枣红色小马。它果然受了伤,肩部被利刃撕开一道斜斜的口子,几乎深可见骨。左边前蹄不知怎么也跛了,看起来像是中过箭。
伤口虽已被仔细包扎妥当,奈何此间缺了对症的兽药,恢复得极慢。绷带被体汗闷得发潮,边缘沁出淡淡的湿痕,底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创口周遭更是微微红肿,瞧着已是有了发炎的迹象。
屠笑尔心疼极了,轻轻将小马的脑袋揽进怀里,掌心抚着它温软的鬃毛,嘀嘀咕咕好似在念咒语。
“天啊小马,怎么伤成这样!跟着我竟受了这么大的罪,都是我对不住你……”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那么危险的处境你都没有抛下我,你是整个玄黎部最勇敢的小马!”
虞无妄抱臂站在一旁,表达着他对度量衡的异议:“它都快比我高了,这是小马吗?”
虞无妄身长接近一米九,这匹枣红马客观来讲属于高头大马的范畴,肩背挺拔,四肢劲健,论个头也就比屠谑云那匹神骏黑马稍矮上些许,浑身上下半点沾不上小字。
屠笑尔却捂住红马耳朵,哄道:“别听他瞎说,你就是最可爱的小马!”
红马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屠笑尔。
虞无妄做了个微不可查的深呼吸,他也不知屠笑尔捂住马耳朵这样的习惯是从何时养成的,以前也见她这样哄过无还栈的银驹。
好啊,他现在的地位不仅排在烛狸之下,现在前头又多了匹庞然小马。
虞无妄沉思片刻,有了主意:“让我来治治它。”
“你还会修马?”屠笑尔顿时来了兴趣。
“生灵脉络大抵相通,不过是渡些阳气入体罢了。”虞无妄说着走上前,掌心贴在红马侧颈。
他周身的气氛太阴沉,红马有些紧张,挣动几下,被屠笑尔拍着鬃毛温声安抚。
“你有阳气吗?”她不过脑子地问道,按理说,男鬼不是纯阴之物么。
“你猜。”虞无妄凝神运劲,将内力渡入马身。
屠笑尔紧张地看着,怀疑此男把活马当作死马医。又出于对虞无妄诚实品行的信任,没有阻止。
红马起初还绷着脊背挣了两下,没片刻,那股暖意便顺着血脉漫开,它鼻翼的翕动渐渐放缓,绷紧的四肢也松了下来,只是轻轻蹭了蹭屠笑尔抚着鬃毛的手,眼睫垂着,竟显出几分温顺。
虞无妄撤了手,它就跳了起来,恢复了生机。原本泛白的创口竟然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连疤痕也不再有。
“哇!”屠笑尔毫不吝惜地夸赞道,“虞无妄,你好厉害!”
她贴了过去,不老实的指尖还碰了碰他的掌心:“你能像这样修修我吗?”
虞无妄垂眸睨着她,不赞同道:“马儿借内力强复倒也罢了,人身岂能这般儿戏。若是冲坏了经脉,可又要废好些时日温养了。”
屠笑尔有些失落:“好吧。”
说完,她趁虞无妄一个不注意,抓着鞍鞯前的皮绳,一个飞荡上马,双手挽了缰绳,轻声呵道:“驾!”
红马病痛初愈,兴奋得要命,被这屠笑尔的驱策勾得兴奋不已,当即撒开四蹄便往前奔。
“哎!”
虞无妄伸手去拦却已迟了,一人一马迎着天光冲出去,蹄声踏碎风响,转眼便只剩道模糊残影。
“屠笑尔!”虞无妄看着那道越跑越远的身影,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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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低喝。
屠笑尔已经完全不怕他了,她连死都不畏惧,哪里还怕虞无妄那点温柔的管束。
憋了太久,她已有三个月没有呼吸到如此自由的空气。
她放声笑着,强劲的风拂过她的脸,在酷暑中吹出一丝凉意。
红马四蹄踏风,她松着缰绳纵马疾驰,绕着皇城跑了小半圈,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快意散了,后知后觉的倦意才漫上来,连手臂都微微发酸。
屠笑尔轻轻勒住缰绳,让红马慢下步调。果然还是得再养些时日,重伤初愈的身子,终究是经不住这般折腾,稍一放纵,便被倦意缠得浑身发软。
她策马跑出了一身汗,这放在以前并不算什么,可现在底子虚,晚风裹着凉意一吹,脊背倏地一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屠笑尔眼前有些发晕,她正打算驱马回去,眼前忽然立了一道玄色身影。
不知虞无妄是怎么找来的,玄色衣摆被风拂得轻扬,身形挺拔地立在路中。屠笑尔看了看,他没骑马,只身出现在她溜达的终点。
久违的心虚漫了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明明他已经不再是自己领导,得罪他也不会有什么丢掉饭碗的后果。偏生此刻,望着他沉沉看来的目光,竟莫名有些惴惴的。
红影一闪,下一刻,屠笑尔身后多了个乘客。
虞无妄的手臂从她身子两侧虚虚环住,接过了缰绳,驱马返回。
屠笑尔肩膀一松,暗自窃喜,他没有追究。
红马走得缓慢,屠笑尔坐在上边一摇一晃,方才的倦意席卷了脑海,又被那股熟稔至极的花香味包裹着,她很快便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回了马厩,虞无妄先抱着人飞身下马,单手拴好了绳结,便携着人往寝殿里走。
屠笑尔玩闹了一阵,已经花光了精力,此刻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洗净了手、往浴盆里打好了水,再用双手浸入水里加热,很快水面便冒起了舒适的热气,将浴房蒸腾得烟雾缭绕。
纸人轻手轻脚上前解了她的外裳,直到虞无妄挽起衣袖,俯身将她抱进浴桶时,屠笑尔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虞无妄!”屠笑尔扒着桶边,躲闪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嗯?”他低应一声,恍若未察她的慌乱,指尖依旧利落,又解了内层衣袂的系带,捻着襟口轻轻一掀,便露出她臂上那道疤痕交错的肌肤。
他拧眉看着,探出两指在四周检查一周,打了个响指,手中凭空出现一卷白净的绷带。
他固定住屠笑尔的胳膊,动作细致地一圈圈缠裹,将伤口严严实实裹好,彻底隔离开浴桶里的水汽。
他放了手,屠笑尔立刻想把自己沉到水面之下。却被他一把握住小臂提了起来,没让她的小臂沾到一点水。
于是画面意外地变成了宛若顽劣柴犬不肯回家,在路上与主人僵持的画面。
虞无妄将指尖探进水中,试了试温度,另一只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花瓣,倒进浴桶。他垂着眼,心平气和地讲道理:“怎么办呢,你方才疯玩一通,伤口险些又恶化,可不能再沾水了。”
玫红花瓣密密匝匝铺在水面,恰好掩住了水下光景,屠笑尔抵抗的力道轻了些许。
她抿了抿唇,小声争取道:“我自己会洗。”
“你哪次洗能不沾上水。”虞无妄甩掉手指上的花瓣,小臂搭在桶边,目光落在她裹着绷带的胳膊上。
屠笑尔噤了声。
他轻笑一声:“我帮你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