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我师弟是女的?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屠笑尔心念急转,当初送去大姞的画像弄错了两人,那真的是画师疏漏的巧合吗?


    还是蚩饕凭着那份扭曲的觊觎,不肯拱手相让呢?


    难怪这样一个处处计较的人,在与姞朔合作谋杀虞无妄时答应得那么爽快。


    想通其中所有关节,屠笑尔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


    她颤抖着手指,将画像复原,巧妙地打出一模一样的活结,然后闯回公主寝殿,一把将屠谑云死死抱住。


    屠谑云双手垂着,任屠笑尔小蛇似的把自己缠紧,还有心思掂了掂人:“你身板看着瘦小,实际上比我重好多呢。”


    小时候就是这样,姐姐总是能看出她在生气,然后说些有的没的岔开她的注意力。


    屠笑尔不吃这一套,她仰头看着屠谑云,气得唇上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几乎见血:“蚩饕一直在肖想你,你知不知道?”


    屠谑云抚着妹妹后背给她顺气:“我知道。先别气,所以我答应了与犬戎和亲的下策,至少能避开些许。”


    得知姐姐早有考量,屠笑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精力都快要被愤怒抽干,她一头扎进姐姐颈窝,闷闷道:“真的吓死我了。”


    屠谑云抽出手臂来,反抱住她,晃了晃:“明日庆祝花神下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集市里逛逛?”


    又是这招转移注意力。


    不得不承认,屠谑云这招用得炉火纯青,还真有些作用。


    屠笑尔心中的烦躁被抚平些许,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应允下来:“好呀,我许久都没逛过玄黎的庙会了。”


    这一站直,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姐姐,你为什么比我高?”


    她们幼时分别的时候分明是一样的身高,可从大姞历练十年之后回来,屠笑尔发现姐姐竟然比自己高出了一拃的距离。


    屠谑云扫了一眼两人身形,腰大概是一样高度,只是她的身子稍微高些。


    她用了理所应当的语气,逗屠笑尔:“因为我是姐姐呀,姐姐就是要高一点的。”


    “说的什么话,也就是早了几分钟的姐姐而已。是不是垫了厚鞋垫啊?”屠笑尔说着,就要低头去检查。


    屠谑云与她闹成一团,扑通一声倒在锦被上。


    两人各自蜷着,面对面,屠谑云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


    屠笑尔一向不擅长解读这样郑重又安静的眼神,而人类涉及爱意的情绪都十分复杂。此刻她竟然想念起那个聒噪的系统,如果它还在,或许能帮忙画一张情绪成分分析表来。


    “今晚跟我一起睡吗?”屠谑云问着,捏了捏妹妹的脸。


    屠笑尔点点头,把脑袋拱进姐姐掌心。


    翌日清晨,寝殿窗外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屠笑尔睁了眼,锦书正打算来服侍,她一滚就下了床,身手利索,锦书连睡衣的角都没摸到。


    屠谑云被她的动静闹醒了,锦书又去扶着屠谑云坐起身,往她身后塞了个软枕。


    屠谑云柔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锦书答:“卯时三刻。方才暗线的大侠来了门口,说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事儿,要亲自告诉公主呢。”


    屠谑云靠在枕上,艰难地醒着神:“让人进来吧。”


    “等等。”屠笑尔叫停了锦书的动作,“姐姐,你衣服还没穿好,就这么让人进来?”


    “怎么了?”屠谑云不解,“有什么不妥吗?”


    屠笑尔摇摇头,心想这位大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姐姐如此放松,能在闺阁里相见。


    正起了些看八卦的心思,屠笑尔扭头,一道青影如惊鸿掠入,无半分脚步声响,夜露沾湿衣摆,却丝毫不显狼狈。


    那人头戴一顶深竹箬笠,宽大连檐将大半容颜遮去,只垂落一层青灰轻纱,随着走动轻漾,腰间悬着柄乌木剑鞘的长剑,肩背挺得笔直,如寒松立峰,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似是察觉到殿内目光,那人抬手微拨笠沿,轻纱斜斜滑落少许,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殷红的唇。


    一道清朗的女声响起,说出的却是撒娇的话:“好姐姐,我可是千里迢迢赶回来送情报,你也不来迎我。”


    屠笑尔看得惊讶。


    女侠揭了箬笠,搁在桌上,乌发如瀑般散落肩头,眉眼明媚张扬。


    她自来熟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转身将其中一杯递到屠笑尔面前:“这位便是你在无还栈当差的妹妹吧?瞧这身形便知功夫了得,有空与我切磋几招如何?”


    遇到外向的人,屠笑尔会自动变得内向一些,她接过茶杯一口闷了,腼腆地点点头。


    “妹妹,这是峨眉的轻鸢大侠,自六个月前就一直帮我追查无还子的下落。”屠谑云下了地,披上锦书递来的狐裘,三人坐在桌前,“别吓着我妹妹,快说说你带了什么情报。”


    女侠掏出一卷画像,神秘莫测地展开。


    屠笑尔好奇地偏头看,发现那是一副抽象至极的简笔画。


    只有寥寥十二笔,勾勒出一张活灵活现的脸。


    尖下巴、高鼻梁,还有扇形的眼尾,看起来纯真又英俊。


    屠笑尔惊讶道:“这不是我师兄吗?”


    “对咯。”轻鸢说着,又给二人倒上茶,“哑少爷今日入了玄黎边境,被我的手下撞见了。那俩小子远远缀了他一段,瞧见他拐进城外的锻剑铺,买了些零散的机括零件。”


    “他买那些做什么?”屠笑尔问。


    轻鸢笑道:“哪能摸清啊,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徒没跟几步就被哑刃察觉了,他三绕两绕便把人甩得干干净净。我听着徒儿报来的方向,估摸着他怕是来了都城,便亲自跑一趟碰碰运气。”


    哑刃竟然有如此高的功夫?屠笑尔陷入沉思。


    按理说,他们的系统究极任务都是一致的,只要她的目标达成,那意味着成功阻止无还栈走上独裁恐怖主义,其余四个师兄的系统也应该解除了。


    如今众人皆是自由身,再无系统加持,行走江湖凭的全是自己实打实的真本事。


    看来在无还栈的工作经验让每个人都收获了不少东西。


    真是一段有效的刷简历啊。


    如此思索着,屠笑尔跟随姐姐和轻鸢一同乘着马车轻装出行,来到集市入口。


    她下车第一件事,是立马找了个投壶游戏的摊子,小贩立了块牌子,上书:【十文一次,投中奖励五十文】


    屠笑尔走到摊前,拾起一支壶矢,在指间转了两圈,感受到久违的熟悉。


    那重量不均、内部还嵌了滚动铜球的手感。


    那让摊主屡试履赚的手感。


    摊主见来人穿着样式低调但布料华贵的衣装,瞧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连忙迎过来招揽生意:“小娘子,要不要试试?诚信经营,只需十文钱就能得到十支壶矢哦~”


    “十文?”屠笑尔愣住,她没想到大姞和玄黎的物价差异那么大,在大姞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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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可是要花一吊钱的。


    屠谑云以为她舍不得,便上前给了小贩一吊钱:“先让我妹妹玩三回。”


    哇塞,霸道姐姐。


    屠笑尔雀跃起来,拿起一支壶矢,在手中掂着,寻找开了系统金手指的感觉。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屠谑云来。


    “公主出来了。”


    “公主来逛花市呀?给公主送几串茉莉手环,请一定收下呀。”


    “公主吃不吃糖果子?劳驾,帮我把这碗新的递给公主。”


    小国的好处就在这里,大家其乐融融的,连公主都能在民间混个脸熟。


    屠笑尔没怎么露过脸,众人围着屠谑云,她就专心致志地检验自己的准头。


    一支壶矢投出,中了!


    再来一支,又中了!


    来一支中空一半的,也中了!


    三十支都试完,屠笑尔满意地拍了下手,中了二十八根,命中率很高了。


    系统的金手指如同字帖的描红,想要习得真本领,还需靠宿主自身努力练习,系统一次次纠正她的动作,将肌肉记忆都牢牢刻在肢体里,如今她真的学会了。


    “小公主投壶的手艺真是妙呀!”有人注意到了屠笑尔。


    屠笑尔没有拿走赢得的铜板,放过了抓耳挠腮的小贩。众人又围着屠笑尔想讨教技巧。


    “我们这整条街从未有人从这抠门老李手里赚回铜板来,小公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呀,教教我们呗!”


    喧闹间,一声惊疑陡然炸开:“屠啥?!”


    听到工作时用的花名,屠笑尔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下意识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一个高瘦的身影挤开众人,脚步匆匆地撞至她跟前。


    轻鸢的剑刚出鞘,又咔地一声收了回去:“哑大侠?”


    她的声音有点激动,像是杀手见了目标人物的自然反应。


    轻鸢:“终于见到你了!偶像!”


    她偶像哑刃披散着头发,少年气的脸上是教科书级别的难以置信。


    屠笑尔心头一热,激动不已,习惯性地就想上前碰拳撞肩,哑刃则被她吓了一跳,飞快后退两步,以叶问的起手式惊慌地隔出距离来。


    “你还活着!”哑刃声音颤抖,目光在她脸上、喉结处来回打量,“你是屠啥?”


    屠笑尔点点头。


    哑刃更加崩溃了:“我师弟是女的?”


    围观吃瓜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哗然,呼啦一下散开了。这个披发仙人看起来精神不正常,众人将屠谑云团团挡住,混乱地嚷嚷着“护驾”“保护公主”。


    “搞什么,虞无妄没和你说过吗?”屠笑尔疑道,“那天我中箭的时候不就掉马了吗?”


    哑刃抓住自己的头发,搓成两团野草:“那天门主只说他的妻子死了,我们还疑心他哭了一场,那眼睛可红了……等会儿,我捋不清楚了,可是他没说他妻子是你啊!”


    这孩子反射弧够长的。


    屠笑尔问道:“那天死了几个人呢?”


    “就你一个。”哑刃回忆着,恍然大悟,世界观重塑,“我的天啊,本以为门主从那天起就疯了,分不清师弟……师妹和妻子,没想到他是清醒的啊。”


    “难怪他日日拿着你的画像黯然神伤。”


    屠谑云和轻鸢的目光都转向了屠笑尔。


    这回轮到她抓狂了:“他也没说我是他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