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三拜结同心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虞无妄的手稳得要命,抱着个人与端着一只盘子无异,走得步履均匀,呼吸平稳,他略低的体温透过布料,硬实的臂膀贴着她的肩侧,像裹上了一块微凉的玄铁铠甲。


    屠笑尔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肩头微微瑟缩。


    “公主,怎么了?”虞无妄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动弹,极有耐心地询问。


    门主啊门主,这样温柔的语气,你从未对无还子使用过。


    怕声音被识破,屠笑尔不敢搭话,只是伸出手臂,环住虞无妄的颈,将身子贴了上去。


    虞无妄动作极其轻微地一顿。屠笑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却猜不透这一瞬停顿藏着什么心思。


    须臾后,他又抱着人稳稳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系统叮咚一声响了。


    屠笑尔等了一会,没听到系统下文,便在脑海里问它:“你是来给我贺喜的吗?”


    【不是,宿主,玄黎这边网不好,还没加载出来。】


    【顺便也道一声恭喜,能娶得大姞最貌美的男子,宿主您也是手段了得。】


    屠笑尔:“滚啊。”


    【下一阶段任务:保护虞无妄,助其从暗杀中脱身,带小皇子姞昇回到大姞,建设新朝政。任务奖励:刁钻对战(二阶段),不仅可以提供实战方案,亦可指点各类决策,助您在朝堂青云直上。】


    屠笑尔默默回想了一下这个倒霉系统的全名,向其请教:“我们的终极目标不是阻止虞无妄建立终极独裁组织吗?那我们今天不救虞无妄,他这人没了,就不会去建立独裁组织了不是吗?”


    这个问题她思考很久了,既然任务都围绕如何阻止虞无妄这人独掌大权展开,那么杀了虞无妄无疑是最省时的暴力解法。


    【是这样的宿主,独裁组织的构建并非依赖虞无妄一人。若他今日死于暗杀,姞昇侥幸回到大姞后,会卧薪尝胆,待他日杀了姞朔登基,想起兄长往日的虐待与迫害,仍会将无还栈发展成邪恶组织,重走独裁老路。】


    【同理,若虞无妄与姞昇双双殒命,姞朔便再无人牵制,只会日渐疯狂,亲手建立起无法制约束的极权国家,日后甚至会侵略亚洲版图,造成不可逆的灾难。】


    受不了了,大姞皇室里到底有谁是省油的灯。


    屠笑尔想通了其中关窍:“所以说,这个任务的重点并非控制虞无妄这个人,而是要帮大姞搭建完善的法治体系,引导官员用制度治理民生、约束权力,从根上杜绝独裁的可能性?”


    【对喽宿主,这个任务的核心在于价值观的建设啊!】


    懂了,她这个任务的底层逻辑,是要向大姞输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灌输核心价值观的第一步,难道不应该是破除包办婚姻吗。屠笑尔心中自嘲一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今日想要从蚩饕找来的刀斧手和大姞派来的兵卫手中保下虞无妄,恐怕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宿主,给您一个小提示吧,姞朔让虞无妄服了毒酒,此刻他正在运着内功强行忍耐,遇到危险可能无法出手呢。】


    好倒霉,屠笑尔简直要笑出来了。


    她改了下表述:“今日想要从蚩饕找来的刀斧手和大姞派来的兵卫手中保下虞无妄,恐怕要脱层皮呢。”


    【您还有三次使用真空结界技能抵挡致命伤害的机会,请善用系统功能。祝您好运,宿主。】


    屠笑尔接受了系统的祝福,闭着眼思索模拟着婚礼的下一道流程。


    玄黎部的习俗很有意思,要求新郎将妻子抱着走一段、再背着走一段,重点是脚不沾地,寓意着日后会勤劳能干,让妻子纵享清福。


    她借着红盖头下沿的缝隙偷瞄,虞无妄脚上的新靴绣着暗纹,银饰缀于靴筒,行走时轻响细碎,紧实的靴面裹着他修长劲直的小腿,每一步抬起,红色衣摆便如浪潮般翻卷叠落,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竟莫名养眼。


    穿过进门的小院,再经一轮月形拱门,鱼池之上的雕花廊桥便映入眼帘,虞无妄停住了。


    按规矩,现在要将新娘换抱为背,但绣鞋不能沾地。


    屠笑尔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兔子,焦躁但不敢动,等待着虞无妄的下一步动作。


    以她对这人的了解,他可能会抓住她的手臂,像海底捞扯面一般将她甩至身后。


    在无还栈工作那么久,她早已经被甩习惯了。


    门主对下属并没有什么耐心,不是拎就是提的。


    可虞无妄惊人地展现出了最具人性时刻,他道了一声得罪,声音温润地落在耳畔,随即微微抬起左膝,腾出右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臀,将她放到自己腿面上坐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自己最心爱的茶壶。


    不好!她握刀执械,掌心磨满了薄茧,一握便能察觉端倪。


    宽大的手掌刚碰上手背,屠笑尔急中生智,敏捷地缩了一下指尖,虚握成拳,让虞无妄无法碰到掌心。


    虞无妄并未起疑,大抵当这是公主初见的羞怯。他指尖微收,堪称轻柔地合拢掌型,将她小小的拳头整个裹进掌心。


    他的掌心带着浑身上下唯一一点热意,暖暖地覆在敏感的手背肌肤上。


    屠笑尔忽然意识到,他实在是个肩宽腿长个头高大的人,哪怕她这样侧身坐在他的腿面,也能被他整个圈在臂弯中,周身都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虞无妄牵引着屠笑尔的手,让她环住自己肩头,随即腰腹微发力,借着巧劲一托,屠笑尔只感受到一阵浓郁的茶香,就被稳当地放到宽阔的脊背上。


    虞无妄的发都束在新郎的帽冠里,散着淡淡的皂香,干净而清透。尽管知道这场和亲是个陷阱,他竟还是一丝不苟地梳洗妥当。


    虞无妄的掌心此刻落在她的腿根,隔着薄薄的喜服布料,存在感强烈得让屠笑尔浑身不自在,许久没被人像孩子一样背过,屠笑尔的耳尖微微发红,想动又不敢,别扭得要命。


    骨感有力的大掌环过半只大腿,指腹贴着衣料碾过细微的绣纹,软肉陷在指缝间,承托着她的重量。


    一步一晃,鼻尖被虞无妄的气息绑架,屠笑尔不必刻意发力,只需放松地趴在他肩后。此刻竟奇异地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缓缓松了些,生出几分安心来。


    从盖头下沿,她看到桥面上散落着层层叠叠的粉白落英,桥下池水澄澈,几尾色彩斑斓的……也不知这锦鲤是谁喂的,怎么能胖得跟猪似的。


    猪若空游无所依。


    虞无妄背着人,进了驸马正殿。


    殿内烛火摇曳,鎏金铜鹤香炉里的沉香燃得正烈,烟气袅袅缠上梁柱,人影憧憧,一块普通客厅大小的地界竟然能站这么多人。


    屠笑尔再也受不了被人挟着腿的姿势,恨不得自己主动跳下地。


    但虞无妄的手好似铁铸,膝弯被他牢牢扣住,屠笑尔挣动两下,没挣脱。


    这混蛋。


    屠笑尔心跳骤然加快,那没有什么温度的掌心磨得她的腿根隐隐发烫,好似被浸入岩浆,要把她烤成美味鲜香的兔腿。


    虞无妄八风不动,压下了屠笑尔落地的所有尝试,他脊背挺直,步履未乱分毫,直至殿中玉阶之下,方才微微颔首:“臣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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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妄,见过陛下,见过王后。”


    屠笑尔猛地停下了,她没想到现任玄黎王蚩饕会亲自出现在婚礼现场。


    蚩饕一身明黄龙袍,脸上挂着虚伪得刺眼的笑意,身侧凤椅上,端坐的竟是她日夜牵挂的母后!


    她的身体骤然绷紧,滔天的怒火灼得血液沸腾。


    这该死的庸君!他竟真的把母后带到了这鸿门宴上!


    他不是要在这里设局杀虞无妄吗?难道他连王后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虞无妄终于松了手,手臂微沉,将人轻轻搁在身侧铺着云纹软垫的圆凳上。


    屠笑尔的腿僵了太久已经麻了,瞬间变成了椒香兔腿。


    蚩饕眼中混杂着隐秘的恶意和胜券在握的得意,他靠到椅背上,抬起一根粗短肥胖的手指。


    傧相老头高声唱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敬香。一拜天地——”


    流程走得太快,再加上视线被阻隔,屠笑尔来不及反应,待虞无妄把香给插好了退回来,她还呆愣在原地。


    虞无妄的手从身后扶上她的脊柱,以难以抗拒的力道,带着她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屠笑尔轻微地扭了一下,挣脱那只可恶的手,执拗地转向偏朝母后的方向,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按照大姞的习俗,此第三拜需要携手对拜,以表亲昵和敬意。


    虞无妄将屠笑尔的手捧在手心,然后犯了难。


    这公主一直攥着拳头。


    虞无妄抬眸,似乎想透过那三层的红盖头,读取公主的大脑在想什么。


    屠笑尔紧紧握着手,不敢摊开。


    她的手并非闺阁中的娇嫩柔夷,经历了风霜刀剑磨砺,筋骨分明,掌心有细小伤痕。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她放开手。


    此刻她的握力堪比在掌心偷藏了一块金子。


    虞无妄今日变得格外好脾气,僵持三秒后,他没再强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覆上去,将那枚拳头整个拢在掌心。


    低头的一瞬间,屠笑尔后颈生寒,十年来的习武生涯让她对杀意的感知格外灵敏,极淡的破空声几乎被香风盖过,她睁大眼睛,浑身肌肉绷紧,调整出最适合飞上房梁的姿势。


    同一时刻,虞无妄握着她的手,两人如有默契一般,同时往左侧偏了一寸。


    夺夺两声,两枚漆黑的透骨钉扎入玉砖,落点正是方才虞无妄头颅该在的位置。


    冷汗瞬间从屠笑尔额角沁出。


    她猛地侧头,透过盖头死死盯着上首的蚩饕。那庸君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仿佛地上的暗器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悄无声息地,虞无妄躲过了第一道暗杀。


    握着她拳头的手依旧温凉,虞无妄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还极其轻微地,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好似安抚。


    傧相老头道了声礼成,殿内丝竹管弦立时奏响,喜气洋洋的曲调营造出几分虚假的温馨。


    唱喜的婆子笑眯眯上前,双手捧着一只朱红托盘,托盘上衬着簇新的锦缎,稳稳摆着一对足有四指宽的金镯子,镯身錾着缠枝连理纹,流光溢彩。


    婆子嗓音甜糯,拖着喜庆的腔儿高声道:“驸马为公主戴上镯子,此后便与公主三生三世皆情缘。请公主示下。”


    虞无妄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一动,垂眸静立,仿佛等待着公主的审判。


    镯子的金光折射到盖头上,映射出诱人而富贵的金色光纹,公主没有出声,却开始用头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