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被迫涉密

作品:《大人,您的亡妻在吃火锅

    屠笑尔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在血管里,她像生锈的小人一般卡在原地。


    下一秒,一阵玄色衣袍从眼前拂过,眨眼间天旋地转。


    虞无妄从高台飞身掠地,两根指头提着屠笑尔的后腰带,将她从南疆二人手中解救出来,又飞回高台,把人往身旁轻轻一丢。


    屠笑尔悬在高台边缘,眼前就是近两米的落差,她手脚并用地后退,慌乱中撞上虞无妄的腿。


    又是一阵裹挟着茉莉味的茶香,虞无妄看不下去了,俯下身来提屠笑尔的后领,把她拎起来站稳。


    刀罗摩衍愣了愣,随即捻了捻空空的手指。


    能从他手中夺人,虞无妄这人的力气深不可测,远不像他外表那般矜贵体虚,有意思。


    刀罗摩衍看着虞无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影王殿下何时来的?倒是叫人好生意外。”


    虞无妄没理会他,目光依旧锁在屠笑尔身上,步子缓缓踱过来,声音不高:“本王睡得好好的,忽然听见胆大包天的下属唤我名字,自然过来看看他在捣什么鬼。”


    屠笑尔侥幸问道:“只是听到我在说您的名字吗门主?”


    “不然呢?”虞无妄的目光扫过刀罗摩衍,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薄唇轻启,“你还说了什么本王的不是?”


    【狗叫审判】开启,虞无妄说的是真话,他并未听到她的胡言乱语。


    “没有啊没有,屠啥对您一片忠心,是那南疆质子非得问您的名讳,我才告诉他的。”


    刀罗摩衍隔空点了点屠笑尔,屠笑尔在行礼的手臂之下对他凶狠地呲了呲牙。


    虞无妄又问:“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堂堂无还子竟被他们二人挟制,实在丢人。”


    屠笑尔梗着脖子,悻悻道:“他们突然发难,我一时没防住。”


    姞辰也走了过来,关切道:“刀公子这是为何?好端端的怎会对屠小公子发难?你且细细说来,本王给你评评这个理。”


    屠笑尔僵了片刻,以虞无妄的行事作风,断不会追问其中缘由,他向来对下属的武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缺胳膊少腿,随意扯上几句便能糊弄过去。


    可如今发问的是姞辰,这位小王爷最是爱凑热闹、追根究底,压根糊弄不得。


    四人八只眼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压力好大。


    屠笑尔心念急转,脑中瞬间闪过数个说辞,最终敲定了最荒诞也最无懈可击的一个:“回王爷的话,方才属下正陪公主练习射箭,刀公子见状也来了兴致,执意要属下一并教他。”


    “那你教他不就是了?对你们无还子来说,便是操练一整个营的兵都不在话下,教个人射箭还不是手到擒来?”姞辰说。


    屠笑尔语气沉重:“并非属下不愿传授技法,实在是……刀公子今日早膳吃了折耳根,那气味萦绕不散,属下天生闻不得这个,一闻便头晕目眩,实在没法近身指导。”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但屠笑尔发誓,她听到了姞辰憋笑的气息。


    刀罗摩耶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刀罗摩衍脸都黑了大半:“你胡说!折耳根清冽回甘,何等美味,你不愿教就罢了,故意找的托词吧!”


    屠笑尔把头垂得更低,开始扮王八:“刀公子有所不知,各人脾胃不同,屠啥对这折耳根的气味,确是天生排斥,绝非推诿。”


    虞无妄看着屠啥那个坚定的圆润的后脑勺,陷入沉思。


    他记忆里好像看到过屠啥从田埂侧边拔了野生的折耳根涮了水就吃。


    或许是看错了,也许屠啥吃的是别的野草。


    虞无妄墨色的眸子掠过屠笑尔紧绷的身子,终究没说什么,语气平淡地打破僵局:“不过是些小事,闹到挟制人的地步,有失体面。”


    影王这话看似公允,却隐隐偏向了屠笑尔。


    屠笑尔在袖子遮挡下向刀罗摩衍再次皱了皱鼻子。


    刀罗摩衍还想争辩,却被刀罗摩耶拉住衣角,凑近他耳旁,轻声劝了几句。


    南疆质子给气笑了,指了指屠笑尔,撂下一句“日后再讨教”,便和南疆公主一道离开了。


    这关算是过了,屠笑尔转到小案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


    今夜再见这对南疆兄妹,她绝不会毫无准备!


    姞辰还在高台边缘张望,虞无妄站在他半步之外,阖着眼陪着。


    门主怎么困成这样,站着也能睡着。


    屠笑尔喝完水,连忙过去换人:“门主,您坐下吧,我候在这里便是。”


    虞无妄目光落在屠笑尔肩上,似在出神,并不答话。


    他那双黑瞳暗到不怎么聚光,屠笑尔很难凭借他的眼神判断出领导有什么心理活动,或者他是否有心理活动。


    屠笑尔挥手试探:“门主?别站着睡啊?”


    “对了。”虞无妄弹了一下屠笑尔头顶,“你去找哑刃,叫他给你做一副软甲。”


    屠笑尔捂着脑门:“门主,我并不近战呐,用甲做什么。”


    “不是让你和人肉搏的,软甲上多做点机关铁刺,以后别被别人逮住了,跟小鸡崽似的,丢人。”


    “好好好。”屠笑尔答应着,心想虞无妄和黄药师竟能想到一块去,设计出软猬甲来。


    姞辰忽然把折扇一收,眯眼觑着一处,对虞无妄说:“止安,你快来看那个孩子,那个站在木马边上的……现在站在木马头上了,就是那个一人挑翻五个的。”


    虞无妄看了一眼:“看到了,怎么?”


    “他身手好厉害啊,未来怕是能进无还栈。”姞辰啧啧感叹,“瞧瞧这轻功,这劲头,这眉眼……等一下,这眉眼怎么那么熟悉呢?”


    姞辰望望那人,又转头打量虞无妄,来回往复看了许久。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新一阶段任务:【下一阶段任务触发:保护皇储】


    【任务目标:采取有效措施保障潜藏皇储姞昇的生命安全,阻止任何针对皇储的谋害计划,确保姞辰不会建立霸权。】


    【任务奖励:真空结界(新技能)。可与已有技能“无法选中”联动生效,开启后既能为自身提供闪避保护,也能在他人周围形成半透明结界,抵御三次致命攻击。】


    屠笑尔问系统:“谁是皇储?哪来的皇储?”


    系统指路:【姞辰正在看的那个,你没发觉他长得很像皇帝姞朔吗?】


    屠笑尔定睛看去,确实有几分相似。


    那个小孩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大小,个头堪堪比马车轮子高出一个头,可小小的面庞已经显示出无法遮掩的清俊来。


    眉目清朗,五官标致,一看就不是什么小配角。


    姞辰看了看左右无人,教头们都在场上操练,他歪了过来,以扇掩口:“你如今也才二十有五,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屠笑尔茫然,这王爷的眼神有些分叉啊。


    不过话说回来,虞无妄与姞朔本就是表兄弟关系,要说长得像虞无妄,也确实有几分神似。


    虞无妄眼神黯了黯,摊手示意姞辰:“小王爷,借一步说话。”


    这借一步,就直接借进了无还栈。


    他们三人走进书房,莫回正在桌案前抄算账本,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墨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莫回放下毛笔,站起身来:“门主,王爷。”


    虞无妄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无妨,你继续。”他带着姞辰坐到茶案前,屠笑尔非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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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地拿起铜壶往小炭炉上添了些银丝炭,又取了新焙的茶叶,手脚麻利地沏茶。


    “什么事呀,这么神秘。”姞辰的好奇心简直要被虞无妄勾到嗓子眼,“还特意到你这无还栈来,难不成是关乎什么要命的机密?”


    “嗯。”虞无妄答。


    “嗯什么呀!”姞辰往椅背上一靠,“那质子营还能有什么事儿,难不成玄黎部的与你通信想造反啊?”


    “没有的事啊,王爷,我们玄黎部不造反的!”屠笑尔立刻说。


    “不是他们。”虞无妄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质子营里藏了不该藏的人。自上次玉面刺客挑拨朝政,也来了不该来的杀机。有人想在质子营里动手,借一条人命搅乱朝堂格局。”


    姞辰放下了扇子,坐直了身子,脸上没了半分玩笑神色:“你且直说。”


    虞无妄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发问:“你还记得我十三岁掐死皇子的传言吗?”


    这一问,反倒让姞辰惊了一瞬:“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莫非那个孩子……”他话没说完,眼神里已盛满了难以置信。


    “正是。”虞无妄眼底凝重更甚,“他乃先帝与泠妃所生的皇储,名为姞昇。当年为避祸,我才将他秘密送往山林幽谷处寄养,今年借着选拔无还子,又将他填补进训练营。”


    桌案那头,莫回抄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屠笑尔端茶的手也顿了顿,仍然稳稳地将茶杯推到姞辰身前。


    姞辰愣了半晌,才消化完这惊人的信息,语气里带着几分艰涩:“当年那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以为那孩子死了,竟没想到……原来你掐他没掐死啊。”


    “……我压根就没有掐他。”虞无妄正直道。


    姞辰喝了口茶压惊,找回了谈话重心:“所以你当年是故意认下这桩事,为的就是保下他?”


    “是也不是。当年局势混乱,流言如潮,也没人愿听一个毛头少年辩解。此事便这么阴阳差错地落了定。”虞无妄有些自嘲,“可如今不同了,皇上的猜疑也日益加重,朝堂上下早已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前日刚下旨斩了前锋营的秦将军,昨日又揪着几个老臣翻旧账。”虞无妄道,“君心难测,或许明日便会成为异己一派。”


    姞辰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兄坐稳了位置,这是要开始鸟尽弓藏了?”


    “我握着这无还栈,如已经铲除了所有上位的障碍。宝刀再利,若是没了用武之地,也该到歇手的时候了。”虞无妄说得平静,“可如今世家角力未停,朝纲尚未稳固,若是我不慎折在这之前,还请小王爷务必照看好姞昇。”


    姞辰习惯性地劝道:“不会的,止安,皇兄对你不至如此薄情。他定会将你留在身边,做一辈子的……”


    姞辰想了一圈,任何词汇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沉默下来。


    虞无妄的唇掩在背后,那双漂亮的眼弯了弯,露出些洒脱的笑意。


    “姞昇从小便配了太傅悉心教导,如今文武双全,性格坚毅,是止安能为大姞安留下的最好的后路。”虞无妄的语气重归沉稳,起身对姞辰郑重行了一礼。


    “哎,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姞辰站起来,恳切回礼,“我既已当惯了闲散王爷,也该为大姞做点实事。不就是护住一个皇弟吗?不在话下。”


    他放下手臂,看了看屋内的屠笑尔和莫回,眉梢微蹙,问虞无妄道:“可是这等关乎国运的机密,让无还栈的这些孩子们听去了,日后若是事发,他们可怎么脱身?”


    虞无妄笑得温和而平静,语气一点也不幸灾乐祸:“不必忧心,小王爷。无还栈本就是与我共生同死之地,要是我没了,他们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