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汤药

作品:《被偏执王爷强取豪夺了

    孙高义来送七弦古琴时,已过用早饭的时辰。


    偌大的庭中只有几名洒扫婢女,满园静谧,唯有主屋隐隐传出说话声。他心生好奇,挥手示意搬琴的太监轻脚慢行,先咳了一嗓子,才掀帘进去。


    由采芹将他引入内,转过屏风,见闵仪怜坐在罗汉床上读书,几名大婢女皆坐在鼓凳上听。不由暗自咋舌,怎么殿下一去浙江,夫人反倒像转了性子,瞬间与众人变得亲近。


    若换平日,她绝不可能如现在般与诸人闲话,就算见他也是一副淡漠的姿态,能不张口就不张。究竟为何,他孙高义可不敢胡乱猜想,不过人有精气神儿总是好的。


    这才憨笑着命人将琴架进内室,请示闵仪怜去看。


    瞧见七弦古琴,闵仪怜合书,起身下去。伸手拨弹琴弦,赞叹:“的确是好琴。”


    孙高义立时眉开眼笑:“这架古琴还是殿下在山西时当地富商所献,据说还是前朝贵人用的。原本存在库房没有用武之地,如今夫人来了,殿下说夫人喜欢,奴婢想也是。可不敢耽搁,如今,它终遇良主。”


    闵仪怜颔首:“得此珍宝,不该辜负。我还有一事想向公公请教,请您暂留。”


    看到她面上清浅的笑,孙高义眼睛都睁圆了。心中打起十二分精神,躬身拱手:“奴婢不过殿下身边一个用惯的老人,哪里劳得夫人请教,您真是折煞奴婢。”


    二人来回打几句太极,孙高义终是留下。婢女们尽数出去,只留采芹侍候。闵仪怜坐在上首,孙高义搬来鼓凳坐下。


    面露犹疑,闵仪怜恳切请教:“我进府已有一段时日,一直在梅园养病。殿下没有发话,不敢随意外出,所以……只能来问公公。府中可有其他内眷?本想携礼上门,又不知对方喜好,可别弄巧成拙。耽搁这么久是我的无理,还请公公告知。”


    圆滚滚的脸上露出恍然,孙高义连连摆动双手,推辞:“夫人多虑。晋王府并无姬妾,至于豢养舞姬,殿下也不喜,故而如今只有您一位。”


    闵仪怜立时追问:“那王妃娘娘呢?以及,府中为何……”话刚出口,似是察觉到不妥,一抿唇又无话。


    孙高义心里疑惑,夫人今日连番询问内宅之事,似是有安心住下,筹谋未来的意思。莫不是近日殿下的敲打起了效果,又或是那封来自辽东的信让她心生感激,终于愿意侍奉殿下?


    他不能不多想,可观闵仪怜神色又不似作伪,于是呵呵笑两声,继续话头:“奴婢只是下人,不好去揣摩未来王妃的喜好。不过,既然夫人开口问,奴婢如何也要透露几句。吴大姑娘深得其祖父爱重,只比夫人大三岁,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强势性子。以如今的形式,还请夫人早做打算,至于旁的,万不可在殿下面前问起。或许有一日殿下自己就告诉您了呢。”


    言尽于此,他不好透露过多。眼下殿下虽宠爱夫人,可难保未来局势。他不能顾此失彼,为讨好夫人,彻底得罪未来主母。


    闵仪怜却感激一笑,命采芹送上一把金豆子,脸上有些羞赫:“我初来乍到,没什么好物。公公敞亮,我也竭力相报,日后请您多多顾念梅园。”


    孙高义想了想,遂将金豆子收进袖中。


    闵仪怜又道:“梅园虽美,可看久也觉萧瑟。早春将至,不知公公可否允我每日晌午出园子走一走,让采芹与陶嬷嬷陪着。我想,身子也能尽快养好,你说是吗?”


    孙高义起身应下:“原来是这事儿。殿下临走前交代过,要奴婢应着夫人的要求,夫人当然可以去。”


    殿下临走前的确嘱咐过他,若闵氏安分,便渐渐允她在后院活动。如此就一点一点来吧,试试夫人心中究竟打着何种主意。


    闲话间,帘子被挑开。


    陶氏从外进来,身后小丫鬟端着托盘。二人一照面,她立刻笑呵呵问:“公公今日怎么大驾光临来了梅园,可是有什么要事?”


    孙高义嘴角弯了弯,先瞧闵仪怜一眼,才对陶嬷嬷道:“库中有一架古琴,殿下觉着合适,命我带来给夫人消磨时间。既然嬷嬷来教授规矩,我就先告辞了。”


    陶氏含笑,扭头示意婢女,那名婢女上前将托盘搁在桌上。闵仪怜也从罗汉床上下来,闻着浓重的药味,眉心微蹙,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用张口询问,陶氏主动解释,她满面喜色地屈膝:“这是专门调养妇人身子的良药,药材都是货船从各地运来的,到码头又要快马递送。麻烦得很,华贵得很呢,可见殿下对夫人的珍重。您,快快用了这碗汤药吧。”


    喉头酸水翻涌,闵仪怜立时明白那是什么药。


    自从落水,月事的确不调,来时还伴随阵痛。刚入府之际有大夫来把脉,身体到底如何,大夫都是直接向李桓禀告,从不告知她。但自己的身子,她心里还有底。


    这碗苦药在她眼中,哪里是什么灵丹,分明是催命符。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不敢想若真有了李桓的子嗣,自己该是何种的疯狂绝望。


    偏偏陶氏仿若察觉不到她的抗拒,主动将药碗递到她面前,劝慰:“这药往后得日日都喝才能见效呢。一碗一碗下去,待殿下回来,您的身子定然也好利索。年少怕苦不打紧,老婆子早就命厨房煲好甜汤备着,一会儿就送来。”


    她实在不明白,如此大好时机,府内只闵氏一个内眷,又正是蜜里调油的年少好时候,就该牢牢把住殿下。放在旁人身上是万分火急要调理,偏她避之不及,就算有了名分又如何,还不是男人一句话的事。王府中的女人,没有娘家在背后做倚仗,没有一儿半女,到年老色衰之际恐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她虽觉闵氏过于执拗,此刻却是真心为一个女子的将来考虑。既然已入府,为何不能踏踏实实住下,这满堂富贵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男人的喜欢来得快却得更快,哪如女子痴情,还不如抓些实际的在手里。


    孩子,无论男女才是一个女人的依仗。


    小主子,日后也能延续她全家的富贵。


    她又近身,低语:“待殿下回来,夫人切记要在月信走后四五日行|房,缠着他相合久一些,也不可立即沐浴,最好将阳|精留一夜,腰处垫软枕。”


    怕夫人年纪小听不明白,她正欲再传授更多偏方,闵仪怜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酸涩的苦味在喉管蔓延,她深深抑制翻涌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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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抿唇化开苦意。


    良久才开口:“还有事?”


    想起今日夫人可以休息,陶氏立马笑答:“无事,无事。奴婢这就告退。”


    漱过口,闵仪怜面色微缓:“将琴架到晚风楼。”


    收拾妥当,与采芹步入二楼时,古琴已在楼中央。她并没有急着拨弹,反倒倚窗望远,似是沉迷其中全然忘了时辰。此园僻远幽静,李桓平日不准侍从在附近走动逗留。从晚风楼往外瞧,可以看到一汪湖,并不特地修葺,任由杂草疯长,别有一番狂野的趣味。


    梅园的婢女连同采芹在内,平日皆在园中,除陶氏时常过来,食材用料都由孙高义特地差人送。若王府没有女眷,恐怕很难有由头出去,再想走过重重监视与道道大门,筹谋逃出京城,还需有路引与户籍。以目前的情形,她甚至都不能出后院。


    再退一步,就算被李桓厌弃,他不会放任一个弱点招摇过市,也不会放他的姬妾离开。


    她是他的所有物,就连腐败,也要败在园中。


    但她并不会就此停歇,安心待在王府。就算是李桓得到那个位置,依他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忤逆父皇,担上不孝的名声重判旧案。然并不是每一个皇子都是如此,总有一位明君愿洗刷冤屈。


    若有机会逃出去,须让李桓认定她是迫不得已地消失,才不会祸及远在辽东的爹娘,以及服侍她的一众婢女。


    又或者能寻一个法子,以免立刻怀孕。


    脑中念头极多,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在李桓回来之前筹谋这事。


    她忽而轻疑,问采芹:“我贴身的荷包怎么没有带?”


    采芹朝她腰间看去,想了想答:“想必是来得急,还落在屋里。”


    荷包中装有十余颗滋补养生的药丸,她每日都要服用,的确很有奇效。恰见两名婢女远远在对面走廊下绣花说话,闵仪怜站在窗口轻唤几声,又令采芹上前:“你来。”


    采芹嗓门大底气足,趴在窗口高呼几声后,两人终于听清她的意思。说了几句话,立刻回去取药。


    闵仪怜面色微凝,板着脸道:“采芹,我不想让旁人到楼上来,你下去取。”


    采芹不疑有他,知道夫人这是脾气又上来,除她谁都不想见,立马脚步轻快地奔下楼。与两名婢女在中途遇上,采芹说了几句。闵仪怜站在窗口,轻喊:“采芹。”


    只侧耳一听,采芹立刻听清她的话,来回不过少顷,还带了食盒回来,采芹笑道:“夫人,这是新蒸的糕点。奴婢还带回一壶温茶,您服下药丸后就着喝下吧。”


    药丸苦涩又干噎,平日若无糕点甜果,夫人每次总皱眉头。夫人待她好,她也想对夫人好。


    才吃一块糕点,闵仪怜便不再吃了,瞧着兴趣不大的模样。


    采芹心念一动,屈膝半蹲问:“奴婢记得陶嬷嬷有一门蒸糕点的绝活。还听她说殿下幼时很喜欢吃呢,甜腻软糯,馨香开胃。要不,夫人也试试?”


    听到此话,闵仪怜渐渐酝酿出一条计策。


    “是吗?”她面露喜悦,语调微微上扬,“正巧最近吃腻了这些糕点。改日,我去与嬷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