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沈熠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是祝织夏半梦半醒、头发乱翘的抓拍。


    祝织夏低头瞥见震动的手机,再对上他眼底藏不住的坏笑,脸颊“唰”地烧起来,几步冲过去把窗帘狠狠拉上,躲在布帘后独自发烫。


    沈熠舟看她缩成一小团,低笑一声,干脆一个视频电话直接拨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只小鸵鸟还能找什么理由糊弄他。


    “拉窗帘干什么,不想见我?”他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质问。


    “我……我还没收拾好,没拿出最好的状态。”祝织夏手指抠着窗帘,作势要挂。


    “等等,我不介意。”沈熠舟声音放软,又是哄又是骗的不让祝织夏挂掉电话。


    祝织夏的脸更红了,镜头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对着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小声嘟囔:“你不介意我介意!”


    嘴上凶,却没真挂,只是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没洗脸、睡眼惺忪的脸藏进模糊光影里。


    今天格外不想让沈熠舟看到自己没有收拾好的模样,可能有梦的原因,她有些在意自己的形象。


    沈熠舟靠在楼下的香樟树上,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肩头,明明晃晃。


    他看着屏幕里慌乱又可爱的影子,笑意深得藏不住。


    “好,你收拾,我在这儿等,正好顺一遍早会要汇报的方案。”


    祝织夏愣了愣:“早会?今天不是周日吗?”


    沈熠舟挑眉:“祝总,睡糊涂了?今天周一,九点半和周氏线上会,您上周亲自定的。”


    在出发去京城找温意之前,祝织夏就把后续一个月的工作尽数安排完了,学校放的假期刚好够祝织夏完成那些行程,虽然中间出现了许多的小插曲,但不影响后续的进展。


    昨天晚上安慰完祝织夏,沈熠舟以为祝织夏会记得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是公私分明,不会被这些事情左右。


    “祝总啊……”沈熠舟故作无奈,他自己也说不准为什么,专门到祝织夏家楼下叫她起床,好在不是多此一举。


    她猛地扭头看床头柜的手机。


    周一,08:17!


    “我去!”


    视频被“啪”地挂断。


    下一秒,别墅里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五分钟后,二楼窗帘唰地拉开。


    祝织夏洗干净脸,马尾随便扎在脑后,套了件基础白衬衫,趴在窗边往下望。


    沈熠舟还站在原地,手里多了个温热的纸袋。


    她指了指楼下,又指了指大门,示意“我马上下来”。


    沈熠舟弯眼,比了个稳稳的OK。


    祝织夏踩着运动鞋冲下楼,门一拉开,温热的早餐就递到她怀里。


    “早餐,顺便把你上周落我车上的衣服带来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纸袋里除了豆浆包子,还有她的西装外套与通勤西裤——上周五下雨,她披着他的外套跑回家,自己的忘在了副驾。


    “你怎么不早说!”她埋怨,心跳却不听话地乱跳。


    “你昨晚两点还在群里改方案,我猜你起不来。”沈熠舟说得理所当然。


    祝织夏张了张嘴,没反驳。


    她确实熬到凌晨,改的就是今天要用来谈判的方案。


    昨天怎么想怎么睡不着,想着是忘掉沈熠舟,结果身体很诚实,熬了很久才完成了方案,实在是困得不行,祝织夏一躺下就开始做梦。


    祝织夏几乎没有浪费一秒的时间,把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全部想了一遍。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祝家大小姐,这两年早被创业磨成了能扛事、能熬夜、能对着数据死磕的祝总。


    家里有再厚的家底,她和沈熠舟也早约好:这家小公司,要靠自己站稳。


    帮助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还是得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沈熠舟是家里独子,想要接受家里的产业,就要拿出成绩来证明自己。


    “车上吃。”沈熠舟自然接过她的包,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祝织夏咬着热包子,含糊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沈熠舟坐到驾驶位上、


    “做噩梦了?”祝织夏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睡眠好。


    “是做梦了……但不是噩梦。”沈熠舟故意停顿,让祝织夏自己想其中的缘由,不过他是不相信梦是可以相通的,所以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她咬包子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清晨那个缠缠绵绵的梦。


    他把她圈在怀里,呼吸很近,差一点,就落下一个吻。


    耳尖悄无声息地红透。


    沈熠舟从后视镜里瞥见,没点破,只是让祝织夏自己胡思乱想真的很有趣,她的想象力总是让人放心。


    车子汇入早高峰,祝织夏啃完早餐就埋头看会议资料,沈熠舟一边开车,一边轻声提醒:“核心数据我核对过,没问题”“周氏那位王总监我熟,不用紧张”。


    每一句,都刚好戳中她最不安的地方。


    从六岁到二十岁,从幼儿园到大学,从同桌到合伙人,这个人一直都在,不远不近,刚好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公司在一个大平层里,人虽然不多,却满满都是他们熬出来的烟火气。


    白板上画着思维导图,墙角堆着咖啡罐,墙上贴着项目进度表,这是他们的小天地。


    “周氏九点半到,还有四十分钟,过一遍流程。”沈熠舟看表。


    祝织夏点头,打开电脑。


    九点二十五,视频会议接通。


    对方是周氏的项目经理与投资总监,他们的项目是校园心理健康AI辅助系统,恰好踩中周氏教育布局的缺口,聊得格外顺畅。


    直到快结束时,投资总监忽然笑着问:“祝总、沈总,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祝织夏一怔,下意识看向沈熠舟,头却很诚实地点了点。


    沈熠舟从容点头,笑意温和:“是,从小一起长大。”


    “那可太难得,创业搭档最怕磨合难,你们这种关系省不少事。”总监顿了顿,打趣,“就是容易有别的麻烦吧?比如意见不合,吵不散?”


    祝织夏认真回答:“我们分工明确,专业上听擅长的那个人,共同决策就摆数据,实在僵持……”她故意停住。


    沈熠舟接得自然:“就石头剪刀布。”


    视频那头哄堂大笑。


    祝织夏瞪他一眼,谈合作还这么不务正业,自己也忍不住弯起眼睛。


    会议结束,祝织夏靠在椅背上长长舒气。


    “表现很好。”沈熠舟递来一瓶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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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她接过,小声问,“他说的‘别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沈熠舟倚着桌沿,低头看她,目光忽然变得很沉:“你觉得呢?”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空调轻响。


    “织夏。”他忽然开口,跟梦里的那个沈熠舟重合。


    “嗯?”祝织夏倒是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


    “早上那个梦,你想知道后续吗?”


    祝织夏手指一紧,握水瓶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沈熠舟往前走一步,站在她面前,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爱逗她的样子。


    “梦里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说梦里的话不算数。”他声音很低,很清晰,“我告诉她,算数。因为清醒时不敢说的话,才只能在梦里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但现在,我是清醒的。”


    祝织夏抬头,撞进他眼底。


    原来真的会有两个人梦是通用的情况存在,祝织夏原本还想狡辩什么,此刻这个奇妙的想法一旦出现,就很难更改。


    这双眼睛她看了十四年,看过笑,看过恼,看过着急,看过温柔,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清楚楚盛着她的影子。


    “祝织夏,我喜欢你。”


    “不是梦,是现在,是清醒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的喜欢。”


    她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轻轻发颤:


    “为什么现在说这个?”


    沈熠舟笑了,是她最熟悉的、干净又明亮的笑:“因为我想通了,以前不敢告诉你,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怕打扰你,怕不能再这样天天陪着你。”


    “那现在怎么敢了?”祝织夏甚至不敢听下一刻沈熠舟会说出什么答案。


    “可能是做了个梦吧,感觉是时候再问问你的想法了。”沈熠舟笑得很灿烂,像是不计后果地放手一搏。


    祝织夏又气又笑:“有这么草率的吗?真的有人会做个梦就表白吗?”


    “别人的不算。”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你的,梦里梦外,都算数。”


    她低下头,看着微微发抖的手指,想起那个差一点成真的吻。


    如果当时他真的吻下来,她会躲吗?


    或许是不会。


    她心里早有答案。


    “沈熠舟。”她重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


    “你早上那个梦,应该还有一件事没做完。”祝织夏幻想着两个人之间或许真的存在心灵感应。


    沈熠舟呼吸一滞。


    祝织夏脸颊红透,却勇敢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她轻轻闭上眼。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动静。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底。


    “你故意的!”她羞恼地抬手。


    手腕被他轻轻握住,和梦里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不是梦。


    沈熠舟低下头,小心翼翼,轻轻浅浅,把那个在梦里徘徊了无数次的吻,稳稳落在她唇上。


    很轻,很软,带着少年人藏了十几年的郑重与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苏醒。


    两颗心脏碰撞在一起,那颗捂了十四年的糖,终于在这一刻,甜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