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祝织夏咬吸管的动作顿了顿,她从来没见他这样笑过。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那个笑嘻嘻跟在她后面的小男孩,是她不开心时的跟屁虫,是永远有糖给她吃的笨蛋。


    可现在,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沈熠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收回去,“奶茶记得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转身走了,只留着祝织夏一个人愣在原地。


    梧桐叶还在落,一片一片,铺满他走过的路。


    祝织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教学楼转角。


    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又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不是陌生,是熟悉到骨子里,却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地方。


    老城区的筒子楼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建的小区。


    院子里的老槐树不见了,种上了整齐的灌木和景观树。


    江滩边也变了,修了新的步道,装了新的路灯。


    她看见一个少年坐在花坛边,是沈熠舟。


    是现在的他,十七岁,穿着校服,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祝织夏几乎是下意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祝织夏望着江边发呆。


    他抬起头,看着她,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在想一个人。”沈熠舟像是故意一般说道。


    “谁?”祝织夏这下来劲了,当初以为沈熠舟有喜欢的女生故意跟她疏远,结果发现沈熠舟身边关系最好的女生是她,直接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沈熠舟依旧是祝织夏的得力帮手,跟她一起抓早恋。


    沈熠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是一颗大白兔奶糖的奶糖纸。


    “你拿张糖纸干什么?”祝织夏伸手准备拿过来研究一下这张纸有什么过人之处。


    “干什么?”沈熠舟故意把手抬高不让祝织夏拿到,说,“这是小时候有次给你的糖,当初有两颗,我留了一颗,后来糖放太久化了,干脆就留了一张纸。”


    “你逗我玩呢?一颗糖纸存那么久,亏我当时以为你没糖吃,求了我妈好久。”祝织夏气鼓鼓地不看沈熠舟,刚站起来准备抢过来看看的手收回来。


    苏婉根本不给祝织夏买,让保姆也不准给祝织夏买,扬言谁买就找谁算账,祝织夏为此生气了好久,显然是无济于事。


    至少压岁钱苏婉不管,祝织夏瞅准了家里人看管漏洞,跑出去买了一大袋子糖,借着找沈熠舟玩的名义给他送糖去了。


    一大包糖丢到沈熠舟面前时,在沈熠舟仰视地目光中奶声奶气地说:“既然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糖给我吃了,我当然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还是祝织夏刚学会的句子,迫不及待地要给沈熠舟展示一下。


    ————


    沈熠舟只觉得好玩,“对啊,我就是存了很久,说了你还不信?”


    “信啊,当然信了。”祝织夏也没有真生气,当时沈熠舟确实没说自己一颗糖都没有,只是他表现的样子很像那么回事罢了。


    沈熠舟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天。


    今天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薄薄的云层,透出城市夜灯映照的橘红色光晕。


    “信啊……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争论一番呢。”沈熠舟故作姿态,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有点失望呢。”


    “你还失望上了?我还没说什么呢。”祝织夏气不打一出来,沈熠舟就喜欢没事气她。


    “是啊。”他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像我这种竹马最惨了,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结果青梅还是个榆木疙瘩。”


    祝织夏不明所以,作势就要跟沈熠舟来一场堂堂正正地搏斗。


    “什么榆木疙瘩?我聪明的很,年纪第一一直是我!”


    沈熠舟无声地笑了,比刚才好看多了,带着一丝丝搞笑的画风,“是是是,你最聪明了,全世界最聪明的女生竟然坐在我的旁边,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


    “怎么一股阴阳怪气的意思在?”祝织夏怀疑的眼神对上她看不懂,或许是含情脉脉的眼神,一时之间怪罪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又收了回去。


    最后也只说了句,“不跟你一般计较。”


    沈熠舟笑得肆意而张扬,眼睛在祝织夏身上快要看出个洞。


    “我喜欢你。”沈熠舟的声音很小,小到风随随便便就吹散了,到祝织夏耳边就只剩下风声。


    “啊?你说什么?”祝织夏追问道。


    “什么什么?我说,我要成为年级第一了,你马上要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沈熠舟跳起来,躲过了祝织夏的一记重击,就知道她会出手。


    沈熠舟故意压低速度让自己保持祝织夏能够追上又够不着的距离,并且不停地挑衅,“怎么?觉得不可能?我觉得我有很大潜力呢。”


    “沈!熠!舟!你站住别跑。”


    他回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


    沈熠舟还真就站住不跑了,祝织夏不出意外地装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倒在草坪上,双方不觉得尴尬,祝织夏只有要出一口恶气的心思。


    沈熠舟一把抓住祝织夏的快要落在他胸口上的手,“我喜欢你呀。”


    结结实实地让祝织夏不知所措,手腕被他死死捏住,深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梦吗?”祝织夏大脑像是突然意识到,因为沈熠舟不会抓住她的胳膊,然后赤裸裸地告诉她,“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意识到这是梦,却又说:“你在梦里说的话,不算数。”


    “算数。”沈熠舟从草坪上坐起身来,伸手去拉她的另一只手,把祝织夏圈在自己的怀里,“梦里说的话,都是真心话,清醒的时候不敢说的,梦里才敢说。”


    她的手很凉,却很用力地回握住他。


    “那等你醒了,还会记得吗?”祝织夏的意识又被梦境攻陷,她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了。


    “当然会,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呢。”


    “会告诉我吗?”祝织夏追问。


    “当然会,你可别不认账。”沈熠舟的额头抵到祝织夏的颈窝处,感受那里的温度,“你可不要不认账啊……”


    他又抬起头,冲着祝织夏笑起来,是那种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笑容,干净、明亮,像小时候那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像那个永远跟在她后面的跟屁虫,像那个把糖捂软了也要留给她的笨蛋。


    “那我……等你。”祝织夏傲娇道,故意不看沈熠舟的脸。


    “你看看我呗。”沈熠舟捏住她的小脸,让她扭头看看自己,“织夏。”


    “嗯?”祝织夏配合地转过头,仰着头看笑盈盈地沈熠舟。


    他伸手握住祝织夏的手,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祝织夏捏住沈熠舟的指头,慢慢地把玩起来。


    他握紧她的手,轻轻地说,“谢谢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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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你这么久。”


    沈熠舟低下头想去找祝织夏的嘴唇,触碰地瞬间,祝织夏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头的洋甘菊上,整个人还是蒙的,她根本就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的事情,全部的内容几乎是吓得祝织夏一激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梦?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


    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梦里的每一个画面都还在,六岁的槐花,十岁的江风,十四岁的落叶,十七岁的夜空。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每一句话都还在耳边回响,尤其是那句,“谢谢你,让我喜欢你这么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让自己快点忘掉这些奇怪的事情,还有沈熠舟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祝织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嘴唇,原来自己已经胡思乱想到这个境界了吗?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沈熠舟发来的消息,按理来说沈熠舟不该还在睡觉吗?


    沈熠舟:早上好啊,你敢信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好多事情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祝织夏:梦见什么了?


    他的回复很快弹出来,“梦见小时候的事了。”


    祝织夏愣住,难道真的会出现两个人通用一个梦,显然这是不科学的,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祝织夏:这就没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跟我分享呢


    沈熠舟:还有让我告诉她,我喜欢她


    她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祝织夏:然后呢?


    沈熠舟:然后我醒了,醒来发现只是个梦,有点可惜是怎么回事?


    沈熠舟:【可惜.jpg】


    沈熠舟:乱七八糟的细节我也记不清了,但总得说出来,干脆就发给你吧


    祝织夏坐起身,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梦真的能相通?


    祝织夏: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熠舟:我不是在追你吗?我不是在接受你的考验吗?等着你找到机会给我转正


    原本还计划着慢慢来的沈熠舟彻底不装了,再装,祝织夏跟别人跑了怎么办?去他的细水长流,谁爱细水长流谁就流。


    现在祝织夏面临这么严峻的形式,如果他不去安慰,陪伴,让她敞开心扉,到时候陪她敞开心扉的人成别人,沈熠舟真就哭都没地哭。


    反倒是祝织夏看得满头问号,沈熠舟到底是哪一点提现了在追她?


    反正祝织夏没看出来。


    祝织夏:你是不是做梦做傻了?


    沈熠舟:怎么可能,我都起来晨练了,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祝织夏:胡说,我已经起来了,正在欣赏二楼的风景


    也不知道做给谁看,祝织夏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假模假样地眺望远方。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屏幕那端他正在输入的状态上。


    新的一条消息弹出来:


    沈熠舟:刚发完消息就拉开窗帘,真及时


    沈熠舟:我原本还想着发你没有拉开的窗帘,你就把窗帘拉开了,有点可惜


    她愣住了,下意识往窗外看。


    楼下,那棵新种的行道树旁,沈熠舟正仰着头,举着手机,朝她的方向笑,拍下穿着睡衣还没有彻底清醒的祝织夏。


    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梦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