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手机轻轻震动,是温意发来的消息,追问她和沈熠舟的进展。祝织夏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片刻,缓缓打下一行字:我好像,早就喜欢他了。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顾虑,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


    祝织夏望着那束洋甘菊,心里悄悄做了决定。


    等下次,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一定会把心里的想法,认认真真说给沈熠舟听。


    只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她没办法做到独善其身,得先解决眼下这些事情才是最关键的。


    害怕自己想起来沈熠舟。


    她早早洗漱,准备躺在床上避免晚上的胡思乱想,确实是不乱想了,但梦却不会轻易地绕了她。


    她站在一扇陌生的门前。


    不对,不是陌生,是太久远了,久到记忆把这里蒙上了一层雾,让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一片熟悉的草坪上,周围是很多小朋友在打打闹闹。


    祝织夏低头看自己,蓝色的裙子,搭配着运动鞋,膝盖上还有一块没好的结痂。


    这是六岁的祝织夏,膝盖上的伤疤是某天跟小伙伴疯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的,后来祝织夏学会了要看路。


    “织夏!等等我……”


    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正朝她跑过来。


    身高并没有祝织夏高,却胜在他很白,瓷娃娃般出现在祝织夏面前,额头上一层薄汗,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六岁的沈熠舟。


    “你又跑这么快!”他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她面前一递,“给你。”


    是一颗大白兔奶糖,被他的体温捂得有点软了。


    祝织夏愣愣地接过来:“干妈不是不让你吃糖吗?”


    “对啊,我好不容易要到了一颗糖,”他眨眨眼,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我没舍得吃,刚拿到我就想到要给你尝尝,你不是也不能吃吗?”


    “你傻不傻,好不容易拿到的糖给我吃了,那你吃什么?”


    “可是给你吃比较甜。”


    六岁的孩子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祝织夏想笑,沈熠舟总是这样,要把一切他觉得好的东西放到祝织夏的面前。


    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奶香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腻,正是小孩最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沈熠舟有点期待祝织夏的回答。


    “确实好吃,我已经很久没吃糖了。”家里管的很严,正处于换牙的时期,吃糖对长牙没有好处。


    沈熠舟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我以后都留给你。”他说,“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你。”


    槐花飘落,落在他短短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


    远处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夏日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黄。


    祝织夏想开口说话,想告诉他“你以后真的会这样做,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可眼前的一切忽然模糊了。


    再睁眼,已经到了江边。


    江城的夏天,热得能烫熟鸡蛋。


    江滩的护栏边,两个孩子并排坐着,脚下是缓缓流淌的江水,远处是刚刚亮起灯的长江大桥。


    十岁的祝织夏踢了踢脚,凉鞋里的沙子硌得脚心痒痒的。


    “沈熠舟,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我准备假期结束前一天大干一场,如果写不完你记得帮我一起写。”沈熠舟根本不去想这些事情,作业根本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那你还有空陪我来江滩?”祝织夏早早把作业写完,以为沈熠舟跟自己一起玩这么久,肯定也早早写完了,结果还是低估了沈熠舟的无限潜力。


    沈熠舟扭过头看她,手里攥着一根老冰棍,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正往下淌水。


    “你不高兴,”他说,“我肯定要陪着你啊。”


    祝织夏怔住。


    十岁的沈熠舟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都会往江边跑。你三年级上学期被老师冤枉偷东西,跑来了;你爸妈吵架那次,你也跑来了;上学期期末考试没考好,还是跑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来了。”他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你坐这儿看江,我就坐那边台阶上看你。”


    祝织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不知道,沈熠舟在自己身边跟着,每次都觉得无线孤独的时候,真希望身边有个人陪自己。


    “你为什么不叫我?”


    “叫了你肯定赶我走。”他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我就远远看着,等你待够了,自己回去,这样你下次不高兴的时候,还会来这儿。”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沙土的腥味。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


    “沈熠舟。”


    “嗯?”他偏头看向祝织夏。


    “你……”


    她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问题。


    “你吃的冰棍,哪儿来的?”


    “买的啊。”他理所当然地说,“就那边小卖部。”


    “干妈让你吃吗?”


    “我瞒着我妈买的。”他低头抠着凉鞋上的沙子,声音变小了,“我还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透透气,我又不是只给自己买了,我还给你买了一根,只是……刚才追你太着急了,大概已经化了吧……”


    祝织夏看着地上那滩化掉的糖水,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笨蛋。”祝织夏原本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啊?”沈熠舟蒙蒙地看着祝织夏。


    “我说你笨蛋。”她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剩下的那根呢?”


    沈熠舟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来:“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包装袋已经被汗浸得有点湿了。


    祝织夏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冰凉的甜意在嘴里炸开,带着淡淡的奶香。


    “好吃吗?”沈熠舟亮亮的眼睛盯着祝织夏的脸,希望能看到她高兴的表情。


    “嗯。”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怕眼泪掉下来。


    “那我以后都给你买。”沈熠舟在旁边说,“等我长大了,挣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多老冰棍。”就像我说要一直保护你那样,一辈子对你好。


    江风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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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吹乱了她的刘海。


    等她再抬起头,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秋天的校园。


    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铺了满地金黄。


    祝织夏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她低头看自己——初中的校服,袖口有点短了,露出细细的手腕。


    十四岁的祝织夏穿着秋季校服,上了初中,身体发育越来越好,校服穿在身上都显得修身。


    有人在背后拍她的肩膀。


    “嘿。”她回头,看见沈熠舟。


    比小时候高了一大截,眉眼长开了些,但还是那个笑起来缺一颗牙的样子,不过现在那颗牙已经长出来了,整整齐齐的。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你不是早早就到了吗?”


    “专门的。”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往她面前一递,“给。”


    “什么?”祝织夏看着他手上提着的早餐。


    “热的。”沈熠舟专门买的!


    她接过来,是一杯红豆奶茶,杯壁还是烫的。


    “你……”


    “早上看你打喷嚏了。”他别开眼,耳朵尖有点红,“天冷了,喝点热的。”


    祝织夏攥着奶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照顾她,她早就习惯了。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的话越来越别扭,明明是一件小事,沈熠舟却觉得是一件天大的事情,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小秘密,既希望祝织夏能看出来,又不希望祝织夏知道。


    “沈熠舟。”


    “嗯?”沈熠舟心虚地不敢看祝织夏的眼睛。


    “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祝织夏狐疑地靠近沈熠舟,看着这个扭捏的男孩。


    他顿了一下,努力建设心里,然后鼓起勇气说,“当然没有。”


    “有。”她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以前都等我一起回家的,现在总是先走。”祝织夏揣着手,仔细想沈熠舟的不对劲,“你以前上课都给我传纸条的,现在也不传了。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他打断她,“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祝织夏眉头皱得有些深。


    沈熠舟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梧桐叶在他们之间旋转着落下。


    “你是不是……”祝织夏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跟我靠的太近,所以专门过来给我赔礼道歉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满眼写着兴奋的表情,这并不是他想得到的表情。


    那个眼神太复杂了,她看不懂。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她不敢认。


    “是。”他说。


    “谁啊?我们曾经抓早恋的革命友情就要不复存在了吗?”祝织夏有些惋惜,没想到沈熠舟会败下阵来。


    他又沉默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说啊,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你是沈熠舟的份上。”


    “不用。”沈熠舟有些别扭。


    “为什么?”祝织夏已经戳开奶茶,平常这个偶尔会触发的隐藏小彩蛋。


    “因为……”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因为她不可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