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时，麦晴已经在手机上给程旭分享了猴面人所在的方位。在车上时程旭一直在看手机，又有司机在，他们没有再找到机会深度交流。


    不愧是赛车手开车，从一路下山，到风驰电掣开回市区程旭家，总共才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程旭的这个家所在地方是一个很寻常的小区，小区面积不大，有绿化但不多，还有一些寻常的露天健身器材，楼面的装修也不豪华，有些闭塞，更偏实用性。


    如果只按他的身价来看，很难猜到他会在这里还有产业。


    赛车手没上楼，在地库等他们。


    三个人从地库上了电梯，按下12楼按键。


    电梯运行的时间应该有些年头，上行时轻微的晃动，开合门边有锈迹，开合电梯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声响。


    在电梯里的三人沉默着。


    “施然是自己人，相当于从我身上分裂出来的有自主人格的分身，有什么话你可以当她的面说。”


    麦晴打破了沉默。


    她很疑惑，程旭除了最开始表达出的震惊，后面就没有再表露出什么，而是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开始迅速运行起来。


    现在人接受程度这么高？这么非常理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居然没有被吓到尿裤子，真的是令人费解。所以她干脆直接敞开来说，看程旭到底能接受到哪个地步。


    短暂等了片刻，程旭开口说：


    “你的计划我觉得可行，但是还有些细节你没有考虑到。比如你笔记里写的那些，你的’分身‘们的技能，也许有用，但施行技能的’分身‘和你一样，都是''良民’，真正对上这种穷凶极恶的，他们不一定能在猴面具手下讨到多少好处。”


    “所以？”


    “所以你和你的那些帮手们最好能够听我的调配。”


    麦晴有点被气笑了。


    “为什么？你也就是个高中生而已吧？怎么能做到这么自信的？这样吧，我们民主一点，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你人多，就听你的，我人多，就听我的。”


    麦晴扬起得意的笑，她以为他会恼羞成怒，可是没有。反而是程旭，他仿佛有点好笑一般地看着她。这让麦晴刚上扬的嘴角又因为疑惑重新压了下去。


    “当然可以，希望你不要反悔。”


    叮咚，电梯很快上到了8楼。


    8楼有人按了开门。


    电梯门一打开，电梯口站了个人。那人瘦精精的，中等年纪，穿一身灰扑扑的灰色卫衣，头戴黑色绒线帽，寻常打扮，像临时出门倒垃圾的失业IT男。


    麦晴往边上站站，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从8楼上来，毕竟这是上行的电梯。


    程旭又开口了：


    “没事，赵叔，这两位都是自己人。”


    ？


    麦晴惊讶抬头，重新打量那个中年男人。


    奇怪，原本平平无奇的男人，现在再看过去，好像变成了一把开过刃的小刀，锋利了不少。


    中年男人很有礼貌，他朝麦晴和施然轻轻点点头，小声说：


    “少爷，除了老三还在外头赶不回来，其他十一个兄弟都到齐了。”


    “好，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在车里。”


    “好，你们分批出发，到祁县再过来会和。”


    “明白了，少爷，我在车库等您。”


    到了十二层楼，那男人没有下来，在电梯里朝程旭鞠躬，电梯慢慢合上。


    “你听到了吧？少数服从多数，听我的没问题？”


    。。。。。。


    程旭从书包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钥匙，吱吱嘎嘎的开了门。


    门里的装修很温馨，是寻常人家十多年前喜欢装修的样子，家具甚至都已经有些老旧，麦晴观察到，窗帘边缘还有泛黄的迹象。


    “这是。。你家吗？”


    麦晴迟疑问到，感觉自己问的有些冒昧，但是她又不得不问。


    “嗯。”


    简短的一个嗯，结束了话题。


    程旭快步走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再背了一个书包出来。


    他手上还拿了一张纸质的地图和一支记号笔，地图上绘测的是本市精确到街道的详细内容。


    他把笔递给麦晴。


    “你们把具体的情况标注一下，我拍照发给赵叔。”


    麦晴将笔递给一直没有说话的施然。


    她调出系统的屏幕，共享施然的地图视角。


    “猴面人现在在这个圈里，圈的大小大概是1平方公里，圈内有100人的活动痕迹。”


    麦晴看着放大地图后那一平方公里里活动的白色小人陷入沉思。


    那个地图上圈上的地方，写着一个乡镇的名字：长水乡。


    目标人物就在那100个活动的小人里。


    这地方离市区大概有50公里距离，车开过去1个小时。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施然消失后，他们找到猴面人的难度会大很多。


    车队开始迅速有序的往长水乡方向开过去。


    赵叔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坐在副驾驶上回头和程旭制定更详细的计划。


    “如果消息准确，我猜那家伙应该已经改头换姓，在这村里生活工作了。我们找村里人问这附近有没有近十年搬来的人就可以抓住他的尾巴。”


    麦晴有些不解，也跟着问出来：


    “为什么说是搬来的？他不会是这个村的村民吗？”


    赵叔看看程旭，见程旭点头，才和麦晴解释道：


    “因为被抓起来的那个狗面具人说过，猴面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同他们必要交流时，讲话的口音是北方人口音。我们也有往陕北那边派人调查过，但是信息太少，每次调查都没有什么进展。原来被他窝在这里了。”


    “不过这样也好，离得近，我们队里就有一个叫凳子的小伙子，他姑就是嫁到这个地方的，让他那辆车的人先进乡里去找他姑，商量好了我们再上。”


    一线城市周边的村镇经济都比较发达，旅游业丰富，麦晴上网搜了一下，这个长水乡是没什么旅游资源，但是距离它不到十五公里有一个古镇。


    长水乡人少，但是古镇客流量大。乡里有些做农家乐和饭店生意的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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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还有几间私人开的宾馆正在运营中。


    赵叔选的这三辆车都是黑色大众轿车，一直没洗车，灰扑扑的，看起来又旧又便宜，很符合在城市打工的农村人选车的刻板印象。


    凳子那辆车在麦晴这辆车离长水乡还有五公里距离的时候成功和凳子姑父接上头，他们把车停进了姑姑家的的院子里，尽量不引人注意地进入了姑姑家的民房小楼。


    第一辆车成功进入。


    接下来还剩麦晴他们这辆和另外帮手的一辆。赵叔说：


    “等会我们把车停到招待所，凳子说他姑父说那个招待所是乡里人开的，拢共四个房间，一个阿婆打理。阿婆是本地人，知根知底的，嘴巴也不爱讲话，住那最好。”


    他们先到地方，那拥有四间房间的招待所有个气派的名字：长水大酒店。


    长水大酒店的门锁着，因为酒店隔壁还有一家叫做长水大超市的杂货铺，阿婆在杂货铺看店，就把长水大酒店的门用大锁锁上了。


    喊来了阿婆，给他们把门锁打开，四人装出大人带三孩子出来玩的样子，订了两间房间。


    开好房，阿婆又回了小卖店。


    客户就他们四人，程旭和赵叔很快过来。


    赵叔说：


    “凳子问过他姑父了，说是隔壁古镇的旅游搞起来后，外来人员流动多了不少，但是往前再推推，这十年来乡里外来常驻的大概只有十几口人。


    排除拖家带口的，年龄匹配不上的，以及女性，30岁以下年轻男性，剩下壮年的，北方口音的，大致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务农的吕四丁，一个是乡里锦纶饭店的老板齐岳之。”


    听赵叔说，吕四丁是快十年前来的，当时村上没什么外来人口，很是被议论了一阵，有各种版本流出。


    他本人不爱说话，对于别人的质疑和问询一概装聋作哑，所以现在对于他的人来历，仍然还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十年前他在家乡犯了事逃来的，一种说，他家里七个兄弟，穷的掀不开锅，爹妈让七哥兄弟各自出门谋生，他就流落到这里，安了家。


    这两个版本也没得到过本人证实，所以真实性并不可考。


    吕四丁是有家庭的。他八年前入赘了乡里一家只有独女和鳏夫的农户家，目前已经有了两个随女方姓的孩子。


    另一个外乡人齐岳之，比吕四丁来得更晚一些。


    他长得白胖，比吕四丁更健谈幽默，又兼开的是乡村饭店，需要经常和邻里打交道，所以本人的人生履历要比吕四丁更详实丰富些。


    乡里公认版本是这样说的：


    齐岳之原先家里是城里的富户，到他这代早已家道中落。他的父母亲在那个年代成分不好，早早去北方插队，在插队的地方有了他。


    后来改革开放后齐岳之的父亲去了南洋。后来他父亲托人送信来给他们娘俩，说在外头日子好过，赚了不少家当，让他们坐船去那边同他汇合，去过好日子。


    至于过去后过了什么好日子，又为什么回来了？


    齐岳之谈到这里总是笑笑，不愿多说。所以其他人也就无从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