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叔从车库里取了台帕萨特，让麦晴坐后座，载着她去找程旭。


    毛叔车技很好，帕萨特开出了迈巴赫的架势，但是速度快归快，麦晴坐在后面觉得又平又稳，一点儿也不晕。


    麦晴往车窗外观察，发现他们是往山上开的，毛叔同麦晴解释到：


    “小旭的车队这两天打比赛，他手里的那点信托基本上都砸在这支车队里了，今天决赛，他可能是不想比赛前分心，所以才把你拉黑了，当然这种行为不可取啊，我碰到了肯定说他！”


    “唉，要说我是老板，其实也是帮小旭打工的，小旭这孩子，真仗义，当初要不是他接了我这店面，现在我可能已经回老家种地了。”


    毛叔喋喋不休地帮程旭说好话，麦晴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她摸摸莫须有的肚子，心里有点儿虚。


    麦晴突然回头往后头望，他们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她突然有了一种直觉，那辆车是跟着他们来的。


    “毛叔，你看后面那辆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啊？你有什么仇家吗？荒山野岭的会不会把我们灭口啊？”


    自己搞不定，就要告诉大人。


    “什么仇家？小妮子看多了电视剧啊？你毛叔可是良民。现在山上热闹，应该是赶去看比赛的。我开慢点，让他先过去吧。”


    毛叔往侧边让让，放慢了速度。可是那辆黑车并没有顺势超车，依然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的车，也放低了速度。


    “嘿，我都让他走了他怎么还不走呢？”


    毛叔干脆把车子停到边上的应急车道上，让后头车先走。


    这下后头的黑车直接过去了。麦晴努力往黑车里头看，黑车玻璃显然是贴了防窥膜，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好了，人家走了。咱也走吧，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少看一点，都是毒害小孩子的。”


    麦晴心里觉得不对，所以留了个心眼，她刚才拿手机拍下了黑车的车牌，直觉他们还会再看见那辆车。


    果然，他们再度上路后，没过多长时间，麦晴又发现了那辆车。


    这次它跟的没有那么张扬，远远的缀在后面，偶尔有其他车辆时，还会藏在一到两辆车后头。


    “毛叔，那辆黑车又来了。你看它车牌号，E10887，和我刚才拍的一模一样。你还不信，它就是跟踪我们的。”


    毛叔眯着眼睛，往后视镜确认了几遍，怒从火起。


    “TM的！什么人也敢追劳资的车！你毛爷爷打比赛的时候小毛子还在玩尿呢。小妮子，你照看住肚子，把后座安全带系上，我陪它玩玩！”


    毛叔踩死了油门，轰的一声，他们那辆帕萨特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将麦晴牢牢贴进座椅靠背里。


    后面的车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干脆也不躲了，两辆车你追我赶，在盘山公路上速度拉满。姜还是老的辣，毛叔险胜，再回头看，黑车已经不见踪影。


    毛叔拐进另外一条岔路后，车速放慢了下来。这条小路已经有些年头了，路面偶尔有些坑洼，山上落下的小石子树杈子没有及时清理，每每遇到更大的石块和坑洼处时都需要避让，小心驾驶。毛叔开这段路比之前在大路上要更紧张，后面麦晴也没再找到机会朝毛叔套话了。


    帕萨特终于在休息站停下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比赛已经结束，山上很热闹，有车下山，也有俱乐部选择在休息站休息，周围一片人声鼎沸。


    毛叔带着麦晴找到程旭时，他正和几个穿着统一比赛服的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盒饭，年轻人里有人眼尖，看见毛叔带着一个妹子走过来，就知道里头有事儿。


    他推推低头扒饭的程旭，程旭抬头看见跟着毛叔远远过来的麦晴，脸色显见的冷了下来。


    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麦晴有点怵他，显见的毛叔也有点怵他，两个人就在这不好惹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他跟前，毛叔摸摸头，将身子让出来，暴露出企图躲在他身后的麦晴，示意麦晴自己同程旭说。


    “走走走，小儿女的事，没什么好看的，比赛都比完了吧？跟老毛我斗地主去。”


    “毛叔来钱吗？”


    “来你个大头鬼，聚众赌博啊？计分吧，谁分数高晚上谁多吃点烤串。”


    几人的声音逐渐飘远，周围的人都挺有眼力见，没人上前打扰他们讲话。


    “我看到毛叔的短信了，你怀孕了？孩子还是我的？”


    程旭上下抛接着手机，百无聊赖的瘫坐在椅子上，一点儿坐相没有。


    “呃。。。这其实是个误会，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不这么说我找不到你啊。”


    听她这么说，程旭很短暂的拉扯了一下嘴角，要笑不笑的，


    “这么说，你还真准备赖上我了？我这人最喜欢欺负女生，尤其是那种狗皮膏药型的，别指望我能给面子。”


    麦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被审的犯人，她隔了一个位子，腰背挺直，坐在了程旭的边上。


    “程旭，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争取，你不必这样防备我。我昨天晚上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个人，而且后续不管你想要怎么处置他，我都可以帮你。”


    “确实现在口说无凭，我想一想。你找一间私密一点的房间，我证明给你看吧。前提是如果你相信我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发。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程旭慢慢也坐直了身子，像在捕猎的狼一般，细细观察猎物的神情。


    麦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且可靠，她不服输地回看过去，俩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交织着。


    终于，程旭站起身，他自顾往休息站里走，麦晴赶忙跟上去。


    风中好像有熟悉声音传来，


    “我就说吧，就算是旭哥，碰到喜欢的姑娘也得老老实实低头。”


    “那那姑娘真有旭哥的孩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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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都还是个孩子吧。。。”


    “你在这瞎操什么心，旭哥这财力，再来十个八个也养得起。”


    “呸，你们这群小瘪三可快闭嘴吧，当心我老毛。。。”


    “嘘。。。他们过来了，快走快走！”


    程旭带着走进休息站，上二楼进了刷卡进了一间房间。


    这房间就是很普通的宾馆房间样式，就一张大床，和一个半透明的洗手间，桌上被子没牵，还有散落的男生衣物。麦晴有点无语的抢了唯一一把空椅子坐了，她打开书包，将自己的计划书拿出来递给程旭，示意他仔细看看。


    程旭拧着眉头接过麦晴的花本子，一行一行看过去，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翻看的速度也慢慢减慢。最后他合上本子，长舒一口气，对麦晴说：


    “要么是你疯的彻底，要么就按你说的，展示给我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说服我，我们可以马上出发。”


    “不是我看不起你，就是这个事情他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而且你说你才拿到驾照。。。你看你要不要再叫几个帮手啊？”


    “你再废话就不用展示给我看了。”


    麦晴闭上嘴，划开系统界面，开始一个个头像挨个看过去。想了想，她还是把施然拉了出来。


    咚，一个真人掉在了地上。


    事实胜于雄辩，此刻语言是苍白的，只有一个逐渐怀疑世界的人，和面面相觑的两张脸。


    程旭被吓得霍然起身，他甚至企图在完好无损的天花板上找出大变活人的魔术破绽，当然他失败了。这是他的房间，他们来这里也是他的主意。


    麦晴理解的看着他发了一会儿疯，才开口提醒道：


    “我理解你现在肯定很不能理解，但是我们能不能按照约定的先出发啊？她最多出来四个小时四十分钟，你这会儿已经浪费快十分钟了。”


    什么叫扬眉吐气，这才叫扬眉吐气啊。


    这会儿麦晴觉得自己和程旭的地位已经完全颠倒了，自己成了黄世仁，程旭成了杨白劳，就差没来一段翻身农奴把歌唱，哈哈哈！


    施然算是麦晴的半个分身，共享梦境场景里的记忆，所以她并没有对此刻的环境有任何疑问，而是站在一边关爱地看着麦晴。


    程旭应该注意到了施然的反常，他看起来有些纳闷，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先回我的公寓，我有东西要拿。”


    程旭快速收拾了散落的东西，双肩包往背上一背，就带他们往外头去。


    “阳子，送我们回我公寓，要快！”


    被点名的阳子从牌桌上下来，慌忙撕掉脸上的纸，从毛叔那接过帕萨特的钥匙，穿上外套就跟着出来了，几个人全程跑着去车上，后头毛叔还在着急喊：


    “妮子慢点儿，小心动了胎气！”


    “啥胎气啊毛叔？还有怎么刚进去两个，出来就三个了？”


    “去去去，打你的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