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隔壁班又来了一个不太爱讲话的小胖姑娘和她们汇合，麦晴听戚晓楠叫她花花。


    桃子和花花一听都是昵称，但是她也不敢去问人家：喂，你真名叫什么。


    四个女生叽叽喳喳上了戚晓楠家的劳斯莱斯，吵吵闹闹地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郊区的梧桐山别墅酒店，室内滑雪场和温泉馆都在附近，很方便。


    几个人住了一间别墅，但是都挤在一间房间里打地铺，这栋别墅是日式装修，她们睡的那间房地上铺了榻榻米，又有空调和地暖，一点儿都不冷。


    洗完澡整理好东西熄灯，那就是卧谈会的时间，麦晴虽然很困，但是也强打起精神参加，希望能从本地土著的谈话中找到些这个世界的蛛丝马迹。


    卧谈会内容偏无聊了些，就是高中女生们的一些生活日常，还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抱怨。可能因为阶级层次高一些，这些抱怨在麦晴看来显得高级了那么一点。


    “唉，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啊，我明明明年就出国了，我爸还要我跟着上晚自习，真的是好烦。”


    原来戚晓楠高考完了就要出国，麦晴默默点头，这挺符合土豪子女的人设。


    桃子接话，


    “对啊对啊，反正老师教的也听不懂，干嘛非得让我们继续待着，没意思。还有这个校服，难看死了，天天要穿，我和我妈逛街买的那些好看的衣服都没机会穿啊。。诶对了你们知道吗？花花，就你们班那个班花，纪英，学播音的，她把裙子改短了，看起来显得腿好长啊。我们要不要找机会也去改一改？”


    叫花花的女生被点到名，慢吞吞的说：


    “也不是显得啊，她本来腿就长。我不改，改了就把我的小粗腿漏出来了。”


    她说完这话，其他两个女生明显被噎了一下。


    缓了一会儿，戚晓楠的声音明显带着点不高兴了，


    “对对对，她腿最长，好像谁没有似的，麦晴的腿比她还好看呢，她怎么没秀？还有桃子，她胸就没桃子的大，怎么也没见桃子把校服领子改低啊？花花你真是的，是我朋友你还帮她讲话！”


    桃子也在一旁帮着搭腔：


    “对啊，花花你明知道晓楠不喜欢纪英还帮她说话，本来就是纪英有问题，穿这么骚想勾引谁啊？你下次再帮她说话我们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黑暗中不知道那个叫花花的女孩子有什么反应，只是后面的讨论她也没再说什么了，只剩桃子和戚晓楠两个人聊的热烈。


    麦晴在心里有点叹气，青春期的女孩子啊，真是好恶都很热烈。按照她自己的性格，如果是她真正高中时候，她应该不会跟这些孩子做朋友，但是她已经25岁了，反而觉得这样鲜活的个性挺有意思。


    不过她也在心里有些怀疑自己在这里的人设是不是有点恶女挂的，毕竟戚晓楠是她的好朋友，人以群分嘛。


    “麦晴你怎么不说话，喂，你不会在开小差吧？”


    戚晓楠突然不满的点名。麦晴装傻，


    “没有啊，我一直在认真听你们讲话。”


    “那我刚刚一秒钟前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会在开小差吧？”


    “喂！我说前面一句，前面一句啦，你耍我啊！桃子按住她，我要挠她痒痒！”


    几个女孩子打闹起来，枕头大战开始，刚刚产生的隔阂又突然烟消云散了。


    终于重新躺回被子里去时，时间早就到了凌晨，她们也安静下来。就在麦晴半梦半醒间，戚晓楠突然很小很小声音地喃喃：


    “你们说，魔王会喜欢哪种女生啊？”


    可惜她太困了，还没来得及转动一下已经卡顿的大脑，就一脚跌进黑甜香。


    强大的生物钟在梦里似乎依旧有效，第二天早上麦晴七点不到就醒了，她看着身旁榻榻米上呼呼大睡的三个人，决定趁这难得的独处时光给自己找点事干。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到别墅一楼，这里有一个充作书房用的房间，昨天她路过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一台台式机。


    开机，插网线的电脑运行比现在的电脑明显要慢一些，但是网页都能点开，搜索网站在首页也很清楚。麦晴起身，轻轻掩上了门。


    她开始搜索十年前的本市首富绑架新闻。


    再往十年前电脑还不怎么发达，没有进入千家万户，但是这件事情算是当时市内比较轰动的新闻了，所以现在扔能搜到一些信息，比如有篇都市报就有很长的报导。


    麦晴总结了一下收集到的信息，大概意思是首富夫妇被杀，首富的儿子最后关头获救，当初绑架的三名绑匪中，有两人已经成功落马，但是其中的主谋却在与警察的枪战中逃脱。


    参与捉拿的警察有一人牺牲，另一人负伤，警察发布了悬赏公告，并公开登报希望报案人能够现身，提供更多线索。


    麦晴迅速浏览完所有有用的新闻，将电脑里历史浏览和历史搜索全部清空，再蹑手蹑脚地上楼，重新躺回被窝里，思考后面的对策。


    三个真高中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吃完早饭，就一起约着先在酒店里转转。


    梧桐山风景很好，别墅依山而建，视野能望见很远。现在正是枫叶红的时候，红红绿绿的叶子相映成趣，极为漂亮。


    别墅酒店群占地面积极大，各别墅间相隔的也比较远，人造景和自然景融合在一起，每走几步都有亮点。四个人嘻嘻哈哈在山里逛了大半圈，等终于累了才往回走，打算回去坐车泡温泉。


    快走到她们那栋别墅的时候，刚过一个路口，戚晓楠突然停下，麦晴被拉着一块儿停住，手臂被捏紧，她听见她抑制着的小声抽气声。


    麦晴抬头，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靠在墙上，他低垂着头，面容隐在阴影里。


    “为什么他也会来？”，戚晓楠小声问，


    “谁？”


    “程旭大魔王啊！还能有谁？”


    麦晴深深看一眼戚晓楠，原来如此。少女心事真是好懂。她故意说：


    “那谁知道，要不你上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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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晓楠的脸上现出薄薄一层嫣红，她高仰着脸，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


    “为什么我去？你去不就好了，你体育课不是还问他吗，现在人在这里，你正好可以去问问呗。问问他为什么又早退了。”


    麦晴有心逗她，用揶揄的语气说：


    “噢，对啊，我是想问问他去什么好玩的地方玩了，那我去了？”


    戚晓楠高昂的头刷的一下低下，她瞪着麦晴，看出来她在一脸好笑地开她的玩笑，脸上又染上一层薄怒。她说：


    “去去去，你快去，你不去你就是我孙子。”


    呃，那这个有钱人家的继承人她当不上了，她确实是要去的。


    麦晴直直走向程旭，刻意忽略了身后戚晓楠的跺脚，和桃子花花的吸气声。


    “程旭，你还记得我吗？”


    不知道梦境会不会串联，麦晴故意试探到。


    低着头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刘海下的眼睛透着股淡漠。他无所谓的重新低下头去，不打算回答麦晴的问话。


    她打算赌一把。


    “你是住在这一栋吗？我今天晚上12点前会来找你，你还在这个位置等我。如果你想要知道当初被绑架的内幕的话，我有一些消息，可以告诉你。”


    听到她说到绑架，程旭猛的抬起了头，那原本淡漠的脸上如今被凶狠占据。他一手抓住麦晴的手臂将她扯过去，俩人的距离突然近到麦晴能看见程旭眼尾的小痣，他用有些嘶哑的声线，对着她耳朵说：


    “这件事谁告诉你的？”


    麦晴还在思索如何回复才能使事情不那么离谱到像瞎编的，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她努力想要抽回被握的死紧的手，可惜少年的力气之大，她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她只好随便先编两句稳定一下暴走的程旭：


    “这个是我亲眼看见的，你只要今天晚上按照约定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全部都告诉你。你现在逼我也没有用，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先处理。”


    麦晴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的戚晓楠。程旭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仿佛才终于发现这里还有别人。他松开了麦晴的手，将她推远到安全距离。


    这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


    “这是你同学吗？小旭。”


    一个长相与程旭有三分像的中年男人从院子里出来，他走到两人身边，有些好奇地望着程旭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


    程旭没有理他，径直上了等在一边的黑色轿车。


    顶着别人家长探寻的目光，麦晴只好硬着头皮介绍自己。好在中年男人非常温和，他仿佛已经习惯了的样子朝麦晴露出一个苦恼的笑容，同麦晴道：


    “那今天不巧了，我们正好要出门。小旭没什么朋友，我又经常出差，才造成他养成了今天这副性子。欢迎你们这些小同学们下次来我们市区的家玩，多陪陪他。改天叔叔请你们吃大餐。”


    说完这些，那个自称程旭叔叔的男人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