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注射
作品:《怪物新郎》 孟瑰觉得自己在恐惧的漩涡中越陷越深,她想奋力逃出来,摆脱这种不安的情绪,却不知出口在何处。
就在这时,腕带突然震动,一条群消息跳进来,是工作室的群。
程景:我今天出差结束,下午三时到工作室,有需要签字的可以到办公室来找我。
终于在一片虚幻中找到了一点现实的影子,孟瑰对着那个消息看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肖颀已经把熬好的汤放到桌面上,他坐在椅子上看腕带,等她一起来吃饭。
不过,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眉头皱得有点紧。
“怎么了。”孟瑰有些心不在焉,随口询问。
肖颀见她坐下,眼中的郁色减退,重新换上愉悦的神情:“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些新闻报导。”
孟瑰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喝了一口南瓜汤,对肖颀描述一下她在洗手间看到的东西。
“就是那种透明的黏质物,你最近有见到吗。”
肖颀伸到松饼边的叉子一顿,眨了眨眼,摇头:“没有,会不会是胶水。”
“早上的时候画笔断了,我尝试用胶水修了一下。”
是胶水吗?孟瑰在心里想,胶水不应该有速干的特性吗,按说应该早就干在台边上了。
她心底存疑,到底没有全信肖颀的话。
孟瑰不知道的是,肖颀此刻的内心也很烦乱,午饭结束,他收拾好碗筷便坐在画室的沙发上发呆。
刚刚工作室的群消息他看到了,外出的程景回国,下午三点就会出现在办公室办公。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孟瑰即将又要收到他的邀约,一起出去吃饭,然后被表白,成为程景的女朋友。
他上次能利用巡安阻隔他们见面,但是这次呢?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肖颀头痛欲裂,觉得单纯的阻拦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个办法,只有让程景的表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他才能彻底放心。
可是该用什么办法呢?
他看了眼孟瑰房门的方向,一根触手从他的袖口无声钻出,沿着他的臂膀一直向上攀升,最终悬空停在他的眼前。
肖颀看着触手尖端鼓动的脉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深夜,一幢高档的居民公寓里。
程景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合上电脑,迅速洗漱上床。
这次出差,他不光参观了许多画展,还和其中的几所画廊谈好合作,互相介绍客户资源,可谓是收获颇多。
盖好被子,程景最后一次翻阅邮件,见没有什么需要紧急回复的,便息屏睡觉。
窗外和风徐徐,他很快就进入梦乡。
当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一点整的时候,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出现在程景的卧室门口。
“吱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串并不吵闹的响动。
影子一点点向床上熟睡的程景逼近,手中紧攥着一个细针筒,针筒里吸满了浑白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石英钟上的分针缓慢转动,当分针指向数字“2”的时候,影子终于站到了程景的身边,抬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尖锐的针尖找到足背静脉,缓缓刺入。
程景不安地翻了个身,并没有被那微弱的刺痛惊醒。
站在床边的影子开始耐心地注射针筒内的液体。
秒针围着钟轴转了十几圈,针筒内的白色浑液全部推入静脉,床边的影子抽出针头,十分满意地看着已经打空的针筒…
第二天,孟瑰的腕带消息炸开了锅。
因为她和程景是合伙人关系,工作室的人找不到程景,全都来询问她。
“孟总监,约见的客户已经到场,程主理一直联系不上。”
“孟总监,有一个商务画展的合作意向协议发来了,需要程主理的签字,但是程主理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孟总监…”
孟瑰将一连串的消息回复完,头晕得要命,她昨晚又没有睡好,梦里到处都是缠绕、吮吸,睡得人浑身汗湿。
揉了揉太阳穴,她一个后仰躺回床上,浑浑噩噩间,她按亮腕带,决定先给程景打了一个电话。
和其他人的情况一样,通话最后以无人接听挂断,孟瑰晕懵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吊灯思考。
程景这个人她是熟悉的,对待工作严谨认真,很少出现纰漏,更别提爽约客户的事了。
他没有按约出现在公司,一定是突然遇到了什么状况!
孟瑰思索片刻,决定联系一下程景的好友,也是她的同学,舒迈。
这次的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声音沙哑,很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孟瑰简单地讲了一下程景失联的事情,舒迈沉默片刻,也觉得这件事怪异:“他昨天还和我说今天见完客户晚上找我一起吃饭,按道理,不应该无缘无故不去工作室。”
“我去他的家里看看。”
“好。”孟瑰知道事情有些严重,她看了一下时间,道:“给我一个地址吧,我也去。”
舒迈“嗯”了一声结束通话,不到五秒,孟瑰的腕带便收到了程景的家庭住址。
孟瑰匆匆看了眼那条消息,预约了一辆电油车,来不及洗漱,只换了件衣服便向外走去。
路过肖颀房间的时候,她有意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但考虑到情况特殊,顿了顿,还是把询问的话咽回肚子,只留下一句告别:“肖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肖颀的声音从房门后传来:“姐姐,你要去哪里?”
孟瑰套上鞋:“去程景家。”
“好,姐姐路上小心,我在家中等姐姐。”少年从房间里走出来,破天荒地没有提出要一起去,只简单叮嘱。
孟瑰应了一声好,便转身消失在小院门外。
工作日在外出行的人很多,车流难免有些拥堵,孟瑰有些着急,一个劲地催促司机:“师傅,辛苦快一些可以吗,我的朋友好像出事了。”
在孟瑰的接连催促下,电邮车终于驶出下东区,直奔程景所在的平城区而去,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收到了舒迈的消息。
舒迈:孟瑰,看到程景了,在家里,他的情况可能不大好。
看到消息的孟瑰呼吸一滞,连忙询问程景倒底出了什么事,但是舒迈再也没有回复。
“师傅,麻烦再快一点,我的朋友真的出事了。”孟瑰焦急万分,只得再次催促司机。
“好的。”司机踩紧油门冲过一个绿灯的末尾,随后向左猛打方向盘,停在一个居民公寓的入口处:“小姐,到了。”
孟瑰推门而出,抱紧背包狂奔,一直跑到舒迈所说的三号楼楼下,才停下步子,大口喘息。
她抬头,发现那里停着一辆闪灯的救护车。
孟瑰隐约觉得,这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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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车的出现应该与程景有关。
果然,思绪刚落,一阵喧哗声从楼门内传出,是几名医护抬着一个担架,孟瑰呼吸一滞,几乎是瞬间认出担架上的人。
正是程景。
舒迈随后跟出,他看见站在花坛边的孟瑰,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气,向她招了招手。
孟瑰跟着他一起爬上救护车。
“太危险了。”舒迈心有余悸,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程景,和孟瑰讲述他的经历:“我一推开卧室门,他就躺在床上,怎么叫都不醒,幸好呼吸脉搏都在,我就赶紧联系急救。”
“确实太危险了。”孟瑰点头:“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舒迈叹气:“我早就劝过他,工作而已,不要那么拼命,身体最重要,他不听,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希望这次能早日康复吧。”
救护车刚到医院没多久,程景的姐姐程珂闻讯赶到,孟瑰和舒迈陪着程珂在抢救室外等候结果。
不出一刻钟,抢救室的门开了,程景被医生从里面推出来。
程珂走到医生面前询问情况:“您好,我是病人的姐姐,他现在怎么样了?”
“您好。”医生停顿片刻,神情较为凝重:“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血压、心率、呼吸频率、血氧饱和度这些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但意识水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对疼痛的反应较弱,病人暂时先在ICU内观察,我们需要找一名脑科的医生帮忙进行辅助诊断。”
见程景没有生命危险,孟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想起早晨收到的工作室信息,觉得程景一时半刻没有办法正常处理工作,但工作室总得有人维持运转,于是临时决定前往工作室。
坐进办公室,看着面前堆成摞的文件,孟瑰才知道程景一天竟要处理这么多的事情。
核对工作室画师的分成报表,检查新签约艺术家的代理合同,确认送往展馆的作品名单…
她赶不上吃午饭,一忙就忙到了下午,即将下班的时刻。
孟瑰累极了,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临走前,她习惯性地打开邮箱浏览,查看是否有漏掉的邮件,正当她查看结束,准备退出邮箱的时候,电脑的扬声器突然“叮”地响了一下,有新邮件弹出。
她下意识地点进,发现是某个电台的征稿邀请。
夜话电台征稿函
主题:征集真实的异闻经历或怪谈——你的故事就是下一个夜话!
…
孟瑰草草地翻了一遍,发现自己之前有收到过这封邮件,她没太在意,认为是一封垃圾邮件,鼠标上滑对准“×”的位置。
下班!
她关掉电脑,唤亮腕带屏幕,准备叫一辆电油车。
不想首先跳进视线的是一连串未接来电,大概十几个,来电均出自同一个ID,肖颀。
孟瑰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误触了静音,腕带一直没有通知提醒。她害怕肖颀担心,连忙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在呼叫的瞬间接通,肖颀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担忧:“姐姐,你在哪里,是程主理的事情严重了吗?”
“没有。”孟瑰背起包往外走:“程主理的情况有些复杂,人还在昏迷着,工作室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就来了一趟工作室,现在往回走。”
“好,我去接你。”肖颀的语调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强势:“稍等我一会,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